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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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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答应了会怎么样?”
李嘉晚疑惑道。
“她恐怕是看上你了。”
“什么?”
许钊的这番话把李嘉晚弄不会了。
她隔着头盔,说话有些闷闷的:“这有些吓人了吧。”
“她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了?”
“那倒没有,只是…额…”
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许钊却点点头,明白了。
一路上李嘉晚恢复了以往的话唠模样,路过哪里都要缠着许钊问东问西。
“这里是干什么的?”
“这家你认识啊。”
“这是什么树?”
……
按理讲,李嘉晚同样在农村长大,这些东西都认识,可她却跟个小孩似的。
回到许钊家后,李嘉晚直接瘫在了沙发上,她实在有点儿累了,摘下眼镜准备小眯一会。
“我去烧炕,你先别睡,晚上该睡不着了,找个电视看看吧?”
“知道了。”
李嘉晚懒洋洋应下,随手摸过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亮起,吵吵嚷嚷的乡土剧响了起来。
看的是《俺娘田小草》。
屋外传来许钊搬柴火的声音,她陷在沙发里感受着这份岁月静好。
听着电视里的声音,李嘉晚大脑逐渐放松下来,意识变得模糊,慢慢睡着了。
许钊忙完了活,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推开门,看见睡着的李嘉晚笑了笑,没出声。
蹑手蹑脚的走到沙发前,轻轻抱起她到烧的温热的炕上。
替她掖好被角,自己则是去书房里歇息。
许钊坐在一把竹椅上,拿出墨条开始研墨。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薄暮浸满整间书房。墨条在砚台上来回打圈,沙沙的轻响缓慢而安稳。
里屋的炕暖融融的,李嘉晚睡得很深,呼吸平缓,一点没有要醒的迹象。
电视早就放完了剧集,屏幕自动归于黑屏,屋子里安安静静,只剩柴火在炕膛里偶尔轻响一声。
许钊没有开灯,就着窗边余下最后一点天光,静静研墨,不打算惊扰里屋熟睡的人。
一支勾线毛笔蘸上墨,她凭着记忆画了一幅白狐图,静静卧在一块青石上,漫天飘雪,狐眼的末尾带出一抹红。
她拿起生宣纸仔仔细细欣赏,最终在右下角落款:许钊。
直到晾干后,她把这幅画粘在墙壁上,风一吹便随着米竹一同轻轻晃着,栩栩如生。
许钊靠在椅背,闭目养神,脑海里传来一个女声:“明天去北市场,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她在心里问道:“我自己一个人去么?”
“带上李嘉晚。”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许钊从书房的侧门走进里间的小屋,独自盘腿坐在红木打造的神龛前。
神龛上挂着三尺三的红布,上面的名字排列整齐,最上面写着:胡天龙。
这是她堂口的掌堂教主。
晚上了不好点香,她便换了供水,在此打坐,闭上眼调整呼吸,口中默念金光咒,手持三山诀,上面放着一碗水。
在碗上凌空比划,分三次取水含入口中,每一口都小口缓咽,一共九次吞咽。
在脑海中想象一颗黄豆大小的金光在丹田处缓缓变大。
照亮腹部,直到覆盖整个房间。
一次下来少说要一个小时,她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收功时看向挂钟,时针指向了11点。
原来这么久了。
许钊暗自想着,直起身离开这间屋子。
走到屋外,点上一支烟,她打算在书房对付一宿,省的吵醒李嘉晚。
李嘉晚回乡前,她就曾在梦里有过感应。
去年她刚收完秋的当天,就梦见了儿时的那棵大垂杨柳,树下靠着一位女人,身着素衣,长发飘飘。
许钊想要上前,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女人没回头,只是轻轻丢下一句:“待到来年春天,你会见到一位故人。”
“是谁?”
“你自然会知道的。”
画面到这戛然而止,她猛然从梦境中惊醒,坐起身捂住胸口,久久不能平息。
潜意识告诉她,这位故人对她很重要。
不过距离春天还有很久,她逐渐淡忘了这件事,直到李嘉晚骑着三轮回来,才又想起了这场梦。
许钊认为,自己与仙家的契合度更上一层楼了。
烟抽到尽头,已经有些烫手,她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鞋尖踩在上面碾灭。
刚推开门时,李嘉晚从卧室出来了,她披着许钊的外套,正往厕所走。
她揉了揉眼,还有些迷瞪:“许钊,你怎么还没睡啊?”
“我这就回去睡了,你怎么醒了?”
“我上个厕所。”
李嘉晚含糊的回答,许钊决定等她出来后一起回去。
她拿出手电筒替她照亮,李嘉晚出来后才跟在她后面回屋了。
一夜无话,许钊缩在被子里,偷偷看着李嘉晚的侧脸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一大早许钊就边穿衣服边下地了。
做好早饭,李嘉晚还在睡梦中,嘴中轻轻呢喃着。
“李嘉晚,该起床吃饭了。”
许钊轻轻摇晃着李嘉晚的肩膀,今天镇上的集如果不早些去,就要等半个月了。
此时已经是早晨八点半。
“嗯…让我再睡一会。”
“你不想赶赶集?”
李嘉晚头蒙被子,来回翻身闹着不想起床,但听到许钊的这句话,不闹了。
“嗯…知道了。”
“那就起来吧,吃完饭咱们俩就去,再赖一会集都散了,下次要等半个月呢。”
许钊将她额角的碎发归拢到耳后,语气轻柔,带着些许哄的意味。
李嘉晚哼唧两声,把被子掀开,缓慢地坐起身,大脑还没开机,睡眼惺忪。
两只手来回摸蹭炕沿找眼镜,许钊把眼镜戴到她的鼻梁上。
被强行喂下一口温水,这才清醒许多。
“哪里的集啊?”
“北市场,先吃饭。”许钊盛了一碗大米粥递给李嘉晚,桌上摆了一盘小咸菜,还有一碗杏板。
她沿着碗边喝了一口:“赶集买什么?”
“去逛逛呗,买点菜什么的,你这一天在家里呆着多没意思。”
“哦。”
吃完早饭,李嘉晚去洗漱,许钊则是从钱包里点出五百块钱。
从昨晚仙家的传讯听来,这次去北市场要买的东西不少,要不就是个贵物件儿。
两人骑上摩托车离开。
到了市场,整个大空地都被摊贩子占满了,许钊松开油门,有一步没一步的在土路上滑着。
“油条,大麻花,油炸糕嘞。”
“黄瓜黄瓜,一块五一斤。”
又往前骑了一段距离,一个在地上摆满文玩的摊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嘉晚,你有啥想买的吗。”
“目前没有,逛逛吧。”
她在那家文玩摊前停下,目光来回扫视一番,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戴着个帽子,坐在小马扎上摇蒲扇。
笑呵呵的看着她们俩:“姑娘,买点儿什么,我这儿什么都有,像你们年轻人爱玩的猴头、星月啊都有。”
许钊摩挲摩挲下巴,锁定了摆在最里面的一串桃核,顿时眼前一亮:“那个桃核我要了。”
“150。”
摊主俯身去拿那串桃核,嘴里报出了价格,递到李嘉晚手里。
许钊从包里拿出二百块钱:“您看着给我凑二百,再拿一个。”
“好嘞。”
摊主喜笑颜开的接过两张大红钞票,轻轻扯了扯,拿起钱币直面阳光,折好揣在自己兜里。
“这样吧姑娘,你喝不喝茶,我这还剩一个五十八的盖碗,五十给你咋样。”
“叔,你拿来我看看。”
摊主拿起一个薄胎盖碗,纯白的,许钊上手一摸就知道,这东西不错。
“行,给我装起来吧。”
接过装好的盖碗,她交给李嘉晚拿着。
两人开始漫无目的的在市场闲逛,逛来逛去买了不少东西,基本上是路过个摊位就要买一些。
李嘉晚的房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她告诉许钊:“我打算过两天就回去住了。”
许钊愣住一瞬,随后点点头:“行,你自己一个人住小心点,不会烧炕之类的你就找我,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
“我怕你姥姥的房子不保。”
对话结束,两人皆是一番沉默,李嘉晚火气上头,如果手里没东西,恐怕一拳就砸在对方头上了。
她发现这人怎么就这么不会说话,每次一说话一点儿吉利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