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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旧事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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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有等许钊，几乎是一上车就开走了。
许钊独自站在风中，沉默片刻，最后骑上自己的摩托车跟在两辆车后面。
李嘉晚坐在副驾驶，她浑身紧绷，陈晓裕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搭话：“嘉晚，你之前工作是干什么的？”
“啊，我…我之前是做文案设计的。”
“我这辈子就羡慕你们文化人，可惜我不是这块料，中考走的还是体育特招。”
车上的氛围很热闹，后排的三个人也在跟李嘉晚找话题。
李嘉晚强行应付下来，看向后视镜，许钊戴着全盔，整个身体俯在摩托上。
陈晓裕无意瞥了一眼，轻轻一笑：“你和许钊认识多久了？”
“算上今年，认识二十年吧。”
“那认识的蛮久啊，难怪感情这么好。”
……
一行人到了镇上，停靠在一家老店门口。
店名叫：东北铜锅。
陈晓裕下车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看到从后方驶来的许钊，使坏般伸出手晃了晃。
许钊刹车停在后方，摘下头盔晃晃头发：“你这样很危险知道吗？”
“我在跟你打招呼啊，再说你车技这么好，没事的。”
李嘉晚有些无语，她突然发现，这些人跟印象中的美女不同，太能咋呼了。
“行了行了，整个包间吃饭吧，都快饿死了。”
撂下这句话，许钊不再搭理陈晓裕，拉起李嘉晚的手往店里走。
店内装修的不算好，但空间很大，楼上的包间大概能容下20人左右。
依次落座，服务员递来两张菜单，一张给了陈晓裕，一张给了许钊。
许钊不动声色地放在李嘉晚手里：“你们都看看吃什么。”
李嘉晚视线左右动了动，最终拿着铅笔在菜单上画下几道菜，然后又还给了身旁的人。
挨个点完一圈后，大家开始闲聊，无非就是些天气和最近工作的事。
李嘉晚插不上话，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的许钊，她两指间夹着烟，面无表情，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许钊也朝她看过来，她仓促地低下头玩手机。
许钊没声张，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过了一会，服务员推门上菜，各式各样的涮品摆了满满一桌子，几个铜锅摆上，拿着夹子往里面加炭。
陈晓裕起身把窗户打开：“咋不开窗户啊？待会儿一群人一氧化碳中毒就好玩了。”
“裕姐啊，你可盼我们点儿好吧，我们要是没了谁回去给你挣钱啊。”
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坐在李嘉晚左边的人从包里拿出一块糖，递给她，低声询问：“你是不是低血糖了？刚才在那边看你就觉得脸色不好，先吃块糖缓缓。”
“啊，谢谢，我没有低血糖，就是有些累。”
她接过糖道了谢。
铜火锅咕嘟咕嘟的冒着泡，酸菜和海鲜的味道杂糅在一起，香气四溢。
“都愣着干嘛呢，调料去啊。”
陈晓裕也不管其他人起没起身，直奔着调料台去了。
话音落下，包间里的人三三两两起身，跟着往门外的调料台走去。
李嘉晚攥着掌心那块水果硬糖，心底不禁一暖，这些人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人很好。
她定了定神，跟着起身。
身侧的许钊摁灭了手里的烟，指尖碾了碾烟蒂，抬眼看向起身的李嘉晚。
调料台在走廊侧边，摆着满满当当的酱料香菜、蒜末腐乳、麻酱韭菜花，是东北铜锅最地道的搭配。
陈晓裕手脚麻利，大勺麻酱裹着腐乳飞快搅匀，回头瞥见慢悠悠站在台前的李嘉晚。
李嘉晚拿着小碗，蒯起一大勺麻酱，撒上白糖香菜葱花，还有蚝油酱油。
调完料，众人回到座位，许钊夹起一筷子羊肉下进锅里，不大会就打了卷。
她把熟肉放进李嘉晚的盘子，又腾出手去扒虾。
这顿饭吃的氛围高涨，主要是她们那群人很爱聊天，好像发生天大的事也没有聊天重要。
陈晓裕顺嘴提起高中时期：“还记得许钊高中的时候跟我打过架呢。”
“你不说话会死是不是。”
李嘉晚顿时有些好奇，她用手指轻轻怼了一下许钊：“你还跟人打架呢？讲讲。”
许钊面露无奈，最后叹口气：“唉，你想知道我就说吧。”
“当时我刚从高中办完退学手续，拎着行李往外走呢，谁成想她在校门外收保护费，见我是个穿校服的就上来管我要钱。”
包间内霎时安静下来，众人闭口不言，都在等着许钊说下去。
“我不给她钱就要揍我，我能惯着她吗？从包里拿出双拖鞋就冲着她扔去了。”
“这个二溜子不服气，还想打我，大牙都让我一拳干掉了。”
陈晓裕咬着牙说：“嘿，你可别埋汰我了，我当时哪那么狼狈，明明你也挂彩了。”
“没见过谁家体育生打不过文化生的，而且这家伙打完架才把我认出来。”
陈晓裕赶紧给自己找补：“我当时不是没看清吗。”
“而且你那时候穿着校服，拎着个破编织袋，低头往外走像逃荒的，我还以为哪个班的书呆子呢。”
“谁知道一动手这么虎啊。”
许钊冷笑：“谁让你大白天在校门口抢劫。”
李嘉晚在旁边听得叹为观止，看了看陈晓裕，又看了看许钊：“你俩也是绝了，都打掉牙了才认出来是初中同学，合着你们这架是白打了？”
“那倒没白打。”陈晓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得像只狐狸，“不打这一架，我们俩关系还不能像现在这么好。”
许钊冷哼一声，但说的话与之相反：“的确，之前那个打荷的工作还是她帮我找的。”
“只是你太菜，体育白练了。”
“许大神，您这一言不合就请仙的，我一介凡人哪能弄得过。”
李嘉晚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请仙，什么大牙……
她眉头微蹙，有点不敢动了。
“那个，你们等一下，什么仙，什么请仙？”
这话一问出口，许陈两人皆被噎了个够呛，陈晓裕咽了口唾沫：“嘉晚，你不知道吗？”
“呃，我的确不知道，她是二神的事还是我昨天才听她说的。”
她尴尬的低下头，这句话貌似问的不是时候。
许钊搓了把脸，冲着她呲牙一笑：“那个，说来话长。”
“你讲吧，反正吃完饭了。”
许钊本想等回去再跟李嘉晚慢慢说，陈晓裕却把她架了起来。
“行了，我去结账，你们也回去吧，改日再聚哈。”
许钊迅速地站起身，跑下一楼结账。
直到了前台才稍稍松下一口气，怕李嘉晚觉得她是个封建头子，再报警给她抓起来。
房间内，其他人一看许钊这副模样，只是笑笑，继续和朋友谈笑风生，纷纷起身走人。
李嘉晚坐在椅子上很无助，她四处张望一番，悄悄地准备离开。
此时包间只剩下她们俩，陈晓裕按住她，凑到她耳边：“嘉晚，你着急走么？”
李嘉晚不大明白陈晓裕想干什么。
“我…我上个厕所，不着急走。”
“不着急走啊，那你去我家坐坐吗？”
“还是不了吧…我这回去还得把屋子弄弄，我先走了。”
在陈晓裕的目光下，李嘉晚穿上外套落荒而逃。
她越来越搞不懂眼下的情况，许钊的这个朋友和正常人不大一样。
给人一种轻浮、狡黠的感觉。
表里不一，但李嘉晚没遇到过这种人，心底只是隐隐察觉出不对。
这场饭局散了以后，陈晓裕跟她们俩道别，上车前还冲着李嘉晚抛去一个媚眼。
看得李嘉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许钊一只脚撑在地上，她没走，结完账后还在等李嘉晚。
“上车，回家。”
她把头盔套在李嘉晚头上，自己却没戴。
李嘉晚愣了愣，指尖下意识扶了扶滑到眉骨的头盔。
面罩还掀着，晚风扫过来，吹散了方才留在身上那股铜锅与炭火的热气。
她侧头望向远处，陈晓裕那辆车已经拐过街口，消失不见了。
李嘉晚抬腿，小心坐到后座，两手悬在半空，迟疑片刻，轻轻环住许钊的腰。
衣料底下能摸到她紧实的脊背。
引擎嗡的一声低鸣，摩托车缓缓驶离老店门口，驶入乡间的暮色里。
路上人烟稀少，沿途只有路边的庄稼，风呼呼从耳边掠过。
李嘉晚靠在她后背，犹豫许久。
“刚刚大家都走了之后，陈晓裕单独把我留下来了。”
“她这个人看着不靠谱，你别放心上，要是对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告诉我。”
李嘉晚的头贴在许钊后背，风声刮过耳畔，声音轻飘飘的。
“她留我，问我急不急着走，还邀我去她家坐坐。”
摩托车微微顿了一下，速度稍稍放缓。
许钊没有立刻回头，沉默几秒。
“还好你没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