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灯不明》半衫景

6、第 6 章 生日过

　　生日过后回到练习室，气氛莫名好像变了一点，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上午九点，整间屋子已经热闹起来。激烈的音乐环绕在屋子里，地板上散落着几个水瓶还有半袋没吃完的代餐。小鑫对着镜子抠动作，一边数拍子一边回头喊。
　　“昨天直播回放你们看了吗，弹幕都说你们俩cp感绝了，公司刚刚发消息，下周双人杂志，外景。”

　　莫旗在旁边的地板上被罚做三分钟平板支撑，声音有点颤抖的说：
　　“外景麻烦，得防私生，上次出外景有人跟车，跟了快两个小时，甩了四条街都没甩掉，最后领着去警察局了。”

　　阮潭秋拎着训练包走进来，听见私生两个字，脚步顿了半秒，但很快恢复如常。

　　目光扫过房间，程训已经在了，独自站在镜子最边上，低头反复回看手机里面的视频。

　　阮潭秋没有像从前那样，径直走过去站在他身旁。

　　他挑了另外一侧空位，放下背包，开始热身。

　　程训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指尖在屏幕上面轻轻一磕。

　　音乐暂停，舞蹈老师叫所有人集合。

　　双人part毫不意外的留给他们了两个。

　　靠近的一瞬间，阮潭秋的脖颈几乎擦过程训的脸。

　　程训下意识微微往外侧挪了一点点。

　　很细微的动作。

　　但阮潭秋感受到了。

　　一个八拍结束，老师喊停。
　　“很好，基本功还是有的，动作再熟练熟练，注意表情管理，再深情一点，粉丝就吃这种。”

　　老师指导完之后就去分其他人的part了。

　　这一角只剩下他们。

　　阮潭秋拿着纸巾擦汗，先开的口，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
　　“下周外景杂志，听说路上容易被私生跟。”

　　“嗯。”程训应声，“苏姐说自有安排，应该会设安保。”

　　“安保也拦不住全部。”阮潭秋抬眼看向他，“上次你是不是接到电话，有人蹲你宿舍楼下？”

　　程训抬眸，有点意外。这件事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过，只是随手删掉消息，没想到阮潭秋知道。

　　“还好。”他简单带过，“不算大事。”

　　“对你不算大事。”阮潭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但是一直被人盯着，很累。”

　　程训安静看着他。

　　他分不清阮潭秋这句话，是关心，还是别的。

　　“还好。”他还是这两个字。

　　阮潭秋笑了笑，没有继续往下说。

　　“行，那我去喝水。”

　　他转身离开，走到休息区，和莫旗、小鑫凑在一起，几个人聊娱乐圈最近的八卦爆料，声音小小的，面部表情却很精彩。

　　程训一个人留在镜子前面。

　　他不是没有后悔。

　　昨天练习室，看见阮潭秋捧着那块芒果蛋糕站在自己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时候，有那么一秒，他差点伸手接过来。

　　可他忍住了。

　　他不会是同性恋，也不能是。

　　他只能推开，无论是镜头前还是镜头后都要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

　　直到半夜才收工，队友们陆续走出练习室。

　　阮潭秋在收拾东西，程训还在原地。

　　“等等。”程训叫住他。

　　阮潭秋回头，眼里带着一点疑惑。

　　“昨天生日。”程训语速很慢，“蛋糕，我不是不想吃。”

　　阮潭秋静静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可程训卡在那里。

　　他没办法解释，自己心里那些压着的东西，无论是家庭、事业还是什么东西，不敢解释为什么不收下那块蛋糕。说出来，就没有回头路了。

　　说到最后又只剩一句干巴巴的。
　　“只是不太想吃甜。”

　　又是这个理由。

　　阮潭秋听完，轻轻点头。

　　“我知道。”

　　他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

　　“没事，都过去了。”

　　说完，阮潭秋背上包，径直走出练习室。

　　门关上。

　　程训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房间，落日从落地窗斜斜铺进来，落在地板，安安静静。

　　他本来想说更多。

　　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