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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打小报告 季木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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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木筛选出距离A市第一人民医院最近的商场,直接打车过去。
出租车行驶在城市主干道上,窗外街景飞速向后掠去。
季木靠在后座上,点开微信,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肖薇发去消息,询问她的身高体重与穿衣尺码。
很快肖薇把数据发了过来,紧跟着发来一句疑问:问这个做什么?
季:给你买衣服。
肖薇:别浪费那个钱。
季:家里遭贼,衣服全糟蹋了。
消息刚发出去,那头立刻弹来一条语音,肖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惶:“你没出什么事吧?”
季木回道:没事。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靠在豪华商场门口。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泡在女装专区,还特意找来专柜资深采购员帮忙挑选搭配。
采购员捧着衣服:“这款偏向温和素雅,面料柔软亲肤,不管是怎样的女性长辈,基本都很难拒绝这种风格。这款……”
季木听着推荐,点头又点头,最后一口气下单几十件衣服。
路过配饰区时,橱窗里几顶纯色针织帽映入眼帘。
他脚步一顿,想起最近风挺大,便顺手挑了两顶。
一顶留给母亲肖薇,另一顶他打算送给张小小。自从他拜托张小小帮忙留意肖薇的情况,她格外上心,每天都发来一大串消息。
采购的衣物实在太多,季木干脆又买了一只硕大的行李箱,把它们装进去。
季木拖着行李箱离开商场之后,又绕去了水果店挑选两新鲜果篮,再到鲜花店订了两束素雅的花束。
往来行人瞥见他这阵仗皆瞠目结舌,分不清他是去探病还是打算在医院长住。
季木泰然自若地走进医院,一手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拎着果篮与花束,穿过熙攘人流按下电梯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病区走廊,目光扫过周遭。
那股如影随形、若有若无的跟踪视线,再一次落在他身上。
这一次对方藏得比上次更加隐蔽,可依旧没能逃过季木的感知。
不是钱富,这次换了人。
那人穿着病号服,不远不近缀在他身后。
见季木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转头望向走廊另一侧的宣传栏。
季木暗自思忖。
看来上次刚进医院就被盯上绝非巧合,对方派了人在肖薇附近固定蹲守,并不是全程跟着他。
也难怪,他平日不是待在学校,就是去陆延那里,对方很难找到机会靠近。
既然接近不了他,就会把目光集中到跑不掉的肖薇身上。
走到病房门口,季木抬手摘下兜帽,做好心理建设才推门进去。
病房中二位女士见到他的新发型,只会夸夸夸,季木信了她们善意的谎言。
当季木把崭新的针织帽递过去时,张小小直接从床上蹦跶起来,跟只欢快的小鸟一样。
“季哥哥,我好喜欢!天呐!你也太会买了!我刚还跟我妈念叨,之前那顶帽子戴着总觉得脑袋凉飕飕的!你送得也太及时了!”
季木伸手把她按回床上:“这是谢礼,这段时间我忙着上课和工作没空过来,多亏你帮我照看我妈。”
蹦这么高,也不怕摔下来。
季木转头让肖薇试衣服,自己提着水果,转身出门去清洗。
张小小把针织帽戴好,对着肖薇摇头晃脑:“薇姨薇姨,好看吗?”
一旁的肖薇正出神望着床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崭新衣物,闻言回过头,匆匆扫了一眼,温柔点头:“好看,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俊的姑娘。”
张小小捂住脸,嘿嘿笑个不停。
肖薇转过头悄悄擦了擦眼角,低头抚摸手里柔软的针织帽。
哪怕他不是她的儿子,这孩子也绝不会是坏人。
倘若不是自己记忆出了差错,他真的是她儿子……
想到这里,肖薇心口涌上一阵酸涩,眼泪不受控制再次冒出来。
张小小瞥见她肩膀在颤抖,迟疑开口:“薇姨?你怎么了?”
“我没事。”肖薇按住心口,用手掌蹭掉眼底的泪水,缓过劲儿才转过头。
“真的没事吗?”张小小小心翼翼地追问,心里直犯嘀咕。
薇姨怎么又哭了?就算女人是水做的,也不能一直哭啊!
想着想着,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薇姨不会是得了抑郁症吧!一点小事就能惹哭她!
不行!回头得跟季哥哥说一声。
“别多想,我这是高兴的。不要告诉你季哥哥,好吗?”肖薇面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动作轻柔地替她理了理卷进去的帽沿。
“好吧,如果薇姨你说的是实话的话。”
“不骗你。”
等季木洗完水果回来,肖薇已把情绪收拾妥当,脸上看不出异样。
季木把洗好的水果放在柜子上,一旁的肖薇不解问道:“咱们那出租屋怎么会有人进去偷盗?”
他们家穷成这样,肖薇想不通窃贼脑子是有多不灵光才会进去偷。
季木伸手拆开衣服包装,摊开放在床上,道出缘由:“其实是催债的闯进出租屋打砸,屋里的东西全被砸毁不说,衣服也全被撕成了破烂。”
这话一出,肖薇瞬间脸色发白,伸手紧紧拉住他的手臂,上下仔细打量着他:“那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看着肖薇满眼惶恐与担忧,季木摇头:“我去的时候,他们不在,你别担心。”
我在的时候,他们才会来。季木心里暗暗补上一句。
“妈,以后你不要再回出租屋。在医院也尽量不要一个人待着,独处的时候一定要把门敞开。”季木叮嘱道。
肖薇点头,怔怔地看着他。
这样温柔的关怀……他真的不是她儿子吗?她再次恍惚了。
她的目光落在季木兜帽边缘扎着的碎发上,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妈,你试试衣服。”季木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
“哦哦。”肖薇猛地回神,伸手接过衣服。
在她试完一件确认合身后,季木便拆掉一件的吊牌。
张小小在旁边一句接一句不停夸赞,逗得肖薇眉开眼笑。
见她情绪好转,张小小松了口气,决定把刚才那件事踢出她的小报告。
季木把拆下来的吊牌丢进垃圾桶,状似随意地开口:“妈,舅舅离世前有没有留给您什么东西?”
肖薇拉衣服拉链的手一顿,摇头道:“没有,什么都没留下。他离开得很突然,他家里办案员也去搜查过,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季木看着她不太自然的神色,心下已了然,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季木陪她呆了一阵,准备起身离开,肖薇忽然朝他招了招手,温柔开口:“小末,你过来一下。”
季木微微俯身凑近肖薇,以为她还有叮嘱要说。
下一瞬,温热的掌心抚上他的头顶,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发丝。
肖薇眉眼温柔:“在学校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出门万事要小心,你平平安安最重要。”
季木应声点头,心底一片温热。
肖薇悄悄顺走他帽子边缘的两根碎发,并将其攥进了掌心。
而季木对此一无所觉,沉浸在她的关怀中。
告别肖薇之后,季木又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详细询问她近期治疗情况。
医生翻看病历,如实告知:“患者目前病情趋于稳定,还需要继续化疗巩固疗效,半个月后会再次全面复查,到时候确认没问题就进行手术。”
季木点开手机备忘录认真记下,悬着的心放下一些,再三拜托医生多费心照料。
他刚走出医生办公室,张小小从拐角探出脑袋,突然做了个鬼脸吓他:“哇!”
季木面无表情,伸手把她从拐角拎出来,安置到一旁休息座椅上,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张小小悄悄拉住他袖子,左右张望,跟做贼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神神秘秘道:“季哥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昨天我跟薇姨在楼下散步,有个病人拦住了我们,薇姨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人说话也怪怪的。薇姨让我先回去,跟着他到另一处说话。那里是走廊,没有地方藏起来偷听,我就没跟过去。薇姨回来之后,坐在病床上失魂落魄望着窗外,一句话都不说。后来,她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
说到这里,她偷偷觑了季木一眼,忐忑问道:“季哥哥,你不会跟薇姨打我小报告吧?”
季木眉头微挑:“我看着像会打小报告的人?”
张小小嘿嘿笑起来:“不像,一点儿不像!”
季木眸色沉了几分:“仔细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病人。”
“男的,看着三十多岁,有一张惨白消瘦的脸,鼻子塌塌的。”张小小努力回想,“别的就没有了。”
季木:“谢谢,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
发现自己的报告并非无用,张小小按捺住欣喜,挥舞自己的小手:“小事一桩啦~”
离开医院的时候,季木心情已从多云转阴。
张小小所说的正是刚才窥视他的那个病人。
看来那些人在他这里捞不到好处,接下来是打算从肖薇身上下手了。
他在地铁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医院一如往昔沉默冷肃地立在那里,底下人来人往。
肖薇不能继续在这家医院呆下去了。
傍晚时分,骆义明沉沉睡了个好觉醒来后,起床对镜自照,发现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想起季木的话,他下定决心下次绝不再熬夜。
简单洗漱收拾过后,骆义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驱车前往恩师冯正骅家中,踩点蹭上一顿丰盛晚餐。
饭后,师母收拾碗筷进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师徒二人对坐闲谈。
两人默契避开敏感禁忌的话题,只聊近期旧案的复盘进度,以及暗中调查的案件进展。
骆义明提起茶壶给老师倒了一杯茶水,雾气升腾间,他开口道:“我今天见过季末,他否认自己握有肖玉良留下的证据。”
冯正骅拿起茶杯,被烫得手指发麻,又默默放下:“你觉得他是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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