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岑砚》法医岑砚

97、三城合围见遗医 孙浩于虹桥

　　上午十点，上海虹桥机场。
　　岑砚接到林昭的电话时，正在孙浩公寓楼下检查搬家工人留下的纸箱。工人说孙浩让他们把东西拉到物流公司。目的地填的是广州。但林昭查了孙浩的出行记录。他今早没有买去广州的火车票。也没有买机票。他买了一张去香港的机票。从虹桥机场出发。时间是上午十一点。林昭在电话里说。“岑砚。他可能要出境。香港。然后转机去别的地方。”
　　岑砚挂断电话。转身朝车边跑去。林昭已经在车上等着了。她发动引擎。车驶出静安区。朝虹桥机场方向开去。上海的早高峰已经过了。路况还算通畅。但她开得很快。左臂搁在方向盘上。伤疤安静地横着。腕骨深处的螺旋核停了。但直线编码在扩散。孙浩跑了。带着技术。带着客户记录。如果他到了香港。再转机去东南亚。技术会彻底失控。她踩下油门。车在高速上疾驰。
　　上午十点四十分，虹桥机场。
　　岑砚和林昭赶到时。机场公安已经在登机口等着了。孙浩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他排在队伍中间。穿着深灰色的外套。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手里攥着护照和机票。看起来和普通旅客没什么区别。岑砚快步走过去。在登机口前面拦住了他。
　　“孙浩。”
　　孙浩抬起头。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然后他转身想跑。但后面的旅客堵住了通道。机场公安从两侧围上来。孙浩被按在墙上。手铐扣上。他的护照和机票掉在地上。岑砚蹲下来捡起机票。目的地是香港。中转站是曼谷。她看着孙浩。他低着头。肩膀在抖。
　　“你跑不掉的。”岑砚开口。
　　孙浩被带走。岑砚站在登机口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掏出手机给傅辞发消息。“孙浩在虹桥机场落网。准备出境。现在押回南都。北京那边怎么样？”
　　几分钟后傅辞回消息。“周琳已经完成审讯。她交代了刘远私下培训的名单。除了王超供出的三个人之外。还有六个人。在六个不同的城市。周琳有完整的名单。她记了笔记。全部在。”
　　岑砚攥紧手机。六个人。在六个城市。加上已经确认的十六个。再加上王超供出的三个。总共二十五个医生。分布在将近二十个城市。刘远和赵刚把直线编码技术扩散到了大半个中国。她站在虹桥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看着窗外起降的飞机。阳光从玻璃幕墙外面照进来。很亮。但她的心里很沉。二十五个医生。二十五个手术台。每一台都在制造新的受害者。她需要把名单拿到手。然后逐一排查。逐一清除。
　　她转身朝机场出口走去。林昭跟在她旁边。两个人走出航站楼。上了车。岑砚坐在副驾驶上。掏出手机拨通林昭的号码。“查广州。王超供出的第三个医生。广州的那个。叫陈志强。男。四十多岁。自己开诊所。地址已经发你了。联系广州警方。同步排查。我担心他已经跑了。孙浩跑了。周琳自首了。他可能收到了消息。”
　　电话那头林昭应了一声。岑砚挂断电话。车驶出机场。汇入上海的车流。她靠着椅背。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伤疤安静地横着。腕骨深处的螺旋核停了。但直线编码在扩散。在二十五个城市。在二十五个医生的手里。在更多她不知道的地方。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动。二十五个医生。二十五个城市。她需要一张完整的名单。然后逐一收网。一个都不能漏。
　　下午两点，南都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岑砚从上海回到南都后。直接去了指挥中心。傅辞已经从北京回来了。他站在大屏幕前面。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全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记着二十五个红色圆点。林昭坐在电脑前面。正在把周琳的名单录入系统。周琳的笔记很详细。每一个医生的全名。职称。所在城市。所属机构。培训日期。培训内容。全部记录在案。她逐一核对。总共二十五个。分布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武汉。南京。天津。郑州。长沙。西安。杭州。重庆。青岛。大连。厦门。苏州。无锡。宁波。佛山。东莞。珠海。海口。三亚。还有两个在境外。香港和澳门。
　　她看着屏幕上的红色圆点。二十五个医生。遍布全国。刘远和赵刚在一年内把直线编码技术扩散到了大半个中国。他们培训了这些人。卖了操作手册。收了钱。然后这些人回到各自的医院和诊所。继续做手术。继续给客户注射。继续掏空更多人的骨头。她转身看着傅辞。“名单确认了。二十五个。分布在二十五个城市。加上王超。赵刚。刘远。总共二十八个人。涉及全国大部分省份。还有香港和澳门。”
　　傅辞站在她旁边。看着屏幕上的红色圆点。他开口。“同时收网。统一行动。定在明天凌晨五点。所有城市同步。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
　　岑砚点头。“联系所有相关城市的公安局。协调行动。分配任务。确保每一个医生都被控制。每一间手术室都被查封。每一份客户记录都被调取。”
　　傅辞转身去安排。岑砚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屏幕上的红色圆点。从北京到三亚。从上海到拉萨。从广州到哈尔滨。二十五个红色圆点。像是二十五颗钉子。钉在全国各地。明天凌晨。她要把这些钉子全部拔掉。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伤疤安静地横着。腕骨深处的螺旋核停了。但直线编码还在生长。在二十五个城市。在更多人的骨头里。她推了推银框眼镜。转身朝门口走去。准备明天的收网行动。步子很稳。但心里很沉。二十五个医生。二十五个城市。一个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