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岑砚》法医岑砚

117、锁层急裂见内冲 距离七星连

　　距离七星连珠之夜还有四天。凌晨三点。
　　物证鉴定中心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岑砚坐在电脑前面。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中间只趴在桌上睡了两个小时。傅辞给她送过三次咖啡。双份糖的。每次都是温的。他放在桌角。不打扰她。她喝一口。放下。继续看数据。从昨天预演成功之后。她一直在优化同步参数。把误差从零点零一秒压缩到零点零零五秒。把窗口期从十秒扩展到十五秒。让操作更从容。更安全。然后她困得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电脑屏幕上跳出一条红色警告。锁层监测曲线出现异常。她盯着屏幕。瞳孔骤缩。
　　锁层的裂纹从零点三毫米跳到了零点七毫米。一夜之间。扩大了零点四毫米。之前一个月才扩大零点三毫米。一夜之间超过了一个月的量。她坐直身体。调出实时监测数据。裂纹的扩展速度还在加快。从零点七毫米到零点八毫米只用了十分钟。到零点九毫米又用了八分钟。到一点零毫米用了七分钟。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加速崩溃。她站起来。走到实验台前面。拿起骨传导治疗仪。设定频率。三十八赫兹。相位差一百八十度。给自己的手腕做了一次解耦。锁层的裂纹停止扩大。维持在一毫米。她关掉设备。盯着屏幕。解耦有效。但维持不了多久。照这个速度。如果不再施加解耦。锁层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完全破裂。七星连珠在四天后。锁层撑不到那时候。
　　她拿起手机。拨通傅长明的号码。凌晨三点。傅长明接了。声音沙哑。“小砚。怎么了？”
　　“锁层加速降解。一夜之间裂纹从零点三毫米跳到一毫米。速度越来越快。我做了解耦。暂时压住了。但维持不了多久。照这个速度。锁层撑不到七星连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傅长明开口。“沈知远在冲击锁层。他在内部。苏晚的残余能量在压制他。但七星连珠快到了。引力扰动在增强。锁层在承受外部和内部双重压力。他选择这个时机冲击。他知道锁层撑不住。他想让融合提前发生。在七星连珠之前。在你们准备好之前。”
　　岑砚站在实验室里。听着傅长明的话。沈知远在冲击锁层。从内部。他想让融合提前。在七星连珠之前。让他们措手不及。她开口。“有什么办法加固锁层？”
　　“苏晚的锁层设计里有紧急加固方案。但需要外部骨传导持续施加。频率四十三赫兹。正相位。让锁层保持致密状态。不能停。一旦停。沈知远会再次冲击。锁层会继续裂。”
　　岑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伤疤安静。但腕骨深处。SW-9999在旋转。每分钟零点五圈。她开口。“持续施加。谁来做？”
　　“你不行。你需要在七星连珠之夜做融合操作。你不能同时给自己施加骨传导。需要另一个人。骨传导响应时间快的人。傅辞。他的响应时间零点零五秒。他可以给你施加骨传导。持续到七星连珠之夜。”
　　岑砚转身朝门口走去。傅辞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他显然也没睡好。但眼睛很亮。她开口。“傅辞。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个持续骨传导。频率四十三赫兹。正相位。给我的手腕。从现在开始。不能停。一直到我上手术台。”
　　傅辞站起来。他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开口。“好。”
　　她带他走进实验室。把骨传导探头贴在自己的左手腕上。然后把控制器交给他。她开口。“频率四十三赫兹。正相位。强度中等。每五分钟检查一次。保持探头贴合。不能移位。不能停。如果手酸了。换一只手。但不能停。沈知远在冲击锁层。他在试图让融合提前。我们需要撑到七星连珠。”
　　傅辞接过控制器。他低头看了一眼探头的位置。然后他把自己的左手也伸过来。覆在她手腕上。他的手很暖。他开口。“不会停。”
　　岑砚看着他。她开口。“傅辞。四天。你撑得住吗？”
　　傅辞看着她。他开口。“你死过九百五十八次。我陪你。四天算不了什么。”
　　岑砚没接话。她转身朝电脑走去。坐下来。重新打开监测软件。屏幕上。锁层的裂纹维持在一毫米。不再扩大。骨传导在起作用。傅辞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控制器。探头贴在她的手腕上。频率四十三赫兹。正相位。稳定。她盯着屏幕。然后她感觉到了。左手腕深处。SW-9999在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锁层里翻涌。她低头看了一眼。伤疤周围出现了光晕。白色的。柔和的。缓缓脉动。频率很低。每分钟两次。然后她听到了声音。从腕骨深处传出来的。苏晚的声音。
　　“小砚。沈知远在冲击锁层。他找到了锁层的薄弱点。右后侧。靠近尺骨的位置。他在那里集中力量。我压不住他太久。你需要提前预演。把同步脉冲。骨传导锁定。逆向脉冲。全部预演一遍。确认没有失误。如果七星连珠之夜有任何偏差。他会成功。”
　　岑砚开口。“苏晚。锁层能撑到七星连珠吗？”
　　“有傅辞的持续骨传导。能撑到。但沈知远不会停。他会一直冲击。傅辞不能停。一旦停。锁层会在几小时内破裂。融合会提前。你们没有准备。”
　　岑砚低头看着傅辞的手。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腕上。很稳。她开口。“他不会停。”
　　苏晚的声音消失了。光晕消失了。伤疤安静。岑砚坐在电脑前面。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锁层裂纹维持在一毫米。傅辞的骨传导在起作用。她开口。“傅辞。四天。你不能离开我。”
　　傅辞低头看着她。他开口。“我不会。”
　　她点头。转身继续工作。她需要重新计算同步参数。需要把窗口期调整得更短。需要为沈知远的提前冲击做准备。她坐在电脑前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窗外。南都的凌晨来了。天边泛起一线灰白。她不知道这四天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傅辞在她身边。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腕上。稳得像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