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岑砚》法医岑砚

116、预演见隙寻中继 预演同步脉

　　距离七星连珠之夜还有五天。物证鉴定中心实验室。
　　岑砚坐在电脑前面，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第一台显示二十三名携带者的实时通道数据。第二台显示锁层共振监测曲线。第三台显示同步脉冲模拟系统。她按下了模拟按钮。屏幕上跳出同步脉冲的模拟结果。三条曲线在时间轴上同时开始。第一条是同步脉冲。第二条是骨传导锁定。第三条是逆向脉冲抹除。三条曲线需要在同一个时间点精确重合。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一秒。她盯着屏幕。第一条曲线和第二条曲线完美重合。第三条曲线迟了零点三秒。她皱起眉头。调整参数。重新模拟。还是迟了。再调整。再模拟。反复了十几次。逆向脉冲始终慢零点二到零点三秒。这是硬件延迟。骨传导治疗仪的响应速度有限。她站起来。走到实验台前面。拿起骨传导治疗仪。检查了设备参数。响应时间零点二五秒。固定延迟。她放下设备。拿起手机。拨通林昭的号码。“林昭。骨传导治疗仪的响应延迟是多少？”
　　电话那头林昭愣了一下。“你设备面板上应该有标注。响应时间零点二五秒。”
　　“对。逆向脉冲需要零点二五秒才能启动。同步脉冲的响应时间是零点一秒。两者之间有零点一五秒的差值。模拟显示逆向脉冲会迟零点二到零点三秒。超出误差范围。我需要一个中继信号。在同步脉冲和逆向脉冲之间加一个中继。把延迟补上。”
　　林昭安静了几秒。“中继信号。用什么做中继？所有骨传导设备都有响应延迟。除非你找一个没有延迟的信号源。”
　　岑砚站在实验台前面。脑子里飞速转动。没有延迟的信号源。什么信号源没有延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伤疤安静。腕骨深处。SW-9999在旋转。她开口。“傅辞。你来实验室。现在。”
　　十分钟后。傅辞推门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左眉骨的疤在实验室的灯光下很淡。他看到岑砚站在实验台前面。面前摆着骨传导治疗仪和一堆数据线。她开口。“傅辞。你的骨传导。有没有响应延迟？”
　　傅辞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他手腕里没有螺旋核。没有SW-9999。没有通道。但他的骨传导是正常的。和所有人一样。他开口。“我不知道。没测过。”
　　岑砚拿起骨传导探头。贴在他的左手腕上。然后打开监测软件。屏幕上跳出实时数据。她把探头贴在傅辞手腕上。然后说。“深呼吸。放松。我要测你的骨传导响应时间。”
　　傅辞深呼吸。放松。岑砚施加了一个极轻微的脉冲。傅辞的手腕微微颤了一下。监测软件捕捉到了。响应时间零点零五秒。比设备快五倍。岑砚盯着屏幕。她开口。“你的骨传导响应时间是零点零五秒。比设备快五倍。因为没有螺旋核。没有锁层。没有通道。你的骨传导是干净的。自然的。所以没有延迟。”
　　她放下探头。看着傅辞。“我需要你当我的中继。同步脉冲启动后。我施加骨传导锁定。然后你在零点零五秒内施加逆向脉冲。你的骨传导会补上设备延迟。让三件事在同一瞬间完成。”
　　傅辞看着她。他开口。“怎么做？”
　　“我给你一个逆向脉冲发生器。你把它戴在手腕上。我在同步脉冲启动的同时给你信号。你手动触发。你的骨传导响应时间零点零五秒。加上信号传输时间。总延迟约零点一秒。刚好补上设备延迟。”
　　傅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然后他开口。“行。什么时候？”
　　“现在。预演一次。确认参数。”
　　她拿出一个备用的骨传导治疗仪。把逆向脉冲发生器连接到傅辞的手腕上。然后她把同步脉冲发生器连接到自己的腕骨上。林昭在电脑前面准备。顾淮安坐着轮椅在角落里。傅长明站在白板旁边。全部人都在。她开口。“预演。同步脉冲启动。骨传导锁定。逆向脉冲抹除。三件事。同一瞬间。”
　　她按下同步脉冲按钮。同步脉冲发出低沉的嗡鸣。她的腕骨感觉到震颤。锁层里的SW-9999在回应。同时。她对着傅辞喊。“现在。”
　　傅辞按下逆向脉冲按钮。他的手腕感觉到一阵极轻微的震动。逆向脉冲通过他的骨传导传输到空气中。再通过房间里的接收器传回电脑。屏幕上跳出数据。同步脉冲。骨传导锁定。逆向脉冲。三条曲线完美重合。误差零点零一秒。林昭在电脑前面喊。“误差零点零一秒。在安全范围内。”
　　岑砚松了一口气。她关掉设备。看着傅辞。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她开口。“傅辞。你就是中继。没有你。同步会失败。”
　　傅辞抬头看着她。他开口。“我不会失败。”
　　岑砚点头。她转身朝白板走去。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最终方案。第一。七星连珠之夜午夜十二点零三分。引力扰动开始。第二。十二点十五分。引力扰动峰值。共振达到最大值。第三。我施加同步脉冲。激活锁层共振。第四。二十三个人的通道同步释放反向脉冲。切除SW-9999。第五。我施加骨传导锁定。压制沈知远。第六。傅辞施加逆向脉冲。抹除沈知远。第七。融合完成。所有人工标记消失。所有自然发育结构完成演化。她放下记号笔。转身看着所有人。
　　“五天后。七星连珠之夜。一切结束。”
　　顾淮安从轮椅上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岑砚。如果中继失败呢？”
　　岑砚看着他。“没有如果。傅辞的中继响应时间是零点零五秒。误差零点零一秒。在安全范围内。只要他在。就不会失败。”
　　顾淮安点头。他不再说话。傅长明从角落里走过来。他开口。“小砚。我已经把苏晚的全部实验数据整理好了。同步参数。锁层参数。核心码参数。全部归档。五天后。如果一切顺利。SW-9999会被抹除。你会失去回溯能力。你的腕骨会恢复。你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岑砚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伤疤安静。她开口。“我知道。”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傅辞跟在她旁边。两个人走出实验室。走廊里很安静。她开口。“傅辞。五天后的午夜。你负责逆向脉冲。你会紧张吗？”
　　傅辞看着她。他开口。“不会。因为你在。”
　　岑砚站住。转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她熟悉的东西。信任。守护。还有一层很薄的恐惧。她开口。“你怕什么？”
　　傅辞伸手。把她拉过来。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很紧。他开口。“怕你消失。”
　　岑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她开口。“我不会消失。我会变成普通人。但我还在。你还在。林昭还在。所有人都在。”
　　傅辞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他开口。“那就行。”
　　两个人朝楼下走去。南都的傍晚来了。天边铺开一片暗橙色的光。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伤疤安静。腕骨深处。SW-9999在旋转。每分钟零点五圈。五天后。它会消失。她会变成普通人。但她不怕。因为她不再是独自一人。她走下台阶。朝停车场走去。步子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