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蒙眼期 一阵窸窸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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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窸窸窣窣从床下传来，历怀瑾裹着被子下床蹲在床前，床下狭窄的空间里一道光芒朝窗外冒出。
随着身体逐渐从床下游离出来，窗外路灯的暖黄色灯光映射在光滑的鳞片之上，就像宝石一般耀眼，眼瞳雾蒙蒙的一片，历怀瑾略有所思地低语：“这是到蜕皮期了吗？”
小蛇一路顺着小腿攀爬，滑溜的触感冰凉地紧贴着滚烫的肌肤，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小蛇用舌尖扫过历怀瑾的脸颊，慵懒地安心在那人的脖子上蜗居起来。
历怀瑾将地上的项链拾起，一人一蛇走向浴室，闹腾一晚上现在历怀瑾只想赶快洗漱一下，热水的蒸汽腾空而上，小蛇微抬上颚，眼神锁定在狭小的浴缸上。
水雾逐渐笼罩在密集的空间内，历怀谨习惯性先将脸打湿，随后抹上洗面奶，泡沫在细腻的肌肤里面左右滑动。
不知何时，小蛇冰冷的蛇尾先一步靠上腰间，一瞬间的冰感，历怀谨小臂间的汗毛直立，蛇一圈圈的盘上，不过锁紧蛇皮，舌尖还在有意无意在挑逗对方。
历怀谨只能不断泼冷水降温，体温没有降下来，反而衣袖，发丝，胸前一大片湿透透，顺着镜子视线下移，真丝睡衣紧紧贴在胸前，微揭开的两颗扣子卡的恰到好处。
湿水的衣物紧紧贴合在肌肤，蛇皮凉得诡异，小家伙竟调皮的绕到脖出，历怀瑾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仿佛黎邱正在身后直勾勾盯着自己，那种被当成猎物般，下一秒就要被一口吞噬殆尽的恐惧，麻痹了所有想要求生的欲望。
蜕皮期的蛇类视力会极限下降，简直就是雾里看花，这就导致他们更加依赖自己光滑的皮肤。
小绿林将蛇皮不断缩紧，强烈的窒息感让历怀谨不得不，微微抬起手臂，一把掐紧卷起的蛇腹，抽离瞬间猛然喘息，高呼一声：“得救了。”
蛇顺着手臂滑落在地上，历怀谨手扶住洗漱台，缓缓呼吸着，脖子上的红晕还没散开，蛇尾微微碰了碰历怀谨的腿根，眼眨巴眨巴地仿佛再说“对不起，实在控制不住蜕皮期的敏感。”
“这蛇故意的！”
窗外缓缓飘下雪，风夹着雪落地上。历怀谨的围巾层层裹住了脖子，头埋进里面，围巾的织物和脖子摩擦，轻微的炙热感烫得人升温，这趟要去买小蛇蜕皮期后需要的物品，毕竟现在的英国是寒冷的一月。
厚重的羽绒服里面，窸窸窣窣传来声响，历怀谨羞一下定在原地，“乖，巳巳”，里面的动静确实变小了一些。 “湿度计，粗糙的造景石，水盘……”历怀谨一只手抱着东西，一只手拿着清单细细点数目，小家伙缓缓冒出一个小脑袋，“想出来了？这里是公园，人不算多微微冒个头可以！” 黎邱直直盯着公园花圃上的白色小花，“是雪滴花”历怀谨走进蹲下道。 “雪滴花也叫 The Herald of spring，春天的使者。圣经里说亚当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园后，第一次经历寒冷的冬天，夏娃因为因为不适应寒冷而感到绝望，哭泣，一位路过的天使看到后，心生怜悯，便将天上飘落的雪花化作地上一朵朵洁白小花，天使安慰夏娃，冬去春来，再寒冷的冬季也会过去，春天一定会到来。后面世人就说，雪滴花是新生的开始。”
历怀谨拾起地上自然滑落的小花夹进羽绒服内侧的口袋里，“新生快乐！” 黎邱微微一怔，“新生！”
“你快躲起来，有人朝这边过来了。”历怀谨小声说道，绿林缓缓缩回怀中，蛇尾死死勾住那朵雪滴花，尾尖还轻轻拨动花瓣，头抵在柔软的花片上。
“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你给我的，my god！”心跳声祟祟作响，所有不安都被抚平，这是amorque fuit【爱使他如此】。
回到家后，解开衣服黎邱缓缓爬出，“你稍等我一下，我整理一下物品。”历怀谨边冲洗双手，边回道。
小蛇不紧不慢吐着蛇信子，在沙发上盘成一团，将头耷拉出来，或许是蜕皮期的敏感，活动都变少了很多。
历怀谨将对应东西按顺序排好，一样样塞入缸中，蜕皮期的蛇类就像移动的定时炸弹，警惕值Max，攻击力直线上涨。
“邱邱看看这个是什么？”历怀谨拿起桌子上镂空的婴儿玩具球摇晃，黎邱缓抬下巴，“这个能帮助你蜕皮还能日常当一个小玩具来玩，你试试。”
黎邱试探性地用尾巴勾了勾球体，再攀了上去，在洞孔里蹭来蹭去，历怀谨噗嗤一笑，“哈哈哈小狗蛇！”
原本还在兴致勃勃的黎邱停下动作，将球丢向一边，游下沙发，匍匐上历怀瑾的大腿上。
在衣服的表面蹭来蹭去，忽然张开嘴巴，锋利的獠牙暴露在空气之中，舌尖在口中滑动，猛然一咬空气。
历怀谨轻轻抚摸上鳞片，由于蛇体鳞的特殊结构，在不同角度灯光的照射下会呈现明显的虹彩现象。处于蜕皮期的小蛇，旧鳞片会微微起跷，反而倒是另一种感觉。
“是不是累了？那就进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历怀谨温柔地将小蛇放入缸中，黎邱缓慢爬入洞穴里，在黑暗中藏匿了起来。
冬日里罕见的晴天，但是窗边依旧被吹得框框作响。
恒温箱内一朵白色小花引起历怀谨的注意力，是昨天他送给黎邱的雪滴花。
看得出黎邱十分爱护，虽然依旧过了一天一夜，花瓣已经光滑细腻，没有因为失水而皱巴巴，花瓣上还沾着几滴水珠。
“黎邱？”历怀谨将食物剪碎了很多放置在食盒上，洞穴里簌簌作响，青蛇微微张大嘴巴，作出类似人类哈气的神态。
历怀谨用指甲轻轻敲打食盒提醒小蛇此处有食物，小青蛇反倒是没什么食欲，只是痴痴地望着他。
蛇在蜕皮期，食欲不佳也是很常见的情况，由于蒙眼期带来短暂性失明，会让其极其没有安全感，往往很容易应激。
他并没有强逼小蛇将食物吃下，只是将指尖移到小蛇跟前。小蛇的蛇信子摆动，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后，缓缓绕了几圈，就又回去洞穴里。
“那你好好在家待着，我约了一个朋友，今天要出去一下。”
小蛇在空出来的位置偷偷冒出了脑袋，表示回应。
看到这么可爱的一颗小脑袋，历怀谨实在是无法忍住嘴角的笑意，指尖仿佛还有被冰冷蛇皮滑过还残留下来到触感。
蓝白相间的围巾上沾上了些许雪花，其中一些一接触围巾，化成水。配上风，厚重感紧贴着皮肤，一边是冰冷刺骨，一边是内圈被体温捂热的暖意，冰火两重天。
路边咖啡店内一个金发小女孩正对着路边招手，稚嫩又略显青涩的脸庞洋溢着阳光的笑容，历怀谨推门而入。
门上的门铃叮叮作响，“谨，好久不见！”女孩一个拥抱紧紧抱着对方。
历怀谨笑道：“朵，好久不见。”
这个叫朵的女孩，眼神撇向角落，那是一只雪白的比熊，毛色很不错，看到主人望向自己后，尾巴就摇晃个不停。
“谨，这是我姐姐养的的小狗，她从中国带过来的，叫甜蜜罐。”朵介绍着小狗身份。
历怀谨蹲下瞬间，甜蜜罐就扑了过来，在他身上又蹦又跳的，“姐姐说了，他见到你肯定也喜欢你。”
朵捂着嘴偷笑，或许是笑得太急，轻咳两声后又是猛烈的咳嗽，甜蜜罐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慌张奔到朵的身边。
历怀谨立刻呼喊服务员，“水，我需要水！”
朵几乎要咳嗽得十分难受，脸色也逐渐煞白，额头上的青筋随着身体晃动，愈鼓欲大。
历怀谨轻拍朵的后背，先让朵闻了闻温热的水蒸气，待朵逐渐平缓些才给她喝了下去。
“朵，你还好吧？要不叫救护车？”历怀瑾小声询问，朵轻摇，“不用，我缓缓就好。”
历怀谨思绪到时回到初遇朵那天，那时候朵身体好像还没现在这般瘦弱，朵好像比正常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更瘦小、更矮些。
“怀谨谢谢你，可能是刚刚太激动，一下子没缓过来，没有吓到你吧。”朵神色带着愧疚问道。
“你没事就好。”
“没事。”
朵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拽着水杯，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或许是因为失态，或许是让朋友担忧而感到羞愧，朵沉默了很久。
历怀谨注意到朵手背青筋上似乎有些小伤口，“朵，你生病了？”
朵抬眸，有些错愕，“lon，胃前段时间感冒了而已，不用担心啦。”语气还有些开玩笑。
“姐姐来了！”朵瞬间喜笑颜开，甜蜜罐也开始在店内吠得很大声，朵顺势抱起甜蜜罐走出店外，历怀谨也顺势起身跟上。
店到车间也就一小段路，顺着视线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旁站着一位亚洲女性，那是朵的姐姐，她一头卷发，容貌姣好，对比年轻的朵而言，身上散发着特属于年长女性的气质。朵姐姐眉头紧促，似乎是有些紧张，将身上的大衣披在娇小的朵身上。
虽然听不清在讲什么，但是根据神情可以猜测，两人大致谈话的内容。
“姐姐，这个就是我说的大学同学，Patrick！你也可以叫他怀谨。”朵眉眼弯弯给身边的姐姐介绍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男人。
“你好，你可以叫我kealis。”那是极具磁性的声音，历怀谨点头表示礼貌地回应。
“历先生和我妹妹是大学同学，莫不是也是就读生物学。”
朵捂嘴笑道：“姐姐，我和lon研究的领域不同啦，他主研究对象是蛇。”kealis一怔神情微微动容，唇角漾开浅淡的笑意。
“蛇衰老而新生，循环往复，死而不息。”kealis眼底一沉。
“大部分蛇类都有蜕皮期，所以古埃及人才会说蛇是循环和长寿的象征。”历怀旧谨解释道。
“如果蛇掌握生命的密码就好了。”kealis垂眸嘀咕着，朵似乎察觉什么，沉默许久，只是认真望去鼻尖微微泛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蒙眼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