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爬山虎与蜕皮记 历怀谨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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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怀谨抬起手看向手表的表盘，“朵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多注意身体。”
告别朵，历怀谨飞奔赶回家去，一般蛇在冬天是不会进入蜕皮期，黎邱比较特别，所以为了避免出现卡皮的现象，历怀旧谨要时刻留意小蛇的情况。
进门时，昏暗的卧室只留着桌上的一盏小灯照亮，历怀谨趴在桌子上观察着恒温缸，小青蛇冒出一颗小脑袋，呆呆地望着他。
打开恒温缸的盖子，小青蛇顺着手臂上来后，历怀谨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桌子上，正将注意力放在桌子上，身后一声砰吓得他猛然回头望去，原来是门口的挂钩掉下来了，东西散了一地。
历怀谨蹲下闷头拾起一个个杂物，身后那人脚步很轻，缓缓靠近，从身后伸手也去拾起地上的东西，那人将他圈在自己的怀里，一头银发顺势贪心地贴着皮肤滑下。
他侧头望去，还是不由感叹，造物主还是有点偏心的，叫人看了一次就移步开眼“这个放哪里，谨。”黎邱一手抓着几样物品，和失神的历怀谨对视了很久
“我？好看吗？”黎邱语调很慢，慢得像冬日毛衣摩擦间的静电，在不禁意间就融进身体。意识到失态后，历怀谨手忙脚乱地接过对方递来的物品，猛一下起身。
极速的血液循环，导致大脑一瞬间供应不足，导致眼前和打马赛克一样，左右摇晃。身后的一双大手稳稳托住了他，那人的腰窝也在用力地平衡着他的中心。
黎邱低头贴近耳畔，“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说完，鼻尖微微贴近滚烫的脖颈，呼出的热流挠得人心慌，历怀谨有种被逼近角落的压迫感。
“有味道吗？”历怀谨不安地问道，鼻尖轻靠衣裳，历怀谨并没有闻出什么特别之处，黎邱的眼睛逐渐变得阴冷的、沉默。
“你今天和谁见面了？”黎邱神情紧张问道，“就一个大学的朋友，怎么了吗？”历怀谨愣了一会，瞬间意识到了，黎邱或许真的感受到了什么。
黎邱先是微微失神发愣，眼神空洞似乎进去了回忆，一段段零碎的记忆猛然在脑中组合起来，脑袋疼得就像里面有辆蒸汽小火车一样。
“黎邱！”历怀谨顾不上散落一地的杂物，抓住黎邱的肩膀，试图唤醒黎邱。
黎邱捂着脑袋，额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耳朵一阵耳鸣，嘀—嘀—嘀电流声缓慢的在耳畔响起，眼神从左右瞟散，逐渐空洞，灵魂似乎出窍一般，脊柱麻痹地停止，双手自然垂下，声带微微发颤抖动了两声。
历怀谨听不清，便低头贴更近些，“Ｘ，是Ｘ的味道！”终于黎邱嘴唇发颤，脸色发白说出。抬眸间浅绿的瞳孔渐渐变更绿，虽然是正在蒙眼期，可是那副眼睛还是绿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可能，他们都是女孩子，我记得X是男人。”历怀谨有点没有头绪，眉头紧锁说道。
“虽然很淡，但是我是不会认错的，蛇的嗅觉很灵敏，如果他们不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X曾经离他们很近，或者……已经在他们身边了。”
黎邱微微咬起嘴唇一瓣，麻麻地痛感导是能让内心短暂恢复平静，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如果是Ｘ，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我们这里，而是要靠近我的朋友们，以他的手段，想抓住我们不是很容易吗。”
“对，或许只是我多想了，冷静下来。”
历怀谨抱住黎邱，低声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也更不会让我的朋友们处于危境之中。”
“嗯！”黎邱缓缓闭上眼睛，慢慢滑下，在一堆散落的衣服里面，一条小蛇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历怀谨将小蛇安置好，走到阳台。闪光的屏幕上赫然出现卡莎两个字，“卡莎，计划可能要加速，Ｘ可能已经出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谨，我过两天就过来，我也收集到了一些关于X的事情，我们怀疑X出现在剧院里过。”
这个答案似乎并不出奇，历怀谨仔细回想起黎邱今天的话，倒是发现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因为之前短暂的视频通话里，x是男人的声线，手背纹着雄狮，熟悉外语，他几乎犯了一个很致命错误，就是代入了自己的主观色彩。
“卡莎，X会不会是一个女人或者老人，可能不一定是男人？”历怀谨将自己的想法和卡莎一一说明，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笑声。
“谨，你倒是想法很大胆，不过确实，我们好像真的被眼睛带偏了呢。”
人们总会相信第一眼看到的，人们所谈论的，大家说的多了，便觉得那就是真的，这就是众多周知的羊群效应，它还有另一个比较通俗易懂的说法从众心理。
“你刚刚不是说他可能出现过在剧院里吗？”历怀谨问道。
卡莎：“我仔细研究了大剧院那天的录像，明明台上正在上演着精彩绝伦的表演，但是台下似乎有人心不在焉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或许他也觉得不明显，但是以5分钟为时间间隔推算，他1小时里，拿起手机15次，很不对劲。”
“特别是她很焦急，就像是等待着什么。”
“警察应该能根据录像找到这人身份信息吧。”
卡莎：“嗯，伊斯特拉.朵，英国籍，父母在一次邮轮事件意外去世，她还有一个姐姐，伊斯特拉.克莉丝，中文名谢婉，不过谢婉是个孤儿，7岁时候被伊斯特夫妇收养，便一直都在英国生活了。”
“朵！”历怀谨心跳都感觉漏了一拍，熟悉的名字与不对劲的行为，种种交织后知后觉的不安与疑惑。
“谨？你和伊斯克拉.朵应该是校友吧，她大学就是就读于A大生物学专业。”卡莎似乎有所察觉，试探地问道。
“是的，我今天还和他见面了，她似乎和大学时候没什么区别，我不太相信如此年轻的女孩会是传说中的X。”历怀谨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皮肤间的灼烧感愈发地强烈，黎邱盘起尾巴快把自己拧成一个无限符号，原先的旧皮微微翘起，小蛇只能使劲在周围的石墩上摩擦来加速蜕皮的速度。
尾巴，腹部，蛇信子缓缓舔舐打湿皮肤，皮肤摩擦在瓦楞纸上一抽一抽的，皮向后卷起，纸张被磨的咯吱咯吱的发出响声，遇到卡壳的地方，会停下来，用力咬住旧皮往反方向拉扯，这些地方蜕得格外的生疼，那是新的血肉取代旧伤疤留下来最后的证明。
蛇的眼睑只是阴沉地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床边，用力一扯，就像蝴蝶再完成最后的破茧一般，只有将旧的一切撕破，才能得到真正的新生。
他尽量的压低声响，生怕吵到床上已经熟睡的人类。随着男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小蛇悄悄退入黑暗之中。
随着窗棂上爬上一缕阳光，一个人影静悄悄地从床尾缓缓爬上，那人的皮肤就如珍珠，温润细腻，侧身靠近对方，贴着对方睡下。
历怀谨被细细碎碎的声响吵醒，睡眼惺忪隔着雾般，对方的瞳孔隐于黑暗之中，只能看到对方喉结正在有规律的滚动，目光逐渐朝上，呼吸一滞。
那个眼神是什么情况，还有那是什么表情，对方蹙着眉毛，睫毛微微发抖，嘴巴张开一对毒牙正暴露在空气之中。
“谨，帮帮我。”男人的语气带着恳求的唔咽，下巴靠在历怀谨的头顶，“我要怎么帮？”
“有个地方，蜕皮的时候不是很顺利，谨，求求你了。”男人的语调升高，他似乎还能听到他喘息的声音。
“好！”
听到满意的答案，黎邱唇边浅浅挂起一抹笑意。历怀谨的手指很漂亮，日常他都会把指甲剪出一个很完美的弧度。
对方将盖在眼睛上的手缓缓放下，视线交接的瞬间，只见对方面颊上泛起潮红，眼睛微眯，尖牙抵在唇上。男人的脚也不老实，冰冷地勾住历怀谨，冰冷的体温透过肌肤，钻进身体，和血液混成一团，搅得他左右为难。
黎邱用力一撑，压在历怀谨腰上，铅球般的重感压在略显尴尬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眼眸正在痴痴地直视着他，他身上没有衣物，腰腹紧实，人鱼线在那道窗缝透进光下若影若现，一道、两道，偶尔几处淡红色的伤痕格外显眼。
男人抬起他的手，舌碰了碰他的手背，温热且柔软的触感，尽管他拼命想压住狂跳不止的心跳，可是最终效果甚微，太可怕了，黎邱似乎很喜欢看失态的自己。
银色的头发垂在肩头，那双绿得可怕的眼瞳闪着兴奋的亮光，一只手的手指深入唇间，手指的骨节磨在上颚牙床上。
另一只手操控着历怀谨的手指，历怀谨现在感觉就像提线木偶，被随意操控着。
“不用紧张，放轻松！”不紧不慢的语气，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历怀谨抬起上颚，视野被男人完全挡住。巨大的阴影将它笼罩在黑暗里面。
“不……”话还没说完，对方的指尖就轻轻地画了一个圈，他竟然愣在原地的，呆滞住了，对方唇角顿时凝滞。
黎邱蹙起眉，俯下身来，指尖随着动作幅度发生改变，发丝悬在半空，发尾轻扫。历怀谨累坏了，沉沉地睡了过去，黎邱轻轻地在对方落下了一个吻。
不知道睡过去了多久，历怀谨起来时身上干净清爽，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才点开屏幕就被密密麻麻的信息冲击到眼球。
“他还是接着睡过去比较好。”内心不由自语道，首当其冲就卡莎的信息，卡莎估计应该是已经到英国了，要不是黎邱使坏，估计自己也能去机场迎接一下。
来不及思考太多，历怀谨随便抓起衣服准备出门，临走前还远远望了眼缸中，确认有一团绿色的物体后安心离开家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爬山虎与蜕皮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