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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巳巳如意 历怀瑾不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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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怀瑾不禁咬起嘴巴上的死皮,脑间忽然又出现那张脸,那个男人的脸和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脸庞交织,“好像,好像看过。”
历怀瑾正在角落发愁,忽然刚才在走廊上那两个外国男人神情焦急,气冲冲地跑了出来,其中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咒骂一声,“The bastard let him escape.【臭小子,竟然给他逃了出来】”另一个男人虽然没有伤得那么严重,但是嘴角也是紫红了一块,吞吞吐吐道:“It's better to report to the superiors quickly【还是赶紧和上面汇报吧】”
“什么逃了?”历怀瑾捏紧手中的手机,那两个男人瞪了眼这边,历怀瑾急忙将头拧向一边,两个男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车走了。
伦敦的今夜的雪愈下愈大,喧闹的城市在此刻被白雪覆盖起来,历怀瑾喃喃自语:“这么冷的天,能逃到哪里去呢。”
在商店里随便买了一把黑伞,脑子里乱成一团,耳边的电话拨打到国内,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语调:“谨,怎么了?”
“卡莎,就是我在这边可能遇到一些事情,就是很玄幻,我竟然看到出现在那种传说中的生物,就是像西方传说里那种魅惑蛟人那种……”历怀瑾详细讲述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卡莎沉默片刻,“谨,你注意安全,这件事我会去调查。”
“好!”电话挂断后,抬眸目光落在一个流浪汉身上上,那人裹挟着一张被子一路跌跌撞撞,路过的行人匆匆而过,最后他蜷缩在墙脚上,就这样静静地待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眼熟,本能的趋势历怀瑾向前,路灯照射飞雪边上晕出层层光圈,那把大伞正正好盖住两人,嘴里吞吐出白雾,“Hello, do you need any help?“
缩在被子里不断发抖的躯体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停止抖动,缓缓探出头空洞的双眼对视上,对方纤长的睫毛轻抖,躯体一把埋进历怀瑾的怀中。对方瘦得可怕,几乎是到皮贴骨的感觉,身上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味道,面对忽然的举动,历怀谨首先第一反应是对方会不会是什么危险人物,但是怀中的男人嘴角竟露出无声的笑意,手扯着他的衣侧,“help……”话音刚落,头便缓缓依靠在历怀谨的臂弯里。
“先生?”历怀瑾小心地拍上对方的后背,那个骨瘦嶙峋的身子到底是遭受过什么样的折磨。
历怀瑾将男人带回了临时居住的家,这里是他读书时候买下来的房子,就是为了方便有一天回到这里缅怀自己的青葱岁月。
男人裹着被子站在客厅里,历怀瑾噗嗤一笑拉着男人到沙发上:“It's okay. Just sit down.【没事的,坐吧】”
男人拘束地双腿合并蹲在在沙发的一角上,略微滚动的喉结,发出极为难听的语调,“我……可以说中文。”
历怀瑾端来一杯蜂蜜水轻轻放在台面上,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可和拥有甜美歌声的人鱼不同,他被人夺走的不仅仅是眼睛还有那动人的歌喉。
历怀瑾拿起对方的手腕,对方一缩将头侧向一边,眼眶在不知不觉中渐渐通红,“脏!”
嘶哑的喉咙、丑陋的样貌这些都是他在意的东西,历怀瑾扯过对方的手握在手心间,柔声道:“擦干净就好了,一点也不脏。”
柔软的毛巾小心地擦拭着肌肤,男人能感觉到历怀瑾的温柔,手不自觉地附上历怀瑾的脸颊,冰冷的指尖轻触滚烫的皮肤时,喉结略微滚动。
历怀瑾手上的动作缓缓慢了下来,“是很疼吗?”男人急忙将手落下来,乖乖地摇头。“这个要不取下来?”历怀瑾视线定在男人胸口前挂着的吊坠,“不……用。”冰冷的吊坠缓缓被放下,男人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失落。
“我们是不是见过?”历怀瑾蹲下来擦拭到小腿处问道,男人苍白的脸上爬上一抹绯红在眼下,“没有。”
历怀瑾叹了一气,随后边接着擦拭边嘴里喃喃自语,“我曾经失去过一段记忆,所以对于一些人和事情就格外在意,你别紧张。”
“对呢,你的尾巴呢?”,“我收回去了。”
“哦……”历怀瑾略有所思的拉长尾音,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落下。
“你坐一会,我去洗个澡。”历怀瑾拿起地上的面盘走近卫生间,男人不安地摩挲着手臂上的伤口,渐渐地用手心盖在伤口上,他很难看,他知道,这样的他要怎么才能得到他全部的注意力。
浴室里幸亏来伦敦时,带上了家里的沐浴露小样,熟悉的桂花香随着雾气飘散在空气中,这一刻有家的感觉。
历怀瑾拿着莲蓬头不解,为什么他会对那个项链上“美杜莎”吊坠感觉特别熟悉,他的记忆最近混乱的不得了,胃里也传来一阵绞痛。
一声巨响从浴室外传来,历怀瑾急忙关上水披上一条浴巾就跑出去。一出门就看到男人摔倒在地面上,放在柜子上那罐星星散满在地面,他就这样躺在上面,像一条躺在珍珠贝壳里的美人鱼。
“有没有划伤?”历怀瑾小心扶起男人,男人坐起起身来,旁侧的几缕发丝贴在右侧脸颊上,眼尾微红,眼眶湿漉漉地望向历怀瑾“对不起,我只是想再喝一杯水,是不是碰倒了你很重要的东西。”
历怀瑾抓了一把地上的塑料星星,放进男人的手心,“你把星星摘下来了,感受到了吗?”
男人手心间能清晰感觉到那些棱角,嘴角渐渐勾起,眉头舒缓开来,“你别动,周围有很多玻璃渣子,其他没什么我再装起来就好了,幸好罐子没碎,只是杯子破了。”
历怀瑾正要捡起大块的玻璃碎片,男人忽然一把盲抓到历怀瑾的手腕和手心之间,“不要用手,会受伤的。”
“哈哈哈,你啊把自己弄伤了都不知道。”历怀瑾头都大了,就这一抓,男人手上又多了一个细小的伤口,历怀瑾只好扶着男人先出来后用扫把将地上的玻璃渣子扫掉。
男人一直直勾勾望着历怀瑾的动作,要不是他知道对方是看不见的,就这样赤裸地凝视真要命。
“我去穿个衣服,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历怀瑾问道,“都可以。”男人用力地发音。
待脚步声越来越远,男人脸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抬起手腕,手腕上残留着对方身上淡淡桂花香,微张的唇瓣在指中落下一个吻,舌尖微扫而过,脑中的思绪里有一条贪婪成性的蛇缓缓盘绕在树裸露在外的粗壮的根上。
不一会历怀瑾就在厨房里忙忙碌碌转来转去,“我研究一下,你坐在那里就好。”历怀瑾扣着后脑勺摆弄着锅勺。
男人摩挲着坐在一张实木椅子上,“你吃生肉吗?”历怀瑾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处理好的猪肉问道。
“不吃。”男人慢慢摇头道,“也是,你只是有蛇尾,又不是真的蛇。”历怀瑾默默道。
愣在原地片刻后,“不好意思,我不太会煮,要不我们点个外卖?”历怀瑾弱弱地试探问道。
男人抿唇一笑,“别点外卖!我教你!”
“你教我!不会煮点什么黑暗料理给我吃吧!”历怀瑾震惊不已,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折子。
“冰箱有鸡蛋吗?”男人站起身来,历怀瑾扶着他到冰箱前,“有。”
“那就做鸡蛋面。”
历怀瑾按照男人的指挥忙活好一会才勉强煮出一碗鸡蛋面,“我尝尝有味道吗?”男人拿过汤勺,历怀瑾扶着对方的手腕舀起一勺汤汁。
滚烫的汤汁还冒着热气,历怀瑾特地停了停吹凉才递到男人嘴边,小心询问:“好喝吗?”
男人眼眸一闪,“好喝。”历怀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对着坐下,历怀瑾目光一直定在那条晃动在对方脖子上的项链,“你叫什么名字啊?”他也总算发应过来自己似乎带了个陌生的、有危险性、未知的男人回家。
男人呆呆地望向对面,失神的瞳孔纯粹、美好。“我没有名字,只有编码。”
一瞬间历怀瑾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为什么自己要问这些问题。反应过来后,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其他什么心理,口直心快地说出:“那就叫巳巳,巳巳如意,福多顺意。”
“巳巳?”男人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历怀瑾望着那张脸不禁失神,眼角不自觉地滑下泪珠,后知后觉地小心抹去,“为什么总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是哪个字可以写给我吗?”男人摊开手心停滞在半空,历怀瑾在手心比划着。
“你哭了?”男人收回手心,“没有!”历怀瑾脸猛一下红得厉害,呼吸都感觉到变得困难。
“可是你的指尖是湿的。”
历怀瑾将指尖缩紧捏在拳里,又羞又急“只是刚才被雾气熏到了。”
“好。”男人没有接着追问下去。
历怀瑾把巳巳扶到卧室上,盖好被子就关门出去。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手机打电话给卡莎,电话那头【你现在意思就是他呆在你家?】
历怀瑾:【嗯】
卡莎;【谨你要注意安全,这个陌生男人不好说,我怀疑和X有点关系,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会过去】
房间里的男人靠在门背上,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