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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联系动物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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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行动后Vasilia被彻查,基本的负责人都被抓捕,瑞希教授竟主动自首,交出所有被自己转移的蛇类实验品,口供讲述里出现黎邱的名字。
“历哥,还没好吗?”谢易康站在门外,历山叹了一气:“整整三年,还是记不得任何事,听医生说是应激障碍,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历怀瑾推门而出,碰巧撞讲谢易康,“易康,你又来了?”,谢易康手足无措摸着后脑勺,“历哥最近身体怎么样?”
历怀瑾走到沙发上坐下,“还好,就是最近老是会做梦,梦和现实总有些分不清。”谢易康轻拍历怀瑾肩膀,“别想那么多,历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警队了。”
历爸送完谢易康回来坐在一旁,“爸,我想回去了。”历山愣了一下,拧紧的眉头似乎得到了答案般舒展开来,“怀瑾,你妈妈是不允许你再回去,但我还是觉得如果你想回去找回记忆,那就回去吧。”
“这条红绳,是你出事那天拽在手里的,现在给回你,或许它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给你。”历山从书柜里的小盒子中拿出一条红绳,红绳崭新如初,一看就知道主人将它保管的很好。
过了一会,历怀瑾开车回到自己一年多没有回过的房子,空荡的房间与往常并未不同,目光被门口鞋柜上那罐星星玻璃瓶吸引,指尖摩挲过光滑的壁面,脑子里闪过了不少画面,顺着目光向上移,那张被灰尘遮掩光泽的拍立得相纸格外显眼。
“紫藤萝、你!”历怀瑾本能地念叨出来,仔细抹去灰尘,照片里的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只是历怀瑾忘记了那个在相纸里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是谁,只觉得很熟悉,看着那张脸心间会不自觉地微微一怔。
玻璃罐一侧放着一本蓝色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直到最后一页,历怀瑾眼尾竟不自觉地留下泪珠,“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受,心里空荡荡的就像失去了些很重要的东西。”
钢筋水泥遍布这个城市的,人来人往街道上吵闹得令人心烦,历怀瑾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小道上,手上的红绳轻轻顺着手腕转动,不知不觉走到一棵挂满许愿绳的菩提树下。
面相慈祥的婆婆一眼就认出历怀瑾手中的红绳,“年轻人,这条红绳是我们这里的,是还有什么愿望还没实现吗?”历怀瑾抿唇一笑,“婆婆,我能找点东西吗?”
历怀瑾借来梯子,在每一个枝桠里寻找自己的名字,随风肆意飘散的红绳像蛇一样,舞动身段缠绕过白皙的小臂,深绿的格子外套里穿着一件白衬衣,扎在树里从白天找到黑夜。
“找到了!”历怀瑾眼神一亮取出那两条相邻的红绳,握在手心间。坐在树下,摊开红绳,昏暗的暖黄路灯照射在上面,扭曲歪歪斜斜的字体却每一笔都很工整,“永远爱你,邱”
将另一条红绳摊开,“小宝永远幸福健康”鼻尖一酸,眼泪竟溢满里眼眶,手心渐渐捏紧,红绳在手心扭曲变形,婆婆递过来一张纸巾,语气温和:“是遇到什么伤心的事情吗?”
历怀瑾收了收哭腔,眼尾凝成一个意味深长的苦笑,“我好像把一个很重要的人弄丢了。”婆婆抬头望向树干上,“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或许能找到答案。”
“我知道了。”
历怀瑾急忙起身回家,将能所有碎片记忆里出现过的物品塞入行李箱,那两根红丝线塞入行李箱最里层,订购了一张最近能飞去英国的飞机票。
很快就到飞机起飞那天,历山拉着唐莉华来到机场,唐莉华似乎心情并不算好,一直愁苦着一张脸,历山缓和气氛,“怀瑾,去英国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历怀瑾安心一笑,“爸,你放心吧,我只是去找个人回来没事的。”
唐莉华喉间滚动,若有所思提道:“是个男人吧!”历山瞪大眼扯了扯唐莉华的衣角,唐莉华将头瞥向一边,历山急忙解释:“你妈说笑呢。”
历怀瑾明显一怔,眼睫微眨,抬眸一笑:“是,是个男人。”历山笑僵硬凝固在脸上,不安地望向唐莉华。唐莉华脸色微变,嘴角轻微闪过一个笑意,“带回来吧,下次见面和他一起来见我。”
历怀瑾释怀一笑,眼角泛泪笑道:“好。”
待历怀瑾的身影渐渐离去,唐莉华再也忍不住,心里压住的那块石头似乎被小心挪开了,这一年里的反复这折磨终于结束了。
历山眉头一皱,“老婆,我知道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表面装的很讨厌儿子喜欢男人,但是上次我看到有人嘴同性都是变态时,你站出来怒怼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气的。”
唐莉华肘击一下历山的肚子,“没大没小,我……我可没说我没生气,只是要看看对方对儿子好不好而已。”
历山紧紧搂着唐莉华,凝望那个可以独当一面的背影,“我觉得咱们儿子随我,特别深情。”唐莉华笑而不语,只是眼角的泪一直含在通红的眼眶里。
飞行模式开启,历怀瑾在窗边俯瞰着夜晚的地面,条条交织的灯光点燃着荒芜的地面,像筋络遍布在血肉中、像树根扎在黑色的海里。哈气呼出的气流在窗面上形成雾气,飞机尾翼灯一闪一闪,苍穹之间,心间莫名其妙想到那个名字,头痛得厉害。
下飞机时,伦敦已经进入初冬,将头埋进蓝黑交织的围巾内裹挟着全身的羽绒服让身体并不觉得寒冷,放好行李在酒店,历怀瑾收拾一下后走上街头。
天空中缓缓飘下雪花,伦敦竟然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红色的双层巴士驶过漫天飞雪间,目光时不时扫过道路上互相依偎的情侣身影,心间莫名空荡荡,藏在厚重袖口里的红绳似乎勒住脉搏扣动每一次心跳。
“这么大的伦敦,该去哪里找到他呢?”历怀瑾有些发愁,叹了一气呼出的白气腾飞而上,视线定在一面复古牌匾上。
历怀瑾推门而入,门上的风铃随着动作浮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鼻腔瞬间充斥着香水味、烟酒的味道,走过那些三五成群的位置,独自坐到吧台前,
吧台的调酒师是个风趣幽默的中年男人,熟练询问:“bro,Do you want something to drink?【要喝点什么?】”历怀瑾简单明了要了一杯热红酒。
不到一会一杯馥郁芬芳的热红酒就被递到历怀瑾的眼前,轻抿一口,酸涩的红酒搭配山辛辣的香料真是和心情一样,虽然暖但是堵得慌。
“What a trouble! I just want to see what kind of dog chain Just like going crazy【真是麻烦!不就想看看带个什么狗链子吗,跟发疯一样!】”男人身侧坐在大声咒骂道。
隔壁的男人点了两杯威士忌,安慰道:“Collect money and do things. Don't worry about it. you know if there is a virus?【咱们也是收钱办事,别管了,怎么知道有没有病毒】”
“病毒?”历怀瑾耳朵一灵,看上去那两个人的样子也不想什么善茬,本能的直觉和职业灵敏度促使他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那两个高大的男人喝完酒,就开车去了酒吧附近一栋泥红色楼房里。历怀瑾躲在暗处静静观察男人们的一举一动,随着男人将一扇门打开,里面发出巨大声响让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Move again, damn it.【再乱动,试试!】”极具压迫性的话语加上手中那根电棒,让历怀瑾更加确定那个房间里一定存在什么交易。
躲在暗处直到看到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历怀瑾才放心溜出来。房间门果不其然被死死扣住,历怀瑾灵机一动,这房子的锁是旧锁,说不定可以撬开。
说干就干,翻了一圈衣服好不容易掏出一个可以撬开锁的工具,历怀瑾小心翼翼地在锁扣里探索,“咔嚓”一声这把旧锁竟真的开了。
推开房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历怀瑾强忍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将门关上并锁上,打开手机灯照路。
昏暗的房间,被隐藏在黑暗里的东西似乎能感知到动静,缓缓挪动身体。历怀瑾手机里微弱的光亮映上那黏腻在肩上的银色发丝,缓缓转过来的脸,吓得历怀瑾捏紧手上的手机。
冷汗在手心溢出,瞳孔不自觉地放大,眼前出现的男人足以颠覆历怀瑾的认知,关在里面的男人皮肤白得透冷,消瘦的脸庞低眉睨望,不紧不慢地眨巴那双淡淡发绿的瞳仁,视线就这样静悄悄地对视上你的惊慌,冷静地就像被人藏在深海里的海妖。
“双腿竟然是尾巴!”那身下的尾巴在手机微弱的灯光上透着七彩微光,宛如精心雕刻的七彩宝石镶嵌其中,气息似乎很虚弱,蛇尾缓慢挪动到冰冷的栏杆前。
唇瓣微张,但又立刻收回,似乎有些紧张地缩回角落。历怀瑾向前迈了一步,蹲下轻声道:“Don't be afraid, I will save you.【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会不会他觉得我是坏人。”历怀瑾心间不间想道,于是忐忑地将手伸进牢笼,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微怔将头侧向历怀瑾的方向。
历怀瑾咽下口水,“真是长得很好看的一个人啊。”男人削瘦的手指贴在地板上,摩挲着方向,“看不见?”
历怀瑾手向前伸了伸,男人的手划过手腕上的红绳,顺着尾指慢慢勾上来,没有温度的指尖宛如冰块一般,怎么会有人有这样的体温,他真的是活人吗?历怀瑾收紧指节,“你很冷吗?”男人应声点了点头,
靠近了些才发觉男人的腹部和手臂,身体各处似乎没有一块好肉,不大不小的瘢痕遍布手臂,怪不得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腐败味道。
“help”男人用指尖轻轻在手心比划,手心传来的每一笔都很慢,逗得掌心发痒。
“我会帮你!”
男人眉头轻蹙,神情似乎有些紧张,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嘶声,“他们回来!别怕,我会救你!”握紧对方手轻声道。
千钧一发之际幸好历怀瑾走得快,与走廊上的男人面面相觑。走出屋里,历怀瑾靠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拨打报警电话。
【你好,我这边遇到一个拐卖……拐卖兽人的案件!】
【……这边建议你联系动物园】
【喂!】
看着逐渐熄灭的手机屏幕,心凉了一半,“不过话说谁会相信呢,那种传说中像美杜莎一般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