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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迷失的雨季 卡莎尾音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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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莎尾音拉长“是你?”,雨愈下愈大,黎邱和卡莎就近找了一家店坐了下来,黎邱目光紧缩卡莎的脸,心里默默暗道:“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的。”
卡莎尴尬的打破僵局,“这位先生,你已经盯我好久了。”
黎邱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姓黎。”
“黎先生,想问什么就说吧,要是再不问我脸都要被你盯穿了。”卡莎拿起咖啡。
“你没机会,他是我未婚夫。”黎邱很认真的讲述。
蛮横又犀利的一句话,卡莎差点没笑岔气,硬着头皮喊道:“我知道啊,怀瑾和我说了,你放心好了,我直的可怕。”
黎邱轻哼一声,才把手解开,“那你和他什么关系,不又是什么师兄弟吧。”
卡莎看着眼前这个大醋精真是苦笑不得,“不是师兄弟,是同事。”
黎邱猛一下把茶杯砰一声砸在桌面上起身。“是……是很难喝吗?”店员闻声推门而进颤颤巍巍问道。
卡莎眉眼一笑,“没事,很好喝,他太激动了而已。”
“那就好。”待店员离开,卡莎示意黎邱坐下,“黎先生,我不喜欢怀瑾,也对他没有什么意思,真同事!”
“黎邱!”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黎邱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坐的笔直,听语气就能猜到是谁。
历怀瑾捏紧拳头,“宝宝!”黎邱小心翼翼扯了扯衣角,“卡莎,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还莫名给你制造麻烦。”
卡莎笑而不语,黎邱暗自较劲瞪了眼对方。
“怀瑾,因为在意才会倍感紧张,让爱人产生焦虑可不是好事。”说完卡莎起身离开。
黎邱含着泪松开手将头侧向一边,眼泪硬是一滴没掉下来,历怀瑾嗓子里口水反复滚动,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诉说。
“黎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历怀瑾越讲底气越不足,指尖逐渐回收握紧在手心。
黎邱眼尾和鼻尖有些发红,窗外的雨撞击在花盆上飞溅到那张倔强倨傲的脸上,“怀瑾,我经常在想,是不是我不理解人之间复杂的情感,所以你什么都不愿和我说,我也经常告诉自己,不能打扰你。”
历怀瑾一下子梗住,喉咙痛得生疼,指甲又止不住掐入肉中,虎口里传来的痛觉蔓延至全身。
“不能说,因为不能说!”历怀瑾几乎是咬着嘴唇,压低发抖的声音,双手将平滑的裤子捏出褶皱,每一个字后面几乎都要失声掉。
黎邱抬眸瞬间对方狼狈地低着头一颗接着一颗掉下泪珠,他再也忍不住,眼泪从左侧眼睑下划出。
“对不起,对不起。”黎邱蹲在历怀瑾跟前,用细长的指尖小心抹去挂在那张陶瓷娃娃般的白皙脸蛋上的“珍珠”,他错了,从历怀瑾眼泪流出来那一刻,他就后悔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他的怀瑾怎么会不爱他呢。
咖啡残留在舌尖,不知是不是溜进了几滴泪水,苦涩的感觉在心间环绕,黎邱起身推门而出。
历怀瑾已经好几天没看到黎邱,黎邱从那天以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他试过点开那串熟悉的数字,但始终不敢按下去,他怕接通之后听到对方熟悉的语调,他被困在那个雨天。
手机里忽然发出的光亮,心被瞬间提上,【已经锁定位置】,期待已久的消息在今天也算是一个好消息。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背面,身后忽然出现一个人影,黑暗笼罩了全部的视线。
“一个两个都不安分是吧。”男人骂骂咧咧地一脚踹了上来,腰侧的肋骨传来剜心般的痛觉,是断了吗?
头罩猛一下被取出来,还未等眼前的视野变得清晰,历怀瑾就被人一把拽了起来。
“说把那条蛇给我放哪里了?”男人喷洒着口水,发黄的牙齿间隐约来透出烟草味,胃本能地翻滚,胃酸瞬间抵达喉咙。
“臭小子,不说话是吧!”男人二话不说一拳朝历怀瑾的脸上挥去,口腔内壁与牙齿摩擦,鲜血直流,胃里的食物带着嘴角溢出的鲜血滚了出来。
将胃里的食物都清空后,胃还是难受得像被蚂蚁爬过一样,手上的尼龙扎带在手腕处勒出一道深红的勒痕。
“不愧是盐水街有名的盛哥,这拳差点了那小子的命。”陆倬拿出一条手帕放在鼻尖前,走到历怀瑾的身下。
斯文的外表上自带高傲的表情,缓缓蹲下身来,“历怀瑾,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历怀瑾扯着生疼的嘴角,啧出一口血沫,“你不是想知道那条蛇在哪里吗?你过来点,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陆倬藏在镜片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激动,缓缓靠近。
“啊啊啊啊啊!”陆倬捂住滲血的右耳,血渍沿着耳垂渗透进昂贵的西服里。
“狗崽子!”盛哥咒骂一声,连朝历怀瑾腹部踹上好几脚,“肋骨好像插进胃里的感觉。”历怀瑾咬牙坚持,剧烈的疼痛使得大脑进入濒死感。
“Der Chef sagte, es würde wie geplant kommen.”【老板说按计划来】
陆倬啧了一嘴,“有你好受的。”盛哥一把将历怀瑾扯起来,手下的人给他套上黑布一把拽进车里。
此刻的滨湖剧院内,台上正在上演着著名的歌剧魅影,台下内部隐藏的空间里是巨大的地下交易市场。
“黎邱,今天的交易异常重要,你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好。”周楚远点燃香烟,翘腿坐在巨大的圆形谈判桌前,烟雾氤氲在眼前,视线之下桌上每个人都虎视眈眈,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我来迟了。”男人的音色很特别,略带点烟嗓,黎邱眼皮微抬“是你,卡莎!”
“斯蒂文先生,不迟来的刚刚好。”一个较为年轻的男人隔着面具扬唇一笑。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周楚远刚要起身,斯蒂文忽然抬手示意,“周总,这是是不是少了个很重要的人?”
一声过后,周楚远眉眼压低,神色转变,“对哦,X是不是没来啊!”刚才说过话的年轻男人补了一句。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周楚远伸出手示意,旁边的秘书递过来一台平板,“我们老板今日有事,远程代之,各位没意见吧!”
周楚远不愧是老狐狸,气场镇压的在场的人都不敢异议多说什么,斯蒂文摊手靠在背椅上,“没问题。”
平板里的男人上手交叉紧握放在桌前,手背上纹着一头雄狮,略带嘶哑的声音低沉有力,戴上面具后给人的感觉就像歌剧魅影里的魅影,怪诞不经。
黎邱注意到卡莎眼神和手部动作的变化,随着视线,很快就找到躲在侧门的男人,“我去一下卫生间。”
周楚远挥了挥手,黎邱跟了上去,男人很快察觉急忙离开,就当以为跟丢了目标,忽然安全通道后面发出一声声响,跟着声音一把推开门。
谢易康脸色苍白,按压在小腹上的指尖不断地渗出吓人的鲜血,黎邱眉头一皱,神情瞬间难看“是你?”
“快去报警,楼下,历哥出事!”谢易康额前不断冒出冷汗,用力扯住黎邱的衣服断断续续说道,知道昏死过去才缓缓放开手。
耳朵在那片刻产生耳鸣,喉间似乎卡住尖壳,捏紧拳头怒吼一声:“你说什么?”大脑还没作出反应,本能立刻起身,迈开就跑。
顺着楼梯转弯处,一把握紧栏杆,双腿一抬一扫,逃跑的男人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黎邱从后面一把将男人的头被狠狠地按在地上上,声嘶力竭喊道:“你抓的人在哪里?”
男人沉默,黎邱的忍耐到达极限,左手拽紧男人的衣领,右手发抖的指节紧握一拳一拳砸向男人的脸上,数次之后,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眼角含泪求饶“我说,我说。”
空荡的马路上,在国家规定这条沥青路的时速里,一台法拉利f8飞啸而过。道路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游弋在风里,那些过往一桢接着一桢在脑里闪过,心里被巨大的窒息感吞噬,每一个指尖冰到冻在方向盘上。
原来人在害怕的时候,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快点,再快点。”
车才到旧屋前,门口前聚集着一群混混,人人手里拎起铁棍,带头的男人更是一脸猥琐样,嬉皮笑脸地自叹一句:“没想到还真有人来。”
“给我上!”一声令下,所有打手一拥而上,来不及细数有对方有多少人,黎邱发疯似的捏紧拳头就是干。
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哐”一声一条带着铁锈的铁棍朝额头砸来,一行血沿着额前缓缓留下,黎邱摇了摇昏沉的脑袋,透过模糊地血色凝视那无数双眼睛。
“不会打死吧?”个体较小的小混混嘀咕道,黎邱趁机捡起铁棍,捆住带头的男人的脖子,冷冽的嗓音低沉地贴耳道:“做个交易怎么样?”
带头的男人假意抬眉一笑,“你最好放了我,不然里面的那个小可爱……”男人还不死心的威胁,黎邱用力一收紧,铁棒冰冷的贴近下巴。
“我……我做,我答应你。”男人瑟瑟发抖回道。
“配我演个戏,不肯,我死了也会追着你讨债。”
“好……好”
几个男人扳着黎邱的胳膊将他抵在地面上,昂贵的西服上沾满了泥泞与血迹。“抓到个臭小子,鬼鬼祟祟。”
陆倬有些诧异,“黎邱!有意思,把他也扔进去,待会等老板来了再打算。”
黎邱被人一把重重地扔了过去,密闭的集装箱里黑森森一片,历怀瑾蜷缩在地面上,身体在发抖,随着门被再次关上,硕大的集装箱里就只有两人。
“怀瑾!”黎邱小声喊道,历怀瑾腿似乎挪动了一下,“黎邱你怎么来了?”
方才那群小混混将尼龙扎绳弄反,所以很轻易就解开了。昏暗的空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历怀瑾尝试指尖去摩挲,两人的手就这样不经意触碰到一起。
黎邱从衣袖里拿出伸缩小刀大致确定方向直接一划开,尼龙绳断成两半。“外面人数不多,我拖着他们,你先走。”黎邱将历怀瑾扶起身来。
历怀瑾的手冷得像冰一样,虚弱的呼吸声交错起伏,语气坚定:“一起走。”
“好!”黎邱将小刀塞到历怀瑾手上
分工安排明确,黎邱假意制造历怀瑾在集装箱里突发疾病,吸引人过来,然后将吸引来的人解决掉。
历怀瑾紧紧靠在门上,小腹隐隐作痛,他只能咬着牙,冷汗瞬间遍布后背,脊柱疼得快要直不起来。
一声喊出,门外的打手小心谨慎打开门,历怀瑾看准时机趁势一手肘砸过去,黎邱紧随其后。
一个飞踢一脚将其中一个混混踢倒在地面,黎邱更是恐怖,拎起一个男人就是五指紧扣砸了上去,赶过来的打手们基本都被打到躺在地上。
历怀瑾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只觉得脑子里天旋地转,“得快点解决。”
“终于等到你了黎邱!”许肆站在正前方手握一把□□M92F直直指向黎邱。
历怀瑾托着虚弱的身体挡在黎邱身前,许肆脸色瞬间变得更白,“师兄,你身体里那支针应该要起效了吧。”
“什么针?”黎邱扶着历怀瑾,历怀瑾再也坚持不住,他的心脏正抽得生疼,仿佛撕裂了一般。
“你们对他干了什么?”黎邱抬眸阴鸷地怒瞪道,许肆缓缓走近,“本来以为抓不到你,就想着用你小爱人做做实验也挺好的。”
“你最好乖乖听话!”许肆将冰冷坚硬的木仓直直戳到黎邱的脑门上,黎邱气到只能咬唇冷静,历怀瑾的手轻轻贴着黎邱的手背上。
“谁让你碰他的?”黎邱像不要命一样,扑了上去。打斗间许肆的右侧眼睛被恨恨打了一拳,手上的东西也被打飞了出去。
许肆被死死拽住衣领,笑出声来:“如果不是你,师兄会被这样吗,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黎邱啧了一声,阴冷的扯出笑容,缓缓抬起手,对着那双略微发抖的眼睛,小声道:“别洗脑我了,你不是说爱他吗,你看着他受伤无动于衷,那就叫爱吗?垃圾!”
“住手,不然我打死他!”陆倬不知何时出现,拿着同款木仓指着历怀瑾。
“不行,这样逃不出去。”历怀瑾斜眼看向地上躺着的墙,心里多了个冒险的计划。
历怀瑾咬破唇,鲜血缓缓渗出,身体保持住了片刻的清醒,用蛮力飞扑。
“砰”一声,一缕烟雾缓缓向上,木仓直直指着对方,“我们可以比比,谁枪快!”
幸亏陆倬打偏了方向,仅仅是射中了左手手臂上,他赌对了,现在可以对峙一会,卡莎应该快要到了。
“可惜眼镜被弄碎,定位器不知道有事吗?”历怀瑾的左眼下被破碎的玻璃碎片划出一道口子。
黎邱捏紧拳头,一拳接着一拳打了下去,满脸是血的许肆忽然嘴角微勾,右手一插,一根锋利的针头猛一下刺入黎邱的右眼。
右眼顿时血泪混合模糊了视线,剧烈的疼痛从那双好看的绿瞳仁里传来,许肆趁机一脚将黎邱踹在地面上,摇摇摆摆起身,大笑道:“弱肉强食不是你这种人公认的法则吗,你输了。”
远处一声木仓响起,历怀瑾手中的木仓被甩了出去,“好了,时间不多了。”
低沉泠冽的男音愈来愈近,黎邱一把抱住历怀瑾,用身体紧紧护住对方,耳边传来一声“活下去。”
历怀瑾抬起零星沾着血迹的脸,那个昂起头的狮子纹身瞬间占据了全部视线,“X”,看不清屏幕对方样子,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对方的声音
“没有时间了立刻出发。”X放下指令,许肆与陆倬对视一眼,一把将黎邱扯出,黎邱用指节缓缓从那副躯体剥出。
历怀瑾伸手想抢过来,但是背后被人踹了一脚,重重地甩在地面上,黎邱拼命挣扎,怒吼。
胃越来越痛,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冷,历怀瑾最后连抬起手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慢慢闭上眼皮。
外面的雨倾盘而下,冬雨潮湿寒冷,浸透骨髓般缠绵在每一场噩梦里,他彻底被困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