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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的救世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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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这个红房子,偶尔能听到细小的惨叫声。没人会停下脚步。每个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没空去管别人,何况是富贵人家的事。
此刻,魏小满正被李清风锁在凳子上。他的手脚都被绑得严严实实,眼睛上还蒙着眼罩。
李清风抽着一根烟,坐在他面前吞云吐雾。
他两天滴水未尽,嘴唇干得开裂,手指被折断的疼痛还在延续……
李清风站起身来,吸一口烟,面对着他吐出,熏得他禁不住咳嗽起来。遂而李清风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怒骂道:“贱货!我明明对你那么好!”
魏小满冷笑一声:“呵!绑住我,囚禁我,辱骂我,打我,这叫对我好?”
“那是因为你总是不听话!换了旁人早就——”
魏小满道:“那你杀了我啊!”
李清风顿了顿,“你不怕死吗?”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魏小满道:“你真的很可笑。你知道吗?你晚上睡觉时嘴里会喊我的名字,很恶心。”
“你!”
李清风怒吼道:“我不喜欢男人!我不是同性恋!”
魏小满继续刺激道:“那你杀了我啊!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闭嘴!闭嘴!闭嘴!”
李清风否认道:“我可是李家的大少爷,马上我的父亲就要选举,我的权力只会越来越大!我怎么会是一个受万人鄙夷的同性恋,我不是!我应该受万人敬仰才是!”
魏小满不屑地笑道:“呵!”
“你!”
“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生气!”
李清风本想着只要魏小满向他低头认错便放过他,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眸色一深,捏着手中的烟头,对着魏小满的锁骨按压下去。
“啊……啊啊……”滚烫的烟头灼烧着魏小满的皮肉,留下一道醒目的灼痕。
“这是你自找的!”他找来一条四指宽的绑带,绑住魏小满的嘴,“再对我说那样难听的话,我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魏小满的脖子被一条铁链子锁着,链子约莫五米长,只能让他走到卫生间。
他的心死了。他常常坐在窗边哭泣,本就消瘦的身形现在更加单薄,好似一根竹竿。
这三个月,李清风变着花样地折磨着他。比如绑着他,塞进黑屋子里不给他任何的水和食物。比如给他套上项圈,只要按下按钮,一股电流充斥全身,带来难以承受的痛苦。比如罚他跪在地上,直到没了知觉,骨头传来刺痛。
比如……
魏小满靠在窗边,呆呆地向远处望,几只飞鸟翱翔在天际,看起来它们很自由,没有拘束,想飞到哪就到哪去。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熟悉的声音响起……
魏小满闭上眼睛不愿意面对。
“过来!”男人说道。
魏小满没有动,他再也不肯服从眼前的男人。
这几个月,李清风没有拿江浩轩来威胁他,反而是不停地折磨他,让他听话。
“过来!”男人拽着链子,将他拉过去。
力气太大,他一个踉跄跪趴在地上。
“最近你瘦了很多呢,你还是胖一点比较好看。”李清风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说道。
魏小满刚想站起身来,李清风又拽住链子,迫使他呈现下趴的姿势,“今天晚上我父亲找我有些事,我就不陪你玩了。你好好待在家里看家啊,不要让坏人溜进来哦!”
他把魏小满当成狗一样对待。
魏小满并没有搭理他。
李清风伸脚踩在魏小满的膝盖之上,踩得很轻,笑道:“你什么时候跟狗一样乖,我什么时候就放了你。”
“做梦!”
“你身上的尖刺还真是难掰啊。不过,你要是随随便便就顺从了,也就没那么好玩了。”
李清风放下链子,打开门离开。
魏小满又回到窗边坐着。他看到楼下的李清风坐着车离开了,只留下两个看门的大叔在门外站着。
是个能逃跑的好机会啊……
但是他的脖子被铁链锁着,根本逃不掉。
魏小满抬头看天上的明月,他又想起江浩轩。
心中传来一阵刺痛……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向上天祈祷,“神啊,保佑江浩轩!”
闭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双眼,他怔怔地看向远处的大门口,惊奇地发现那看门的两个大叔竟然消失不见了。按理来说,那两个大叔会在门口守着一整夜才对,难道是偷偷溜出去消遣了吗?毕竟家里除了他这个半步不能离开的人,也没有别人了。
魏小满继续看着窗外。
倏然间,一个脑袋竟探了出来。
魏小满震惊地瞪大双眼!
月光下,窗台上,漆黑的瞳孔与碧蓝的眼珠碰撞。
“江浩轩!”
“小满!”
江浩轩看着爱人被铁链锁着,看着爱人那憔悴的模样,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对不起,现在才能来救你……”他擦擦眼泪,又道:“往后退一退。”
江浩轩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一把钉锤往玻璃上砸,接连数下才将玻璃砸开一个小洞,随后他拽紧绳索,腾空对着破裂处飞踹。
“砰”的破裂声响起!
碎裂的玻璃向四处飞溅,江浩轩踏着月光,跳进屋内。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无数的惊叹与喜悦如千军万马般向魏小满奔腾而来!他看着江浩轩随着月光,如同救世主一般降临!
他又一次来拯救他了!
时隔三个月,两人才又一次抱住对方,他们抱得很紧很紧,似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小满,我的小满,你受苦了……”
魏小满积攒的委屈在此刻爆发,他抱着江浩轩痛哭流涕。
“怪我来的太晚了,对不起……”
江浩轩显然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电锯,锯开捆绑着魏小满的束缚。
“我们走吧!”他拉起魏小满的手。
魏小满却结巴道:“江浩轩,我……”
“又要说什么不能跟我走的话吗?”
魏小满跪在地上捂着嘴哭泣,“我……我很害怕……我害怕……怕得快活不下去了……我……你走吧,求你了,我求求你……”
江浩轩蹲下来,轻轻抚摸魏小满的脸庞,“我知道你害怕我受到伤害。”
“我也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让我解救你吧,我的小满。”
“如果不能解救你,我宁愿去死。”
魏小满嘴角抽动,“江浩轩……”
“不要懊恼,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李清风那个畜生的错!”
江浩轩嘴角牵起一丝微笑,他扶起魏小满,向窗外看去,“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啊!”
“所以,”
“让我们一起逃走吧!”
魏小满擦去眼泪,抓紧江浩轩的手,站起身来。
两人站在窗台上,江浩轩抱住魏小满,“怕吗?”
“不怕。”
月光下,两个少年纵身跃下。
“飞吧!”江浩轩大喊一声。
再一次奔跑起来……
月光是那样的柔亮,
空气是那样的清新,
手心是那样的温暖,
逃出去的喜悦充斥着内心。
踏着月光,他们在道路上奔跑。
微风吹拂在脸上,他们不知疲倦地奔跑着……
奔跑着,奔跑着……
彼时,李清风正在宴席上喝着酒,他的父亲突然把他叫进屋子里,怒气冲冲地向他甩出一个信封。
拆开信封,里面有一些照片。
李清风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第一张照片正是前几日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肥胖查官。
这些照片都是他打人和他杀人的罪证。
他的脸印在照片上,成为他的污点!
李清风从不刻意掩饰自己的罪过,因为他认为自己是高贵的,任何人都应该服从于他,他想怎么样那便怎么样。当然,事实也是如此,只要他随便砸点钱财亦或者是稍作威胁,所有麻烦都会被摆平。
在希特没人敢得罪他,所以他自负地认为自己犯下的过错没人敢来揭穿。可当他看到桌子上的照片时,不由得慌乱起来,这些照片是谁拍摄的?难道是江浩轩吗?不可能,这几个月他一直在病床上躺着才对。
李连绵怒吼道:“因为你小时候走丢了,受苦了,于是从小到大都惯着你!可我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犯了这么多罪过。要不是有人把照片递到我面前,我还不知道我的儿子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李清风攥紧拳头,“这些照片是谁拍的?”
李连绵指着他道:“你别管照片是谁拍的!我不会再继续纵容你!”
“你把那个孩子锁在屋子里多久了,赶快把人给放了!”
李清风极其擅长表演,此前,在他的父亲眼里他是一个成绩优良,品行端正的好孩子。他总是刻意在他的父亲面前演戏,扮演着一个有着童年悲惨经历的惹人垂怜的乖孩子。
“不可能!”李清风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全然暴露出原本的模样。
李连绵道:“这可由不得你!把人给我放了!”
李清风咬紧嘴唇,“什么都行,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李连绵看着眼前无可救药的儿子,“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我的儿子喜欢一个男人,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我不喜欢男人。”
李连绵问道:“那你把那个人锁在家里干什么?”
“我……”
李连绵继续道:“你要是还想继续做李家的长子,我劝你最好听从我的安排。”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清风又演起戏来,他扯出一丝微笑,“都听父亲的安排。”
“如果你要演戏,就给我演细致了,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要是老子因为小子而错失了选举的机会,到时候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哼!”李连绵夺门而出。
“啊啊啊啊啊!”
李清风将照片撕得粉碎,一脚踹开桌子,在屋里疯狂打砸起来,“老不死的!”
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
李清风还是没有死心。在回去的路上,他思考的是怎么把魏小满藏得隐蔽些,而不是把他放走。以前是他太大意了,以为无父无母、举目无亲的魏小满根本没有人在乎,也不可能逃到哪去。
他的手轻轻敲击在车窗,“放了你,不可能……”
走进熟悉的房廊,打开房门,李清风扶着额头进门,不耐烦道:“你可真要老实些,我的耐心现在差极了!”
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回应,他放下捂在额头的手,走进屋内。
破碎的窗户,毫无踪迹的魏小满……
“魏小满?!”
“又跑了,他妈的又跑了!”
“好好待在这就这么难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拿起电话,李清风疯狂嘶吼道:“他又跑了!立马严查全城的车辆,一辆车都不准放走,给我把魏小满找回来!”
电话的另一端道:“少爷,老爷吩咐了不准让你找他,恐怕——”
电话被摔得四分五裂,男人的叫骂声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