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61、内部裂痕，人心动摇 坤潘众叛亲

　　坤潘的人不是铁板一块。
　　阿明从黑市带回来的消息说，坤潘手下有两个黑衣阿赞跑了。跑之前留了话，说坤潘疯了，阴神之门的禁书他们偷看过后半部分，那是灭世的玩意，谁跟着干谁遭天谴。跑掉的两个人，一个是跟了坤潘七八年的老人，另一个是专做情降的小阿赞，胆子小但眼睛毒。
　　坤潘没有追。他顾不上。
　　留下的那些人，也开始有人私下议论。议论的内容从“坤潘能不能赢”变成了“坤潘赢了之后我们怎么办”。如果阴神之门真的撕开阴阳边界，最先遭殃的就是这些天天跟阴灵打交道的黑衣阿赞。他们自己心里清楚，玩了一辈子阴术，到头来被阴灵反噬，谁也跑不了。
　　阿明把这些话传给帕荣时，帕荣正坐在北黎落脚点的窗边擦剑。沈清玄的桃木剑，前几天破阵时剑身沾了黑气，帕荣帮他清。
　　“跑了两个，剩下的也在动摇。”阿明说。
　　帕荣擦剑的手没停：“坤潘知道吗。”
　　“知道。但他没管。”
　　帕荣把剑擦干净，搁在桌上。坤潘不管手下跑没跑，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人手了。他手里有八魂，第九魂必须是帕荣。萍和另一个女孩是备用引子，用来牵动边境地脉。手下的忠诚、圈子的威望、甚至自己的命，都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第三天，坤潘留在北黎深山法坛外围的暗哨，被颂堪的线人发现撤了岗。阿明去黑市打探时，发现原本几个跟坤潘有合作的中立阿赞已经彻底断了联系，连货都不从坤潘那边进了。坤潘的外围网络在迅速瓦解，颂堪抓了一批凡人帮凶，阿明策反了一批中立巫师，沈清玄断了边境引气阵，帕荣清了城北旧坛。坤潘的势力像一棵被砍了根的大树，还在撑着，但底下已经空了。
　　但坤潘本人没有露面。
　　没有人知道他还在不在北黎法坛。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仪式进行到哪一步了。法坛周围的黑雾越来越浓，从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颂堪的线人试图靠近过一次，还没走到山腰就被阴气逼退，回来后病了两天。
　　帕荣站在北黎城郊，远远看着深山方向。黑雾笼罩整片山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坤潘在加速。外围被清扫得越干净，他越要把所有资源押在最后的仪式上。

作者有话说

这一段写的是“势”的瓦解。坤潘的失败不是从帕荣拔剑那一刻开始的，而是从手下人开始盘算“赢了之后怎么办”开始的。写这节时我刻意不写坤潘本人，只写他周围的人在跑、在断、在退，用外围的塌陷去反衬核心的孤注一掷。帕荣最后那句“他需要我，那我就去”，看似主动，其实是被坤潘逼出来的——坤潘清空外围、收缩黑雾，反而给帕荣留了一条只有不怕死的人才敢走的路。两个人都在赌，但坤潘赌的是仪式，帕荣赌的是坤潘比自己更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