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锁定末魂，全员集结 美塞布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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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桐的残魂在第三天凌晨彻底散了。
散之前，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给沈清玄指了一个方向。不是湄京，不是北黎市区，而是更北的地方。南暹北境边境，一个叫美塞的小镇，紧挨着缅山边境。残魂最后的光晕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一个年轻女孩，十七八岁，眉眼还没长开，但轮廓已经能看出清秀的模样。萍。
“她在哪。”沈清玄蹲在残魂消散的位置，声音很轻。
光晕晃了晃，朝北边闪了一下。然后彻底暗了。
沈清玄站起来。帕荣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暗下去的光。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帕荣先开口。
“美塞的具体位置在哪。”
“她姑妈家，镇尾。”沈清玄开口，“之前阿明提过，她姑妈住在美塞镇尾，背靠山坡，前面只有一条路进镇。”
帕荣点头。两人转身往外走。
消息连夜传给了颂堪。颂堪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我的人现在不能公开出警。但美塞那边我有个老同学，做边境缉毒的，手底下有人。我让他帮忙。”
阿明那边也动了。他连夜联系了北黎一个靠谱的老巫师，是龙婆察生前的旧识，中立，但比龙婆察胆子大一些。老巫师答应帮忙布一层基础的隐蔽结界，但说得很清楚：只守不攻。
诺伊接到消息后，没多问，只说了句“我天亮到”。
沈清玄和帕荣当天夜里就出发了。从北黎到美塞，四个小时的车程，山路盘旋，夜色浓稠。帕荣开车，沈清玄坐在副驾驶，把师祖的阵法图铺在膝上，借着车内灯反复推演。
“坤潘在湄京掳走的是备用祭品。萍是备用引子，用来牵动边境地脉。”沈清玄合上图，“他真正想要的第九魂是你。你身上有白神印记，坤潘需要用萍来引你入阵。”
帕荣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没说话。车灯照着前面的山路，两侧是黑沉沉的树林。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山里的凉意。
“这次不能再让她被带走。”沈清玄开口。
帕荣偏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天亮之前，两人到了美塞。
小镇贴着边境线，一边是南暹，一边是缅山，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河。镇上住的大多是跨境贸易的商人、山民、还有几户做小买卖的华裔。萍被安置在镇尾一户人家，是她远房姑妈家，位置偏僻，背靠山坡，前面只有一条路进镇。
颂堪的老同学叫巴颂，边境巡查队，黑瘦精干，手底下有七八个人。他见了沈清玄和帕荣，目光先在帕荣手臂的经文纹身上停了两秒，眉头皱了一下。
“颂堪说你们是来保护一个女孩的。”巴颂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语气不冷不热，“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路，别在我地盘上搞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沈清玄看了他一眼。这人跟颂堪不一样。颂堪嘴上不信，但暗地里会查，会看证据，会给自己留余地。巴颂是边防出身，眼里只有一条线——他的辖区，他的规矩。线内的事他管，线外的事他不问。
“我们只负责守住她。”沈清玄开口，“外面的安保，听你安排。”
巴颂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了帕荣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去布置人手了。
他走了之后，阿明凑过来低声说：“这人脾气硬，不信巫师那一套。我在北黎找的李伯，他见第一面就差点把人撵出去。”
正说着，李伯到了。老巫师六十多岁，华裔血统，做了一辈子草药生意，性子慢，说话也慢。他绕着萍姑妈家的屋子走了一圈，选了四个角，各埋了一小包草药和符纸。
“挡一般的小鬼够了。”李伯拍了拍手上的土，“但厉害的，我挡不住。”
诺伊到得最晚，上午十点左右。老鲁奢下了皮卡，还是那件粗布袍子，手里拎着一只旧布包。他绕着屋子走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李伯埋的草药包，眉头慢慢拧起来。
“你那个草药阵不行。”诺伊站起来，声音很平，“草药散气，挡不住有组织的进攻。得换成鲁奢结界。”
李伯性子慢，但也不是没脾气。他看了诺伊一眼，慢慢开口：“我做了四十年草药阵，挡过降术、拦过小鬼。你说的鲁奢结界我没见过，不知道管不管用。”
“管不管用，打了才知道。”诺伊也不客气，“你这草药阵，连第一波都撑不过。”
两人站在院子里，一个嫌草药散气，一个嫌鲁奢结界不熟悉。都是老辈人，谁也不想听谁的。沈清玄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帕荣。帕荣微微摇头，示意别插嘴。
最后是沈清玄先开口：“李伯守外圈，诺伊布内圈。草药阵先挡探路的，等敌人进了内线，鲁奢结界再接。两层一起用。”
两个老巫师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但也没再争。各自去布置了。
布完阵之后，两人站在山坡上往下看。
萍姑妈家的屋子被三层结界围住。最外圈是李伯的草药护身阵，粗糙但有效；中间是诺伊的鲁奢结界，四枚石片撑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最里层是沈清玄的玄茅九宫阵，金红色的符纹在暮色里微微发亮。屋子本身还被阿明带来的几道普通平安符贴满了门窗。
现实层面，巴颂安排了四个人在镇口轮流值守，两个人守在萍姑妈家前后。颂堪还远程调了一组监控设备，安在镇子入口和主路上。
但巴颂的人跟巫师们不太对付。李伯在屋后埋草药包的时候，巴颂手下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符纸，嘴里嘟囔了一句暹语。李伯没听懂，但看表情也知道不是好话。老巫师没吭声，弯腰把符纸重新摆好，拍了拍土，走了。
阿明在屋里来回踱步，坐不住。他本来胆子就不大，龙婆察死的时候他吓得好几天没睡好。这回跟着到美塞守人，越待越心慌。他凑到沈清玄旁边，压低声音说：“沈道长，我……我能不能先回湄京。我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沈清玄看了他一眼。阿明脸色发白，手指不停地搓裤缝。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留下来也是添乱。
“你要是想走，现在就走。”沈清玄开口，“趁天还没黑，路上安全。”
阿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沈清玄这么痛快。他犹豫了几秒，又看了看帕荣。帕荣站在院子里，正在检查圣线的布置，头也没回。
“我……”阿明咬了咬牙，“算了。我留下。万一有人受伤，我还能跑腿送药。”
沈清玄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色暗下来之后，所有人都进了屋子。萍坐在客厅的角落，手里攥着一串念珠，脸色有些白，但还算镇定。帕荣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怕不怕。”
萍摇头，但眼眶红了。
“帕荣师父。”她声音很轻，“报纸上说的那些，我不信。”
帕荣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从脖子上取下一尊灵牌，挂在萍的脖子上。
“戴着。不管发生什么，别摘。”
萍低头摸着灵牌，点了点头。
入夜之后，气氛绷得更紧了。
巴颂的人在镇口和屋子周围守着。李伯在屋后的山坡上打坐，守着草药阵。诺伊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只小铜炉，炉里烧着草药，青烟袅袅往上飘。阿明手里攥着一包草药，嘴里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沈清玄站在山坡上，看着镇子入口的方向。
沈清玄站在山坡上，看着镇子入口的方向。夜色很深，镇上的灯已经灭了，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风从边境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远处，缅山那边的山影沉沉，看不清边界。
帕荣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会来吗。”
“会。”沈清玄开口，“坤潘等不了太久。阴神之门的仪式有时限，过了水灯节的灵气余韵，效果会打折。他必须在水灯节后两天内拿到第九魂。”
帕荣偏头看他：“那我们守两天。”
沈清玄点头。
两人并肩站在山坡上，夜风把帕荣的衣角吹起来，蹭在沈清玄的手背上。沈清玄没动，帕荣也没挪。远处有狗在叫，很快又安静了。整个小镇沉在夜色里，像一个绷紧了的弦，等着第一声断裂的响动。
到了后半夜，李伯忽然站起来，走到诺伊面前。老巫师指着屋子西北角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位置的草药包被人动过了。巴颂的人嫌碍事，挪了位置。”
诺伊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阵脚不能动。动了就漏气。”
李伯没说话，走过去把草药包重新摆好。巴颂正好从旁边经过，看见李伯在摆弄那几包草药，脸色不太好看。
“我说了，别在我地盘上搞这些。”巴颂声音压着火，“我的人守外围就够了，你们那些东西不顶用。”
李伯慢慢直起腰，看了他一眼。老巫师性子慢，但眼神很稳。“你挡得住人，挡得住降术吗。你挡得住飞头术吗。”
巴颂没接话，但脸色更沉了。他转身走了，步子很重，踩得地上的石子咯吱响。
帕荣站在山坡上看到了这一幕。他没下去，只是偏头看了沈清玄一眼。
“这些人，各干各的，谁也不信谁。”帕荣开口。
“打起来就信了。”沈清玄说。
帕荣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夜风还在吹，镇口的灯在风里晃了两下。所有人都绷着，等着第一声枪响。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锁定末魂，全员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