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55、道咒合一，雏形初现 合阵初成，

　　去北黎的路上，沈清玄把师祖的阵法图重新铺开。
　　车在颠簸，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符纹和圣线在纸页上微微晃动。帕荣坐在旁边，低头看着图纸，指尖顺着合流纹的走向慢慢描。两人在车上没怎么说话，各看各的，但肩膀靠在一起。
　　到了北黎后，两人没有去深山，而是在城郊找了一间偏僻的民宿住下。民宿后面有一小块空地，背靠山坡，面朝一片树林，没人打扰。
　　沈清玄把图纸平铺在地上，用石头压住四角。然后他拿出朱砂和符纸，帕荣取出圣线和草药。两人在空地上开始试布合阵。
　　合阵的核心是合流纹。玄茅符箓和鲁奢圣线在同一个节点交汇，术法的气要同时灌入，一个快了不行，一个慢了也不行。沈清玄先画了外圈的九宫镇阴阵，朱砂在纸面上走了一圈，金光微微亮起。帕荣紧跟着在内圈布九魂锁灵阵，圣线缠绕，蓝光回应。两圈阵纹各自完成之后，沈清玄把正阳道气灌入合流纹的起点，帕荣同时把鲁奢术法的气灌入同一位置。
　　两股气在合流纹里相遇了。
　　起初有些排斥，像两个方向相反的水流撞在一起。沈清玄皱眉，指腹压在合流纹上，调整道气的走向。帕荣也同时调整圣线的角度。两股气在合流纹里磨了几次，终于找到了一条共同的方向，缠在一起。
　　合流纹亮了。
　　一道温润的白光从阵眼升起，外圈金光内圈蓝光交融在一起，整座合阵活了。光芒覆盖了整片空地，把周围的草木都镀了一层暖色。
　　帕荣盯着那道白光，嘴角慢慢弯起来。
　　但白光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沈清玄先撑不住了，他感觉经脉里的正阳道气被阵法急速抽走，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他咬牙撑着，但掌心已经发麻。帕荣那边也不好受，白神印记的灵力被阵法大量抽取，锁骨处的印记在衣料下烫得厉害。
　　合阵的光芒开始抖动，明灭不定。
　　“收。”沈清玄先撤了道气。帕荣紧跟着撤了术法。白光骤然熄灭，阵纹暗淡下去。两人同时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沈清玄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朱砂痕迹淡了不少，手腕有些发软。帕荣靠在旁边的石头上，锁骨处的印记暗沉沉的，脸色比方才白了几分。
　　“成了。”帕荣开口，声音带着喘，“但撑不长。”
　　“嗯。”沈清玄收好图纸和朱砂，站起来，伸手把帕荣拉起来。
　　两人站在空地上，看着地上残存的阵纹痕迹。合阵的雏形有了，但代价很大。每次发动，正阳道气和白神印记的灵力都会被大量抽走。以他们现在这个状态，撑不了几次。
　　沈清玄看着帕荣锁骨处暗淡的印记，沉默了一拍。诺伊的话还在他脑子里，灵力可以恢复，寿元补不回来。合阵需要白神印记全力催动，这意味着帕荣每发动一次合阵，都在折自己的寿元。
　　“撑不了几次。”沈清玄开口，“所以每一次都得用在刀刃上。”
　　帕荣偏头看他，没说话。但他知道沈清玄的意思。合阵是底牌，不能随便亮。得等到最关键的时候，等坤潘露出破绽，一击到底。用早了，灵力耗空，后面就只剩挨打的份。
　　“你那个寿元的事。”沈清玄声音很平，“合阵发动的时候，我来扛。你负责维持阵眼就行，别把印记往死里催。”
　　帕荣看着他。
　　“合阵需要两股术法同时灌入。”帕荣开口，“你不让我催，阵就撑不起来。而且只要灵力没空，催印记不折寿元。你放心。”
　　沈清玄看着他，没说话。他知道帕荣说得对。合阵需要两个人的术法同时到位，缺一不可。他拦不住帕荣动用白神印记，只能尽量把次数用好，别浪费。
　　“那就用在该用的地方。”沈清玄开口，“一次破阵眼，一次挡坤潘的反扑。最多两次。”
　　帕荣想了想，点头。
　　“行。”
　　那天夜里，沈清玄在民宿的灯下翻来覆去地看阵法图。帕荣靠在床头，看着他。
　　“还在想寿元的事。”
　　“嗯。”
　　帕荣沉默了一拍，开口：“清玄。如果我真的把寿元折完了，你怎么办。”
　　沈清玄放下图纸，偏头看他。
　　“你不会。”
　　“我说如果。”
　　沈清玄看着他，半晌，开口：“那我就带你回玄茅，养着。能养多久养多久。”
　　帕荣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但眼底有一种沈清玄很少见的东西。
　　“行。”他说，“听你的。”
　　沈清玄把图纸收好，关灯躺下。黑暗中，他听到帕荣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
　　“清玄。”
　　“嗯。”
　　“你今天布阵的时候，道气走到第三圈，自己拐了个弯。”
　　沈清玄睁开眼：“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望气法。”帕荣声音带着困意，“鲁奢看气，跟你们相术不一样。你拐弯的地方，正好是合流纹的节点。你身体比脑子先学会了。”
　　沈清玄没接话。但他躺在黑暗里，把帕荣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身体比脑子先学会了。他攥了攥掌心，朱砂痕迹还在，淡了一些，但还亮着。
　　“睡吧。”帕荣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明天还要试。”
　　沈清玄闭上眼。隔壁床上传来帕荣平稳的呼吸声。他听着那声音，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