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43、双向坦白，心意相通 十字路口说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帕荣的左肩和右臂还缠着纱布，但已经能活动了。他把三尊灵牌重新挂回脖子上，经文纹身用长袖遮住。沈清玄把桃木剑匣背好，符纸和朱砂收进帆布包。
　　两人站在旅店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小半个月的地方。
　　“走吧。”帕荣说。
　　沈清玄点头。两人走出巷子，往车站方向走。湄京的早晨很热闹，上班的人潮、卖早点的摊子、嘟嘟车的喇叭声混在一起。两人走在人群里，跟普通行人没什么区别。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帕荣忽然停下。
　　“清玄。”
　　沈清玄回头看他。帕荣站在路口，晨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晰。他看着沈清玄，目光很稳，没有平时那种懒散和调侃。
　　“昨晚你说的话，我想了一夜。”帕荣开口，声音很平，“你说不冲突。我信你。”
　　沈清玄看着他。
　　“所以我也不纠结了。”帕荣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沈清玄面前，距离很近，“我的业障是我的，你的戒律是你的。但站在这里的是我们。我不拖累你，你也别推开我。”
　　沈清玄看着他。路口人来人往，有人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沈清玄没管这些。他伸手，握住了帕荣的手腕，掌心贴着他腕上的经文纹身。纹身微微发热。
　　“不推开。”沈清玄说。
　　帕荣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手指轻轻搭在沈清玄手心里，没用力，也没缩回去。
　　沈清玄合拢手指，扣住了他。路口红灯变绿灯，人潮从他们身边涌过。两人站在原地，手握着，谁也没动。
　　帕荣先开口：“走吧。”
　　沈清玄点头。两人松开手，并肩往前走。但没有再隔半步。帕荣的左边肩膀偶尔碰到沈清玄的右臂，两人都没躲。
　　走到车站门口时，帕荣忽然偏头看他：“你知道咱俩现在这样，放在两边传统里，都不被接纳吧。”
　　“知道。”
　　“那你怕不怕。”
　　沈清玄看了他一眼：“你怕不怕。”
　　帕荣想了想，笑了：“怕。但比昨天好点。”
　　沈清玄嘴角松了松。两人走进车站，买了去北黎的票。候车的时候，帕荣靠着椅子打盹，沈清玄坐在旁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肩上。帕荣没睁眼，但嘴角弯了弯。
　　车来了。两人上车，坐在最后一排。帕荣靠着窗闭眼，沈清玄坐在他旁边，拿出师祖的笔记翻看。车开动后，帕荣的脑袋随着车身晃动，慢慢歪到了沈清玄肩膀上。
　　沈清玄没动。翻页的动作放轻了。
　　过了一会儿，帕荣的脑袋往下滑了滑，沈清玄伸手把他的头扶正，指尖在他太阳穴上停了一瞬。帕荣没睁眼，但往他这边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沈清玄低头看着他。帕荣睡着了，眉心舒展，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弧度。沈清玄看了他两秒，收回目光，继续翻笔记。但那一页，他很久没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