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42、夜半疗伤，各自心结 沈清玄说不

　　夜深了。
　　两人在北黎城郊一间小旅店落了脚。帕荣躺在床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尸毒逼出来了，但身体耗损太大，白神印记的恢复进度也倒退了。他闭着眼，脑子里却没停。明天还要进山，之后就是水灯节。坤潘手里的魂越集越多，实力在巅峰。他们两个人，一个白神印记只恢复到七成，一个正阳道气被蚀道降侵蚀过还没完全恢复。
　　胜算不大。
　　门被轻轻推开。帕荣睁开眼。沈清玄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搁在床头柜上。他没走，拉过椅子坐下了。
　　“不睡？”帕荣问。
　　“睡不着。”
　　帕荣看着他。灯没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沈清玄的侧脸照得清冷。他坐在那里，安静得不像话，但帕荣看得出他心里有事。
　　“想什么。”帕荣开口。
　　沈清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清风师叔从小教我，玄茅弟子要斩断尘缘。动情是破戒，心念一动就是道心瑕疵。我以前觉得这话是对的。”
　　帕荣没接话，安静地听着。
　　“后来遇见你。”沈清玄声音很平，“我才明白师叔为什么从小就叮嘱我这一句。我命格里带着情关，道心最易为执念与深情所破。遇见你，就是应劫。”
　　帕荣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我觉得这话不对。”沈清玄偏头看他，“命格是命格，心是心。我不想因为一个命格，就把你推开。”
　　帕荣看着他，半晌开口：“你觉得冲突吗。”
　　沈清玄偏头看他。月光下帕荣的眼睛很亮，肩上的纱布白得刺眼。
　　“不冲突。”沈清玄说。
　　帕荣嘴角动了动，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怕的是另一件事。”
　　沈清玄看着他。
　　“鲁奢修行最重业力平衡。亲密相伴、心念相系，就会彼此承接因果。”帕荣声音很轻，“我一身师门恩怨，缠身业债。你跟我在一起，我的业障会转移到你身上。你替我背因果，我——”他停了一下，“我怕我拖累你。”
　　沈清玄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了一声轻响。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帕荣。
　　“你替我挡过飞头术。”沈清玄开口，“我替你逼过户毒。你救我，我救你。这叫什么拖累。”
　　帕荣仰着脸看他。沈清玄站在月光里，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稳。帕荣看了他很久，忽然偏过头去，耳根红了。
　　“沈道长，你讲理的样子真好看。”他声音闷闷的，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沈清玄没理他的调侃，弯腰把床头那碗汤端起来，递到他面前。
　　“喝了。睡觉。明天赶路。”
　　帕荣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下肚，身体暖了一些。他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忽然说：“清玄。”
　　“嗯。”
　　“谢谢你。”
　　沈清玄站在床边，看着他把汤喝完。接过空碗时，手指碰到了帕荣的手。他没收回，帕荣也没缩。两人的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拍，才慢慢松开。
　　沈清玄转身走了。帕荣靠着床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门关上后，帕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留着沈清玄手指的温度，很淡，但实在。他把手攥了攥，搁在胸口。
　　窗外月亮很亮，照着他肩上白色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