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41、暴雨深山，被迫同衾 暴雨困山洞

　　从城北旧坛回来之后，两人在北黎落脚了两天，又进了深山。
　　诺伊给的那张地图上标着坤潘早年的第二处旧坛，藏在北黎北边的深林里，位置比之前发现的荒坛更偏。两人天没亮就出发，沿着山脊走了大半天，才摸到地图标注的大致方位。
　　旧坛没找到，天先变了。
　　乌云从西边压过来，闷雷滚了几声，雨就下来了。起初是细密的雨丝，转眼变成了瓢泼。两人都没带雨具，山路瞬间泥泞得站不住脚。帕荣拽着沈清玄往山腰跑，在一处岩壁下找到个浅洞。
　　洞不深，勉强能遮住头顶。但山风裹着雨往洞里灌，两人缩在最里面，还是被打湿了大半。
　　沈清玄靠着岩壁坐下来，喘着气。他今天进山时以正阳道气探了两处地脉，又用朱砂封了一个残留的引气节点，灵力耗了大半。暴雨一来，山里的阴寒之气被雨水激得翻涌，他经脉里空了大半，寒气顺着脚踝往上钻。
　　帕荣坐在他对面，拧着衣服上的水。他抬头看了沈清玄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你嘴唇发白。”
　　“没事。”
　　帕荣没接话，从包里翻了翻，翻出一块半干的布巾丢给他。沈清玄接过去擦了擦脸，但身上的湿衣服贴在皮肤上，雨越下越冷，他指尖开始发麻。
　　帕荣又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
　　“过来。”
　　沈清玄抬眼。
　　“你道气耗多了，体温在掉。”帕荣的声音很平，像是陈述事实，“山里这个温度，你撑不到天亮。”
　　沈清玄没动。帕荣也没再催，只是把自己那件黑色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肩上。外套也是半湿的，但比沈清玄身上那件薄衬衫厚实些。
　　“穿着。”帕荣说完就转过身，背对着他靠在另一侧岩壁上。
　　雨还在下。洞里安静了一阵，只有雨水敲打岩石的声音。沈清玄裹着那件外套，可湿衣服贴在身上，寒气从脚底往胸口爬。他试着运正阳道气暖经脉，但灵力刚聚起来就散了，像火柴在风里点不着。
　　牙齿开始打颤。
　　帕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次他没犹豫，起身走过来，在沈清玄旁边坐下。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别动。”帕荣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你冻死了，我一个人打不过坤潘。”
　　沈清玄偏头看他。帕荣没回望，只是伸手把外套往沈清玄那边拽了拽，把他裹紧了些，然后抬手揽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动作很轻，但没给沈清玄拒绝的余地。
　　沈清玄靠过去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一瞬。帕荣的肩膀很热，体温透过湿衣料传过来，像一小团火。
　　两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沈清玄能感觉到帕荣的心跳，很快，但他在努力控制呼吸。
　　沈清玄没再动，慢慢放松了。帕荣的体温确实比常人高，鲁奢修行的人，气血旺，淋了雨也不见他打颤。沈清玄靠着他，指节慢慢回了血，牙齿也不再打颤了。
　　雨声渐渐小了，但外面的温度更低了。帕荣的外套盖在沈清玄身上，他自己只穿着件薄袍子，风一吹，肩膀肌肉绷紧了一下。沈清玄感觉到了。
　　“你自己不冷？”
　　“我皮糙肉厚。”
　　沈清玄没有立刻开口，把外套往他那边扯了扯，想分一半回去。帕荣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别折腾。”帕荣声音闷在黑暗里，“你手还是冰的。”
　　沈清玄没再动。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帕荣的掌心很烫，捂着他的手背。过了一会儿，帕荣把手松开，但人没挪开。
　　安静了一阵。沈清玄靠在他肩上，忽然觉得心跳声太清楚了。他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帕荣的。
　　“你心跳很快。”他开口。
　　帕荣沉默了一拍：“你听错了。”
　　沈清玄没再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帕荣偏过头去，看着洞外的雨幕。过了很久，他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我师父以前带我在山里修行，也遇到过一次暴雨。那时候住的是草棚，漏得一塌糊涂。师父把唯一一件干衣服给我披上，自己在雨里坐了一整夜。”
　　沈清玄安静地听着。
　　“第二天他病倒了，烧了三天。”帕荣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那时候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后来想起来，觉得挺蠢的。一件衣服能管什么用。”
　　沈清玄没接话。他知道帕荣不是在跟他说话，是在跟自己说话。
　　雨彻底停了。洞外的山林安静下来，只有积水从树叶上滴落的声音。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洞口的泥地照得发亮。
　　帕荣偏头看了看沈清玄。他靠着他的肩膀，呼吸平稳，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手指还是凉的，但比方才好多了。
　　帕荣没动。他就那么坐着，让沈清玄靠着。
　　天快亮的时候，沈清玄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帕荣肩上。帕荣靠着岩壁，头微微偏着，也睡着了，眉心还拧着，但呼吸很轻。
　　沈清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外套，又看了看帕荣只穿着一件薄袍子的肩膀。他把外套掀起来，轻轻搭回帕荣身上。动作很慢，但帕荣还是醒了。
　　“天亮了？”帕荣声音有些哑。
　　“嗯。”
　　帕荣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沈清玄。
　　“你穿着就行。”
　　“我缓过来了。”
　　帕荣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他把外套穿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沈清玄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两人走出山洞。雨后的山林湿漉漉的，空气里全是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远处的山脊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沈清玄运了一下正阳道气，经脉里恢复了一些，虽然只有四五成，但比昨晚强多了。
　　“继续走？”帕荣偏头看他。
　　“嗯。”
　　两人沿着泥泞的山路继续往深处走。帕荣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慢了些。沈清玄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他说的那段话。六岁的帕荣在雨里看着师父淋了一夜。现在的帕荣把外套让给别人，嘴上说的是“你冻死了我打不过坤潘”。
　　沈清玄低头，嘴角动了一下。
　　走了几步，帕荣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没笑。”
　　帕荣看了他两秒，转回头继续走。但沈清玄看见他后颈的肌肉松了一下，不像方才绷得那么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