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40、飞头突袭，恶战河岸 断阵引遭伏

　　两人没有立刻动身去北黎。当晚，沈清玄执意要再去一次湄河口，探查坤潘法坛的布置。
　　“水灯节刚过，他一定在收尾。引气阵的管子还在，我们去断几条，能拖慢他的进度。”
　　帕荣没反对。两人趁着夜色沿河岸摸到河口附近。废弃的河神庙在黑暗中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庙前的河滩上没有人，只有几盏残破的水灯搁浅在泥里。
　　沈清玄蹲在河岸矮墙后面，观察河神庙周围的气场。阴气很重，但比昨晚淡了一些。坤潘收了一夜的愿力，法坛应该在消化。
　　“左边那棵榕树下面。”帕荣低声说，“有个阵引。右边河滩石堆里，还有一个。”
　　沈清玄点头。两人分开行动，沈清玄去榕树，帕荣去石堆。沈清玄蹲在榕树根旁，摸到一根埋在土里的黑色木桩，以朱砂画符封住木桩顶端。正阳道气灌入，木桩上的黑气慢慢散了。
　　他正要起身，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水响。
　　沈清玄转头。河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远处城市的灯光。但水下有一道影子在游动，比昨晚的飞头术更隐蔽，速度更快。
　　“帕荣。”沈清玄低喊了一声。
　　帕荣已经发现了。他刚封完石堆下的阵引，圣线还攥在手里。两人背靠背站在河滩上，面对着黑沉沉的河面。
　　第一颗飞头破水而出。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四颗飞头同时从不同方向扑来。沈清玄拔剑，正阳道气灌注剑身，金光劈开最近的一颗。飞头被劈成两半，但剩下的三颗同时转向他。沈清玄侧身闪避，剑尖横扫，又斩中一颗。但第三颗从他背后扑来，他来不及回剑。
　　帕荣甩出圣线，白巫术经文缠住那颗飞头，把它拽离沈清玄的后背。飞头在空中挣扎，喷出一股浓黑尸气。帕荣侧头避开，但第四颗飞头从侧面撞过来，正中他右肩。
　　帕荣闷哼一声，被撞退两步，肩头一阵剧痛。但他没松手，圣线收紧，把缠住的那颗飞头绞碎。沈清玄回身一剑，将撞伤帕荣的那颗飞头钉在河滩上，金光烧灼，头颅化为灰烬。
　　四颗飞头，三颗被灭，一颗逃入水中。
　　沈清玄收剑，转身看帕荣。帕荣靠着河岸矮墙，右肩的衣服被划破了，皮肉翻开，血混着黑气往外渗。他咬着牙，脸色发白。
　　“走。”沈清玄一把拉起他的左臂，架在自己肩上，“回去。”
　　帕荣没逞强。两人跌跌撞撞离开河滩，身后的河面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河神庙的方向，有一道黑影站在庙顶，远远地看着他们离开。
　　坤潘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庙宇的阴影里。
　　回到排屋后，沈清玄把帕荣按在椅子上，剪开他肩头的衣服。伤口比手臂上那道更深，黑气已经渗透到了肌肉层。沈清玄皱着眉，以朱砂封住伤口四周，正阳道气一点点往里逼。
　　帕荣这次没吭声，咬着牙硬撑。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一声没出。
　　“疼就说。”沈清玄没抬头。
　　“不疼。”
　　沈清玄手上加了一分力。帕荣闷哼了一声，终于憋不住开口：“你故意的。”
　　“嗯。”沈清玄把最后一点黑气逼出来，用纱布重新包扎好，“下次再说‘不疼’，我就真往疼里按。”
　　帕荣靠着椅背喘气，偏头看他。沈清玄低头收拾药囊，侧脸在灯下显得很冷。但帕荣看见他拿着朱砂瓶的手微微在抖。
　　“清玄。”
　　“嗯。”
　　“手抖了。”
　　沈清玄把朱砂瓶搁下，攥了攥拳。他没看帕荣，只是声音很平：“你肩膀上的伤，比上次深。”
　　帕荣看着他，沉默了一拍。然后他伸出左手，把沈清玄搁在桌上的手握住了。
　　“没事。”帕荣开口，声音比平时低，“皮外伤。”
　　沈清玄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说话。帕荣的掌心很热，跟平时一样。沈清玄攥了攥他的手，又松开。
　　“去睡。”沈清玄站起来，“明天去北黎。”
　　帕荣看着他往厨房走的背影，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缠的纱布。
　　“沈道长。”他开口。
　　沈清玄停下脚步。
　　“你今天拉我的时候，先拽的左手。”
　　沈清玄没回头。
　　“你右手有伤，我知道。”帕荣声音很轻，“拽左手更稳。”
　　沈清玄站了两秒，继续往厨房走了。帕荣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