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33、反派初衷，完整揭露 坤潘的执念

　　那天夜里，沈清玄把坤潘的手记和师父的遗物重新翻了一遍。
　　坤潘年少时的修行笔记已经看过好几遍了，字里行间的善意和笃定，跟如今的黑术宗师判若两人。但有一段话，沈清玄之前没太在意，今夜重读，忽然觉得触目惊心。
　　那是坤潘堕入黑术前夕的最后几页笔记，字迹已经有些潦草，但还能辨认：
　　“师父今日又教帕荣修白神印记。帕荣年幼，懵懂不知，师父却已决意将传承尽数付他。我问师父为何，师父说——‘你命格带煞，心性过刚，白神印记给你，反噬会要你的命。’我问他，那帕荣呢？他说，帕荣天生白神印记，承受得住。”
　　“我问师父，那我修什么。他说，你修心。”
　　“修心。我修了十年，不如帕荣一个胎记。”
　　后面几页的笔迹越来越乱，字里行间全是质问和不甘。最后一页，只写了一句话，墨迹洇透了纸背：
　　“我要师父回来。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他选错了。”
　　沈清玄把笔记合上。屋内安静得只剩窗外偶尔的虫鸣。
　　帕荣推门进来，手里端了两杯热茶，看见桌上的手记，走过来坐在旁边。
　　“看完了？”
　　沈清玄点头。他把坤潘最后那页笔记递给帕荣。帕荣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慢慢放下。
　　“他要复活师父。”帕荣声音很平，“他杀师父，是为了让师父消失。他复活师父，是为了让师父承认他。这两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打了十五年，早就缠成了死结。”
　　沈清玄看着他：“你早就猜到了。”
　　“还有一件事。”帕荣把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在坤潘那行字上，“他杀师父的时候，没想到师父的魂会进阴神之门。阴神之门是接引阴神的地方，活人的魂进不去，但死人的魂能进。师父的魂一进去，就锁在门里了。十五年，他一直在门里。”
　　沈清玄沉默了一拍。
　　帕荣把笔记叠好，放在桌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师父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坤潘这孩子，我教不了。你以后见了他，别恨他。’我当时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沈清玄没追问龙婆颂的原话是什么意思。有些事不用说明，心里清楚就行。坤潘的悲剧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天赋最高、付出最多的弟子，被师父以“为你好”的名义否定了传承。换作是他自己，未必能比坤潘做得更好。
　　“他不是天生的恶人。”沈清玄开口。
　　“嗯。”帕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但选了什么路，就是什么人了。”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茶喝到见底时，帕荣站起来，走到窗边。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远处湄京的夜灯铺到天边，跟水灯节临近的氛围混在一起，繁华又寂寥。
　　“水灯节之前，”帕荣转过身，“我要把白神印记修到能撑一次完整发动。”
　　沈清玄抬头看他。帕荣的表情很平静，但沈清玄知道他这话的分量。诺伊说过，强行催动白神印记会消耗寿元，灵力可以恢复，寿元补不回来。帕荣在东北部已经折了至少五年，现在要把剩下的灵力底子修到能撑一次完整发动，意味着他要在这几天里把所有的恢复潜力都压上去，不留余地。
　　“不行。”沈清玄站起来。
　　“不是跟你商量。”帕荣看着他，语气很平。
　　两人对视了几秒。沈清玄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低头看他。
　　“你说过听我的。”
　　帕荣仰着脸看他，嘴角动了动：“别的听你的。这个不行。”
　　沈清玄看着他，没再说话。他知道帕荣的脾气，平时随性散漫，但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他伸手，把帕荣手腕上的圣线正了正，动作很轻。
　　“行。”沈清玄开口，“但有条件。你在旁边修，我守着。灵力恢复到能撑一次就停，不许再往上冲。”
　　帕荣偏过头去，耳根有点红。
　　“你脸红了。”沈清玄说。
　　“没有。”
　　“红了。”
　　帕荣伸手想推他，被沈清玄扣住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谁脸红。”
　　帕荣不说话了。
　　沈清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之前折的那些寿元。以后有机会，我想办法帮你补。”
　　帕荣偏头看他，愣了一下。
　　“玄茅有一些固本培元的法子。”沈清玄声音很平，“虽然不能把寿元补回来，但能养住根基，延缓消耗。等这件事结束，我带你回玄茅，找师叔问。”
　　帕荣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行。”他说，“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