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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坤潘之威,悬赏令下 悬赏令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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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阿赞那句“坤潘在圈子里的威望比你们想的大”,第二天就有了实证。
阿明上午去唐人街买菜,回来时脸色不对。他关上门,压着嗓子说:“黑市里传开了。坤潘发了悬赏令,五百万铢买帕荣的命,五十万铢买行踪。不光是黑阿赞在议论,连几个中立巫师都在打听你们的下落。”
帕荣坐在桌边,手里转着一尊灵牌,没说话。
“还有。”阿明咽了口唾沫,“坤潘放话出来,说谁帮你们,就是跟他过不去。他手里握着太多人的把柄——谁的邪古曼是他供的料,谁的降术是他教的,谁欠他人情没还。这些人不敢不给他面子。”
沈清玄放下手里的朱砂笔,看着他:“有多少人真的会动手。”
阿明挠了挠头:“不好说。但五百万铢,够一个小阿赞安安稳稳过十年。重赏之下,肯定有亡命徒。”
屋里安静了一阵。帕荣把灵牌挂回脖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唐人街的巷子平静如常,行人来来往往,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陈伯这里。”帕荣说,“会连累他。”
沈清玄点头。陈伯年纪大了,金纸铺又是正经生意,不能把麻烦引到他头上。
“换个地方。”沈清玄收好桌上的东西,“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落脚点。”
阿明想了想:“我在湄京北边有个远房亲戚,房子空着,平时没人住。偏僻,但能遮风挡雨。”
帕荣看向沈清玄。沈清玄点头。
两人当天下午就搬了过去。走之前陈伯塞了一袋干粮和几张符纸,欲言又止,最后只拍了拍沈清玄的肩膀,说了句“小心”。
湄京北边的落脚点是一间老式排屋,窄窄的两层,前门对着一条小河沟。屋里家具不多,但干净。帕荣在屋里转了一圈,检查了门窗和周围的气场,确认没有被人盯上。
沈清玄把符纸和朱砂摆在桌上,开始画新的护身符。帕荣坐在对面,看着他落笔,忽然说:“怕不怕。”
“怕什么。”
“整个南洋巫界都在悬赏你。”
沈清玄笔尖没停,语气很平:“悬赏的是你。”
“你跟我在一起,悬赏令上也有你的名字。”
沈清玄抬眼看他。帕荣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但沈清玄看出他眼底那点试探,像在确认什么。
“那正好。”沈清玄低头继续画符,“省得分开跑。”
帕荣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偏过头去,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悬赏令的效应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搬进排屋的第二天夜里,沈清玄就感应到了异样。屋外河沟对面的草丛里,有一道极淡的阴气在游走,像是有人在用灵识探查这间屋子。
他睁开眼,手已经按上了枕边的桃木剑。隔壁房间的帕荣几乎同时有了动静,脚步声很轻地挪到门口。两人在走廊里碰头,帕荣食指竖在唇前,朝窗外偏了偏头。
沈清玄点头。
帕荣轻轻推开窗,甩出一根圣线。圣线无声地没入夜色,片刻后对面草丛里传来一声闷哼,一道黑影仓皇逃窜。
“小角色。”帕荣收回圣线,“来探路的。”
但探路的会越来越多。五百万铢的悬赏,足够让一波又一波的人来试运气。沈清玄和帕荣轮流守夜,连续两晚没睡整觉。第三天夜里,来的是两个黑衣阿赞,带着邪古曼和降术,比第一个探路的棘手得多。
帕荣用圣线缠住一个,沈清玄以正阳符箓压制另一个。打斗声惊动了邻居,有人开灯查看,两个黑衣阿赞才仓皇撤退。
“这样下去不行。”帕荣喘着气,锁骨处的印记隐隐发烫,“我们耗不起。”
沈清玄收起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恢复平静的巷子。悬赏令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们困在这间小屋里,等着各路猎手一批批找上门来。
“得找人帮忙。”沈清玄说。
帕荣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那是诺伊之前给过他的紧急联络方式,老鲁奢说过,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他。
帕荣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诺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沉。
“你们还活着。”
“暂时。”帕荣偏头看了一眼沈清玄,“坤潘发了悬赏令,整个黑市都在找我们。撑不了多久。”
诺伊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天亮,我去找你们。”他说完就挂了。
帕荣把手机收好,看向沈清玄。沈清玄站在窗边,月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半边脸映得很白。他回头看了帕荣一眼,没说话,但帕荣从他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判断——诺伊肯来,说明事情比预想的更严重。
“睡吧。”帕荣走到他旁边,伸手把窗帘拉上,“天亮之前我守着。”
沈清玄看了他一眼,没争。他往床边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偏头看帕荣。
“你锁骨还疼吗。”
帕荣愣了一下,抬手按了按锁骨处的印记。最近几天连着催动,印记一直暗着,按下去微微发疼。
“不疼。”他说。
沈清玄看了他两秒,没拆穿,躺回床上,面朝墙壁。帕荣靠在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河沟里黑沉沉的水面。
过了一会儿,沈清玄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很轻。
“明天诺伊来了,你让他先看你锁骨。”
帕荣偏头看他。沈清玄背对着他,没动。
“我没事。”
“让他看。”沈清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
帕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