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鲁奢现身，寿元为价 诺伊揭白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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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伊来得比预想中快。天还没亮，一辆旧皮卡就停在了排屋门口。老鲁奢从车上下来，穿着粗布袍子，背微驼，但眼神比上次见面时锐利了许多。
他进屋后没寒暄，直接坐在桌边，扫了一眼沈清玄缠着布条的手腕，又看了看帕荣锁骨处黯淡的印记。
“坤潘出手了。”
“是。”帕荣把悬赏令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诺伊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伸手从袍子里取出一只小布袋，放在桌上，推向帕荣。
“这里面是鲁奢秘制的护身符灰，混着草药。你们俩每天出门前抹在眉心。能遮掩气息，黑阿赞的灵识探不到你们。”
帕荣接过布袋，掂了掂，分量很轻。
“谢了。”
“别急着谢。”诺伊看着他，声音沉下来，“我帮你们，是因为龙婆颂是我师兄。但我的底线很清楚——我不会直接跟坤潘动手。我身后还有一整个村寨的人，我不能拿他们冒险。”
帕荣点头：“我明白。”
诺伊的目光从帕荣移到沈清玄，又移回来，最后落在帕荣锁骨处那道暗红色的印记上。他看了很久，眉头慢慢拧起来。
“你的白神印记，用了几次了。”
帕荣没隐瞒：“最近一次是几天前，在东北部。”
“强行催动的？”
“嗯。”
诺伊闭了闭眼。他站起来，走到帕荣面前，抬手按在他锁骨处，掌心覆上那道印记。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比方才更沉。
“龙婆颂把白神印记传给你的时候，没跟你说代价的事？”
帕荣一愣：“什么代价。”
诺伊坐回椅子上，缓缓开口：“白神印记是鲁奢传承的核心，力量极强。但它不是无限的。每用一次，都会消耗灵力。灵力可以恢复，正常修行、草药调理，三五天能补回来大半。你之前用了几次，之所以还能撑着，是因为灵力的底子还在。”
诺伊看着他，声音沉了些：“但有一种情况不一样。如果你的灵力已经耗空，还强行催动印记，那就不是消耗灵力了，是消耗你的本命阳寿。”
帕荣的指尖微微收紧。
“灵力空了，强行催动，一次大概折损三到五年的寿元。在东北部那次，你的灵力底子本来就薄，又强行动用印记，至少折了五年。往后每一次灵力枯竭时强催，都是在拿命换。灵力恢复了，寿元回不来。但如果你等灵力养回来再动印记，就不会折寿元。”
诺伊顿了顿：“所以我说，能不用就不用。不是让你永远不用，是让你别在灵力空的时候用。”
五年。沈清玄的指尖在桌下攥紧了。
“没有补救的办法吗。”沈清玄问。
“正常修行可以慢慢养回来一些。”诺伊说，“但养的是灵力，寿元补不回来。往后只要不在灵力枯竭时强催，就不会继续折。但东北部折掉的那五年，回不来了。”
帕荣沉默了一会儿，偏头看了沈清玄一眼。沈清玄正看着他，目光很沉，嘴唇抿成一条线。帕荣冲他微微摇了下头，示意他别担心。
但沈清玄的手在桌下攥得更紧了。
诺伊站起来，把布袋往帕荣面前推了推：“记住我的话。白神印记，能不用就不用。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他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帕荣一眼。
“你师父当年选你，不是让你拿命去拼的。”
帕荣没接话。诺伊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忽然又说了一句。
“坤潘当年，也来找过我。”
帕荣抬起头。
“在你师父把白神印记传给你之后不久。”诺伊背对着两人，声音很平，“他来找我，问我，为什么师父选你不选他。我没法回答。他自己站了一会儿，走了。走之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帕荣开口。
“他说，‘我会证明给师父看，他错了。’”诺伊回头看了帕荣一眼，“我那时候以为他说的是术法。后来才明白，他要证明的，跟术法没关系。”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两个人。
帕荣拿起那只布袋，掂了掂，搁在桌上，没说话。沈清玄坐在他对面，半晌开口。
“以后不许再用。”
帕荣抬眼看他。
“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沈清玄重复了诺伊的话，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压得很重。
帕荣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他伸手把布袋打开，倒出一点符灰在指尖，凑近沈清玄的眉心，轻轻抹了上去。
“行。听你的。”
沈清玄没动，任由他的指尖在眉心蹭过。帕荣收回手时，指尖在自己眉心也抹了一点。两人面对面坐着，额头都沾着灰白色的符灰，样子有点滑稽。
帕荣先笑了。
沈清玄看着他笑，嘴角也松了松。但他心里清楚，帕荣嘴上说“听你的”，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该用还是会用。他能做的，就是在帕荣再次动用白神印记之前，把局面撑住。
“你那个固本培元的法子。”帕荣忽然开口，“你师叔回信了吗。”
沈清玄点头：“回了。他说玄茅有一套养元功，可以教给你。虽然不能补寿元，但能稳住根基，让损耗慢一些。”
帕荣看着他，半晌，笑了。
“沈道长，你什么时候跟我师叔通的信。”
“昨天。”沈清玄把符灰在眉心抹匀，语气很淡，“你睡着的时候。”
帕荣盯着他看了两秒，偏过头去，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行。”他说，“等这事完了，我跟你学。”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鲁奢现身，寿元为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