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余毒蚀道，败退疗伤 帕荣用白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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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跌跌撞撞下了山，在村寨外围找到一间废弃的木屋暂歇。
帕荣坐在墙角，脸色白得吓人，锁骨处的白神印记黯淡无光。沈清玄坐在他对面，摊开手掌。掌心的黑色正在蔓延，从掌心往手腕方向爬，像某种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别动。”帕荣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黑降术的余毒，会顺着经脉走。”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沈清玄面前蹲下，抬手覆上他的掌心。指尖触到那片黑色时，他眉头紧皱。
“坤潘的黑术比我想的还深。”帕荣低声说，“这是蚀道降，专门侵蚀修行之人的道体。你方才撑屏障时吸入了黑气，降术已经种进去了。”
沈清玄看着自己掌心那块黑色，神色还算平静。
“能解吗。”
“能。”帕荣说，“但需要时间。现在条件不够。”
他松开沈清玄的手，走到屋子角落里翻了翻，找到一只破碗。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些草药和清水。他把草药嚼碎了敷在沈清玄掌心上，动作粗鲁，力道却控制得很轻。
沈清玄看着他低头给自己敷药的样子，帕荣的侧脸离他很近，睫毛垂着，眉头始终没松开。
“你刚才捏碎灵牌，没事？”
“有事。”帕荣没抬头，“白神印记反噬。三五天不能再用术法。”
沈清玄沉默。三五天。坤潘说水灯节那晚北黎见，可他们的伤至少需要养三五天。“别想了。”帕荣把草药敷好，用布条缠住他的手，“先顾你自己。”
他起身时晃了一下，沈清玄伸手扶住他。两人靠得很近，木屋里光线昏暗，外面林间的风声盖过了其他声音。帕荣低头看着沈清玄缠着布条的手，忽然说：“你不该来南暹的。”
“你师父等玄茅的人等了十五年。”
帕荣顿住。
沈清玄收回手，靠着墙壁坐下，声音很轻：“我师祖欠你师父一个交代。我来还。”
帕荣看着他，半晌没说话。他转过身，在沈清玄旁边坐下了，肩膀挨着肩膀。两人都没再开口，但谁也没挪开。
木屋外的天彻底黑了，虫鸣和风声混在一起。
入夜之后，沈清玄开始发热。
他靠在墙角，额头滚烫，掌心的黑色已经蔓延到小臂，皮肤下的黑色像蛛网一样散开。蚀道降的毒性比预想的更烈，正阳道气正在被逐步侵蚀。
帕荣坐在他旁边，一直没睡。他看着沈清玄的脸色越来越差，呼吸越来越重，手背上的黑色每过一刻钟就往上爬一截。他攥了攥自己锁骨处黯淡的印记，深吸了一口气。
“沈清玄。”
沈清玄睁眼看他，目光还算清醒，但眼底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我能压住降毒。但要用白神印记的力量。”帕荣声音很平，“代价是我自己会受反噬。你信我吗。”
沈清玄看着他。帕荣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信。”
帕荣闭了闭眼。他解开衬衫扣子，露出锁骨处暗红色的印记。然后他伸手，把沈清玄的右手拉过来，掌心贴在自己锁骨上。印记触及沈清玄的掌心，瞬间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白光顺着沈清玄的手臂蔓延，所到之处，黑色如潮水般退去。
蚀道降的毒性在剧烈挣扎，沈清玄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冷汗涔涔。帕荣咬着牙，白神印记的光芒越来越强，反噬的痛楚从锁骨蔓延到全身。
两人的呼吸在黑暗里交织。沈清玄低头看着帕荣锁骨处越来越亮的印记，又抬头看他。帕荣正看着他，牙关紧咬，汗湿了额发，但眼神很稳。
降毒被压下去了。黑色退回到手腕以下，不再蔓延。帕荣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倒，被沈清玄一把拉住。
“你怎么样。”
“死不了。”帕荣靠着墙喘气，锁骨处的印记又黯淡下去，比之前更弱了，“但接下来几天真不能动了。”
沈清玄看着他，手掌还握着他的胳膊。帕荣靠着墙喘了一会儿，偏头看他，笑了一下，那种很轻的、带着倦意的笑。
“你这人，欠了别人的东西一定要还。”
“嗯。”
“那你欠我的呢。”
沈清玄看着他，没说话。两人对视了几秒。帕荣先移开目光，自嘲地笑了笑，正要说什么。
沈清玄忽然低头，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很轻。很短。只是一个触碰。
然后他退开，声音低哑：“还了。”
帕荣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沈清玄已经松开他的胳膊，重新靠回墙上，闭了眼，耳根在黑暗里红透了。帕荣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低下头，嘴角弯起来，弯得很高，又慢慢压回去。
“不够。”他说。
沈清玄没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
“记账。”
帕荣靠在墙上，看着沈清玄闭着眼的侧脸。夜色浓稠，木屋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他看了很久，久到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了，才移开目光。
“沈清玄。”
“嗯。”
“你刚才说，我来还。”
“嗯。”
“这话我记住了。”
沈清玄睁开眼，偏头看他。帕荣没看他，仰着头靠在墙上，喉结微微动了动。沈清玄看了他两秒，重新闭上眼。
“记住就行。”
第三卷·上半段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余毒蚀道，败退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