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假饵引路，明知是局 明知是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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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一封求助信送到了陈伯的金纸铺。
信是一个东北部村寨的村长写的，说村里接连有人失踪，都是年轻女子，怀疑是黑巫术作祟。信里附了失踪者的生辰，一字排开，全是纯阴命格。
沈清玄看完信，眉头拧起来。帕荣站在旁边扫了一眼，把信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东北部。”帕荣指尖敲了敲信纸，“坤潘的手伸到那边去了？”
“可能。”沈清玄说。
“也可能是个套。”
沈清玄看他一眼。帕荣把信放回桌上，靠着柜子，表情说不上凝重，但也不轻松。两人都知道，坤潘上次在荒坛留了邪牌挑衅，明确说了“你们拦不住我”。他会这么轻易让两人追踪到他的新据点？
但失踪者的名单是真的。纯阴命格的生辰八字，做不了假。
“如果是陷阱，他为什么要拿真正的纯阴命格做饵？”沈清玄问。
“因为他手里已经集齐四魂了。”帕荣声音很平，“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但用真饵引我们过去，我们不得不去。”
沈清玄沉默。
帕荣说得对。哪怕是陷阱，他们也得去。真有人失踪，真有人命悬一线，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坤潘吃准了这一点。
“那就去。”沈清玄拿起信，收进口袋，“但要做准备。”
帕荣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带着点无可奈何。
“沈清玄，你有时候真的很轴。”
“道门规矩。”
“什么规矩？”
“见死不救，犯大忌。”
帕荣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收拾行囊了。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偏头看沈清玄。
“你那句话，我记着呢。”
“哪句。”
“见死不救，犯大忌。”帕荣把草药卷叼在嘴里，没点，说话有点含糊，“下次你拦我的时候，我也用这句堵你。”
沈清玄把桃木剑扣在腰间，走过他身边时脚步没停：“先活着回来再说。”
帕荣跟在他后面出了门，把草药卷从嘴里取下来，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
两人坐了大半天的长途车，又换乘村民的皮卡，颠簸了三个小时才到班清。
村寨不大，几十户人家，依山而建。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男人，早早在村口等着，见了他们连连合掌行礼，神色焦急。
失踪的是三个女孩，都是十七八岁，前后脚不见的。村长说，最先失踪的那个女孩，家里在村口捡到了一张符纸，画着奇怪的图案，没人认得。
帕荣接过符纸看了一眼，递给沈清玄。
“黑符。坤潘的手笔。”
沈清玄翻看符纸背面，上面用极细的笔画着一串坐标，指向村寨后山深处。帕荣也看到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太顺了。顺得让人不舒服。
但符纸上的阴气是真的。沈清玄以朱砂试了一下，符纸背面浮出一层淡淡的黑雾，与坤潘在荒坛留下的邪牌气息一模一样。
“去看看。”沈清玄把符纸收好。
帕荣点头。两人没带村民，只身上了后山。
山路难走，林木越来越密，天色也暗得快。走到半山腰时，沈清玄忽然停下脚步。他指尖的朱砂微微发烫，桃木剑匣里的符箓开始震颤。
帕荣也停了。他抬手按住颈间的灵牌，经文纹身在衣料下泛起微弱的蓝光。
“左边。”帕荣低声道，“阴气最重的地方。”
两人同时转向。左边的密林深处，一丝黑雾从地面渗出，像活物一样蜿蜒爬行。沈清玄拔剑，帕荣解开腕间的圣线，并肩往前走。
然后——
黑雾炸开。
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裂缝中涌出浓稠的黑色降术术气，像无数只手从地底伸出来，抓向两人。沈清玄反应极快，剑尖画符，一道正阳道气劈开扑面而来的黑气。帕荣同时甩出圣线，线头缠住最近的几棵树干，借力往后撤。
但黑气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沈清玄被逼退两步，后背撞上帕荣的胸膛。帕荣伸手扶了他一把，两人背靠着背站在黑雾中央。
然后，一个声音从浓雾深处传来。
“来了。”
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一丝近乎温和的笑意。
坤潘。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假饵引路，明知是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