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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师门旧训,道心微动 天台上,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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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清玄一个人上了天台。
湄京的夜灯铺到天边,湄河在远处泛着暗沉的光。他坐在天台边缘,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清风师叔的对话窗口,来来回回打了几行字,又删了。
他不知道怎么跟师门解释。
“南洋巫师不可信”——这句话他从小听到大。师父说,师叔说,山上每个人都这么说。少年时他问过师父为什么,师父只说“上一辈的事,不必多问”。
现在他知道了。真相是,南洋巫师信错了人,玄茅道士也信错了话,两边都是被同一个黑手推着走向决裂。
可清风师叔没说的是,他命格里的情关,偏偏应在南洋。
遇异缘,则劫至。
他遇见了帕荣。劫也来了。
“就知道你在这。”
帕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清玄没回头,听着脚步声走近,最后停在他旁边。帕荣没坐,站着,低头看他。
“跟师门报备了?”
“没有。”
帕荣也没追问。他把手里那罐热可可放在沈清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大概是在楼下等了很久,等得不耐烦了才上来。
“先喝。你晚饭没吃几口。”
沈清玄拿起那罐可可,握在手里,没开。帕荣站了一会儿,在他旁边坐下了。两人肩并肩坐在天台边缘,脚下是湄京的万家灯火。
“你师门那边,不急。”帕荣开口,语气很淡,“十五年都过去了,不差这一两天。你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跟他们说。”
沈清玄侧目。帕荣侧脸的线条被夜灯勾勒得柔和,平时那种慵懒随性的气质收了几分,显得沉静许多。
“你不急着翻案?”沈清玄问。
“翻什么案。”帕荣偏过头看他,“你师门怎么看我,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停了一下,把“你”字咽了回去,改口,“在乎的是这事得有个说法。我师父背了十几年的锅,我得替他摘下来。”
沈清玄看着他,没拆穿。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天台风大,帕荣的外套领口被吹得翻起来。沈清玄伸手替他压了一下领口,指尖碰到他脖颈的皮肤,一触即分。
帕荣没说话,偏过头去喝了口可可,把脸藏在罐子后面。
沈清玄收回手,低头开了那罐可可,喝了一口。甜的。
“你师叔回信了吗。”帕荣问。
“回了。”沈清玄把手机递给他看。清风道长在信里说,师门那边会重新查证十五年前的事,让他安心在南暹追查坤潘,不必急着回山。
帕荣看了信,把手机还给他。
“你师叔倒是通情达理。”
“他从小带我长大。”沈清玄握着可可罐,声音很平,“他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替外人说话。”
帕荣偏头看他,目光在那句“外人”上停了一拍。
“我是外人吗。”
沈清玄没看他,低头喝可可。过了几秒才开口:“你说呢。”
帕荣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弯起来,没再追问。他把自己那罐可可也开了,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头说太甜了。
“你自己买的。”沈清玄说。
“店员推荐的。”
“你连买什么都要问店员。”
帕荣把可可罐搁在一边,偏过头去不看他,耳后有一小块皮肤泛着红。沈清玄余光瞥见,嘴角弯了一下,没戳穿。
天台上风大,夜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地面上,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