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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命理解执,双法破降 情降破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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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仪式敲定,两人依旧是一中一泰、一正一柔的配合。
楠婉的症结从来不止是身上的降术。降术是枷锁,心底的不甘与执念才是根源。若是寻常术士,只会简单粗暴地破除降术、打散邪咒,可那样治标不治本,执念未解,日后还会再犯。
沈清玄先行出手。
他以玄茅相术命理,推演楠婉的姻缘命格,将她此生的缘分深浅、因果善恶一一剖析。
“你和他,本就是无缘之局。早年相遇,是擦肩过客的浅缘,缘分散尽,本该各自安好。你执念太深,强行挽留,又借邪术捆绑,逆天而行,只会折损自身福报。”
沈清玄的声音温和,每个字都压得很稳。
“他的人生起落,与你无关。你的半生祸福,也不必系于他人。这段执念,不是你的情深,是邪术强加的枷锁。”
他以正阳道气,一点点熨平楠婉紊乱的心脉,拨开她神魂里的迷雾。待她眼底的偏执尽数褪去,帕荣即刻启动剥离仪式。
圣线缠绕周身,草药青烟袅袅升起,平缓厚重的诵经声包裹全场。不同于暴力破除的狠厉,帕荣的手法温柔克制,一点点抽离附着在楠婉神魂上的阴降黑气,不伤及她的本命神魂。
一者解心执,一者破邪术。内外同治,标本兼顾。
午夜时分,最后一缕黑气被彻底剥离。楠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在心头大半年的枷锁骤然落地,眼底的迷茫偏执尽数消散。
她红着眼眶道谢,这一次,眼里没有痴缠,只有释然。
仪式落幕已是深夜。
晚风微凉,吹散了满院草药烟气。连续多日接连办案、连夜施法,两人皆是身心俱疲。沈清玄方才催动大量正阳道气为楠婉解执定神,耗损过多,起身时脚步微微一虚。
帕荣的手比脑子快。
他伸手稳稳扶住沈清玄的胳膊,掌心温热透过薄薄衣料烙在皮肤上。两人身形骤然贴近。
夜里静谧无声,连晚风都放缓了脚步。
帕荣低头,便能看见沈清玄微垂的眼睫。平日里清冷沉静的眉眼里此刻带着一丝难得的倦意,脸色泛着淡淡的苍白。
帕荣没松手。
“耗太狠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先坐下歇着。”
他扶着沈清玄落座,转身去端温水。路过桌案时顺手取了外敷的草药膏。
回来时脚步顿了顿。
沈清玄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的指尖还在无意识地轻颤。袖口卷起,露出一小截手腕,筋骨分明,上面还残留着方才画符时未干透的朱砂。
帕荣的目光在那截手腕上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递过草药膏,瓶口向外。
“自己涂,还是我帮你?”
沈清玄抬眼看他,目光清凌凌的,不躲不避。
“我自己来。”
帕荣挑了挑眉,没坚持,在他旁边坐下了。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谁也没有挪开。
沈清玄拧开药膏,刺鼻的草药味散开。他用指腹蘸了些涂在手腕内侧,动作有些慢,显然是真的乏了。药膏冰凉,触及皮肤时他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帕荣在旁边看着,忽然伸手,指尖点了一下自己的耳后。
“你施术的时候,草药汁沾到别处了。”
帕荣下意识侧头去摸,指尖蹭到了一点干涸的暗绿。他动作微滞。
沈清玄已经伸手过来,拇指轻轻擦过他耳后的皮肤,力道很轻,像在拂去一片落灰。
“好了。”
他收回手,神色如常。帕荣耳后被他指腹擦过的地方,却泛起一阵细微的、难以忽视的温热。
帕荣垂下眼,将药膏瓶盖拧紧,动作比方才慢了几分。
“多谢。”帕荣低声说。
沈清玄没接话,偏过头去看庭院夜色。檐下残灯被夜风吹得明明灭灭,光影在他侧脸上晃动。
沈清玄借着余光看了他一眼。
帕荣坐在那里,姿态随意,脖颈到肩线的弧度在昏光里舒展着,经文纹身在衣料下隐约可见。他看起来漫不经心,可沈清玄注意到他搁在膝上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收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滞。
帕荣先收回了视线,垂眼看着自己腕上的草药痕迹。
“明日还要赶路,早些休息。”
沈清玄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步子比平时慢了些。帕荣没有动。
他坐在原地,看着沈清玄的背影消失在廊角,才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拳。掌心里四道月牙形的指甲印,红痕深深。
夜风拂过庭院,吹灭了檐下最后一盏残灯。
次日清晨,沈清玄先醒了。洗漱完推开门,帕荣已经坐在院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两杯热豆浆和一袋油条。他正低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眼扫了一下,又把目光收回去。
“醒了?豆浆要凉了。”
沈清玄走过去坐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帕荣仍在看手机,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屏幕。阳光从屋檐斜下来,落在他肩头的经文纹身上,泛着极淡的幽蓝光泽。
沈清玄目光在那片纹身上停了停,又移开。
“今天去哪。”
“先等诺伊的人来送手记。”帕荣锁了屏幕,拿起自己那杯豆浆,“我师父生前的修行笔录,被诺伊收着。他说今天会托山民送过来。”
沈清玄点了点头。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谁也没再提昨晚的事。但帕荣递油条的时候,手指多停了一瞬。沈清玄接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没躲。
帕荣低头咬了口油条,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第二卷市井异闻·术法初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