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19、情降缠执，错系良缘 楠婉中了情

　　回到湄京后，两人在陈伯的金纸铺后院落脚。隔天，新的求助就找上了门。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南暹本地姑娘，叫楠婉。生得清秀温婉，眉眼却缠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眼底红血丝密布，眼下乌青厚重，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她是被阿明的熟人引荐来的。进门后没哭没闹，只是安静地垂着头，指尖攥着衣角。
　　“我放不下他。”
　　楠婉的声音很轻，带着长期内耗的沙哑。
　　“我们早就分开了，他已经有了新的爱人。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夜夜梦到他，只要一闭眼，就想去找他、缠着他。删掉所有联系方式，可心里那股念想像长在骨头里，怎么都拔不掉。”
　　帕荣抬眼看她，目光在她周身扫了一圈，眸色微沉。
　　寻常情爱执念，是人心贪念，随性而起、随念而散。可楠婉身上的执念太僵硬、太蛮横，像被外力强行钉在神魂里，透着一股低级黑法的阴黏之气。
　　“你是不是半年前，找人做过和合情降？”
　　楠婉身子猛地一颤，缓缓点头。
　　帕荣看了沈清玄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沈清玄会意，在楠婉对面坐下来。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等楠婉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平复下来，才说话。
　　“楠婉。”他声音放得很低，语速也慢，“你刚才说，你理智上知道该放下，但心里就是放不下。是吧。”
　　楠婉点头，眼眶红了。
　　“那我问你一件事。”沈清玄看着她，“你现在想起他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是舍不得，还是不甘心。”
　　楠婉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她低下头，声音闷在胸口：“……都有。但更多的是恨。恨他为什么能说走就走，恨我自己为什么放不下。”
　　沈清玄点头。
　　“你身上的问题，不是感情没断干净。”他声音很平，“是有人在你心里钉了一根钉子。你越挣扎，钉子扎得越深。那根钉子不是你自己的感情，是别人用邪术强塞进去的。”
　　他停了一下。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恨一个人恨得要命，但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想他，想得睡不着、吃不下，像被什么牵着走，自己拉不回来。”
　　楠婉的眼泪涌出来了。她用力点头，手攥着衣角攥得发白。
　　“那不是你。”沈清玄说，“那是降术在替你说话。你的心早就放下了，是那根钉子在反复戳你。它戳一次，你就以为自己在想他。它戳十次，你就以为自己还爱他。其实你早就不想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楠婉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帕荣坐在旁边，没插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点燃，搁在楠婉手边。青烟袅袅升起，楠婉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比方才清明了一点。
　　“所以……不是我贱。”她声音嘶哑，像在确认什么。
　　“不是你。”沈清玄说，“是那根钉子。”
　　帕荣在旁边开口，语气比平时淡了些，但很稳：“正规的和合术，是帮两个人把本来该有的缘分拢一拢。有缘的拢得住，没缘的拢不了。你找的那个人，给你做的是黑心情降。它不拢缘分，它只钉执念。”
　　楠婉听着，手慢慢松开了。
　　“能拔掉吗。”她问。
　　“能。”帕荣站起来，“但不是光拔钉子就行。你自己得配合。该哭的哭，该恨的恨，别再逼自己说‘我放不下’。”
　　沈清玄站起来，走到楠婉面前，伸手在她肩头轻轻按了一下。掌心没有朱砂，没有道气，只是一个人按着另一个人的肩膀，力道很轻。
　　“你先歇一会儿。”他说，“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楠婉点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微微发颤，但嘴角第一次没有绷着。
　　帕荣站在旁边，看着沈清玄走回来。两人目光碰了一下。
　　帕荣没说话，但沈清玄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
　　“你那套说法。”帕荣低声开口，“比我预想的管用。”
　　“你教的。”沈清玄说，“鲁奢的业力逻辑，换成她能听懂的话。”
　　帕荣把脸转开，嘴角的弧度往上走了一截，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