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18、山夜谈心，正邪转念 廊下夜话，

　　事情了结，两人没立刻回城，在寨子里住了一晚。
　　夜里山风大，吹得树叶哗哗响。两人坐在吊脚楼的廊上，看着远处黑的山影。颂蓬送了自家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带着点米香。
　　沈清玄先开口：“今天，谢了。”
　　帕荣转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去，淡淡道：“谢什么？谢我没让你打散那小鬼？”
　　“谢你昨晚拦了我。”沈清玄说得不重，很认真，“如果昨晚你没拦我，我一道散邪符打下去，那孩子的魂就碎了。我事后想想，确实不对。”
　　帕荣偏头看他，目光里带着点意外。他原本以为沈清玄会继续嘴硬，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地认了。
　　“你们正道规矩大，是非明，也没什么错。”帕荣难得软了语气，拿起酒罐抿了一口，“只是这世间的事，大多不是非黑即白。阴灵不一定坏，活人不一定善。就像坤潘，当年也不是生下来就是黑阿赞。”
　　沈清玄侧头看他。月色下，帕荣的侧脸轮廓很冷，眼神却藏着点复杂的情绪。
　　“昨晚如果你的经文压不住，我真的会动手。”沈清玄开口，“但我动手之前会告诉你。不会像前天那样，连招呼都不打就掏符。”
　　帕荣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行。”他说，“下次你掏符之前跟我说一声。我也一样，我的经文压不住，我会告诉你。”
　　沈清玄点头。两人各自喝了一口酒，山风从廊下灌过来，带着草木的清苦味。
　　“不过你那句‘旁门左道’。”帕荣忽然又开口，像是不提这茬就过不去似的，“我记着呢。”
　　沈清玄顿了顿：“刚才说过了，话说重了。”
　　“知道就好。”帕荣别开视线，看着远处的山影，尾音拖得懒洋洋的，“下次别说了。”
　　两人都没再开口，但那种针锋相对的劲儿，确实消了。
　　沈清玄喝了两口酒，忽然想起来：“你嗓子还疼吗。”
　　帕荣愣了一下，偏头看他。
　　“昨晚念经念哑了。”沈清玄目光落在酒罐上，没看他，“今天听你说话还是有点哑。”
　　帕荣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偏过头去，耳后有一小块皮肤泛着红。
　　“沈道长关心人，都这么拐弯抹角的？”
　　沈清玄没接话，把酒罐搁在膝上，手指在罐口边缘摩了一下。
　　“没有拐弯抹角。”他说，“就是问你嗓子疼不疼。”
　　帕荣看着他，笑意慢慢收了，目光变得有点深。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低低说了一句：“不疼了。”语气比方才低了些。
　　沈清玄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酒罐见了底。帕荣站起来，把空罐搁在廊柱边，回头看了沈清玄一眼。
　　“睡了。明天回城。”
　　沈清玄点头。
　　帕荣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你那道气裹圣线的法子，挺管用。”
　　沈清玄看着他背影。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还用这招。”帕荣说完，迈步进了屋。
　　沈清玄坐在廊上，夜风吹过来，把他耳侧的发丝吹得微微晃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昨晚定魂诀的余温。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把帕荣搁在廊柱边的空酒罐拿起来，放到屋角的回收筐里，然后回房了。
　　第二天一早，山里有人送来消息。
　　是老鲁奢诺伊那边托采药村民带的口信，短短几句。
　　——当年的事，另有隐情。等你回来，细说。
　　帕荣听完，沉默了一拍。
　　“诺伊师叔向来不传闲话。”他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他说另有隐情，就一定有。”
　　沈清玄看着他：“回湄京之后去找他？”
　　“嗯。”帕荣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散的神色，“先把手头的事办完。阿明那边打了电话，有事。”
　　沈清玄没再追问。他把自己那份行囊收好，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帕荣已经站在院门外了，背着布包，草药卷叼在嘴里没点。阳光照在他身上，经文刺符在领口若隐若现。
　　“快点。”他偏头看沈清玄，“磨蹭什么呢。”
　　沈清玄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出寨子，身后是颂蓬一家合十鞠躬的身影，身前是蜿蜒下山的路。帕荣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些。沈清玄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但心里记下了那句“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