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17、符经合璧，共渡童魂 往生经压不

　　午夜一到，帕荣先起坛。
　　他坐在供桌前，点燃草药烟，低声念起往生经。青烟裹住木娃娃，经文声在安静的夜里缓缓铺开。沈清玄站在四角定魂阵的生门位，掐着定魂诀，正阳道气铺开，稳住那团裹在木壳里的怨气。
　　木壳裂开一道细缝，小小的孩童虚影从里面飘了出来。
　　虚影刚一离壳，身上的黑气骤然暴涨，比帕荣预想的凶得多。小鬼的怨气被经文一激，反倒像被烫到了一样，疯狂挣扎起来。
　　帕荣的经文压不住。
　　他的圣线一根根亮起，但黑气越缠越紧，小鬼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发疼。草药烟被吹散，经文的金光被黑气吞掉大半。帕荣咬牙撑着，额头冒汗，但小鬼的怨气比他的术法根基还深。
　　“压不住。”帕荣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哑。
　　沈清玄的定魂诀也快撑不住了。小鬼的怨气冲得锁怨符嗡嗡作响，四角的定魂阵纹开始发烫。他试着以正阳道气直接压住怨气，但道气一碰上去，小鬼的怨气反弹得更厉害——他的道气太刚，跟帕荣的经文合不到一处去。
　　“你这样不行。”沈清玄开口，“怨气不消，经文没用。”
　　帕荣没回头，咬牙继续念咒。小鬼的虚影开始乱窜，一会儿扑向帕荣，一会儿撞向沈清玄的阵纹。供桌上的碗碟被掀翻，满屋东西叮当作响。颂蓬夫妻俩抱着孩子缩在里屋，吓得不敢出声。
　　沈清玄的定魂阵裂了一道缝。
　　他指尖的朱砂烫得厉害，正阳道气在经脉里躁动，跟小鬼的怨气来回拉扯。小鬼又一次扑过来的时候，他的正阳道气撞上帕荣的圣线，两股力量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在碰撞中形成了一道短暂的金色屏障，把小鬼弹了回去。
　　沈清玄心中一动。
　　“帕荣。”他喊了一声，“你的经文继续念，别停。我用道气裹住你的圣线。”
　　帕荣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没说话，但经文声没断。沈清玄踏前一步，以正阳道气缠上最近的一根圣线。金光和蓝光撞在一起，起初有些抵触，但沈清玄调整了道气的走向，顺着圣线的纹路走，两股力量慢慢咬合在一起。
　　金色屏障重新亮起，比方才厚了一倍。小鬼被裹在里面，挣扎的力度慢慢弱了下来。帕荣的经文趁势压上去，黑气一层层被剥开，露出底下那个小小的、怯生生的孩童魂体。
　　天快亮的时候，小鬼的怨气终于散干净了。
　　他站在供桌前，对着两人的方向，认认真真鞠了个躬，然后慢慢变得透明，彻底消散在晨光里。
　　沈清玄收了定魂诀，站在院子里喘气。帕荣坐在供桌前，手还攥着圣线，经文念到最后一页，声音已经哑了。
　　两人谁也没看谁，各自收着各自的东西。
　　沈清玄把散开的圣线收拢，走到帕荣面前递还给他。帕荣接过来，指尖碰到沈清玄的手指，停了一瞬。
　　“你那句旁门左道。”他开口，声音还哑着，语气却恢复了平时的懒散，“我记着呢。”
　　沈清玄看着他。
　　“当时话说重了。”他说。
　　帕荣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两秒，把圣线绕在手腕上，站起来往屋里走。
　　“下次别说了。”
　　沈清玄站在原地，看着帕荣的背影消失在门里。过了一会儿，颂蓬的妻子端着一碗热粥出来，怯生生地递给他。沈清玄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粥是白粥，熬得稠，喝进胃里暖暖的。
　　他忽然想起帕荣刚才念经念哑了的嗓子。
　　沈清玄端着碗，犹豫了一下，朝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