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14、卦象难断，业力不同 卦象仍模糊

　　回到木屋，沈清玄决定再起一卦。
　　这次有了具体方向，他以为总能比之前清晰些。铜钱落盘，依旧紊乱。爻位模糊，煞气重重，指向北方，可再往深了算，就像被一层厚厚的黑雾挡住，什么都看不清。
　　比在沪上算的时候还要模糊。
　　沈清玄盯着卦盘，眉头紧锁。
　　“不用算了。”帕荣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他，“你这一套，基于中原的气运因果。南暹这边讲业力，讲前世今生，体系不一样。”
　　“普通人的命数，你或许能算个大概。沾了黑巫术、沾了重业的人，你的卦算不透。地脉不同，规则不同，很正常。”
　　沈清玄抬起头。
　　从落地开始，朱砂变弱、符箓失效、卜卦不准，一次次冲击着他从小到大的认知。他曾经以为道术放之四海而皆准，如今才明白，离开了自己的土地，很多东西都要重新学。
　　“不是你道行不够。”帕荣难得多说了一句，“换了我去中国，我的圣线、草药，一样大打折扣。”
　　沈清玄沉默片刻，收起卦盘。
　　“我知道。”
　　帕荣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草药卷搁在桌上。
　　“到了北黎，我教你怎么看这边的地脉。”他说，语气随意，“鲁奢有一门望气法，跟你们道家的相术不一样，但基本原理差不多。你底子好，应该学得快。”
　　沈清玄看着他。
　　帕荣挑眉：“怎么，不想学？”
　　“想。”沈清玄说，“谢谢。”
　　帕荣摆摆手，站起来往灶房走：“别谢。你学会了，能少拖我后腿。”
　　沈清玄低头把卦盘收好，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当晚，两人定下行程。三天后动身，去北黎。
　　沈清玄收拾行囊，把桃木剑、符篆、银针、朱砂一一清点好。师祖的《南洋札记》贴身放着，又把清风道长给的水土符取出来，仔细看了看。当初师叔叮嘱他，不可强行以中土道术硬抗地脉。如今看来，字字都是经验之谈。
　　帕荣那边也在准备。草药、圣线、经文布包，还有各式鲁奢法器，装了一个布包。他做事看起来散漫，实则条理清晰，哪些路上用，哪些应对阴煞，分得清清楚楚。
　　“到了北黎，先找我师叔。”帕荣一边收拾一边说，“那边丛林里不比湄京，坤潘的地盘，处处都是阴阵。你那套符省着点用，关键时候再出手。”
　　“知道。”沈清玄应道。
　　夜色渐深，湄京的喧闹慢慢退下去。木屋外，运河水声缓缓。
　　沈清玄站在廊下，望向北方。南暹北境丛林，深山古咒，十五年的旧怨，都藏在那片连绵的山里。
　　他知道这一趟只会比湄京更凶险。地脉更偏，阴气更重，坤潘盘踞多年，根基深厚。可他没有退意。
　　帕荣走到他身边，也望向北方。两人并肩站着，都没说话。月色洒下来，把两道影子长长地投在木地板上。
　　帕荣忽然开口：“你师祖当年，也是从这条路北上的。”
　　沈清玄侧头看他。
　　“师父说，师祖来南暹北境的时候，走的就是湄京到北黎这条线。”帕荣目光望向远处，“他在路上救了一个被降术缠身的山民，在山民的寨子里住了三天。三天后，山民的儿子带他进了丛林。”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帕荣转过目光，“师父没说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说师祖从丛林里出来的时候，身边少了一个人。”
　　沈清玄心里一沉。
　　“少的那个人，是山民的儿子？”
　　帕荣没答，只是望着北方，过了很久才说：“到了北黎，我带你去那个寨子。十五年了，不知道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