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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屋藏娇 往他唇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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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玄璨生了一双十分漂亮的手。这世家公子娴于书画与弓马,指腹生有薄茧。他从未伺候过人,那双手被阿槐教导着,僵硬地服侍着她。
“哈,公子的手真巧,这双手天生就是要服侍女人的,从前公子学了那么多,毛笔怎么握、钟王书法怎么写、山水画如何下笔……真是误入歧途。”
少女脸泛薄红,口吐恶语。
杨玄璨呼吸略急,咬唇忍下屈辱,只道:“素真如何了?”
阿槐仿若爱怜地拂过他的眼睫。
“小姐么,和公子你一样,官职被褫夺,被陛下贬往岭南了。”
杨玄璨面色一白,乌发黏在脖颈上,好似风雨中的残花。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
其实杨素真的境遇比他是要好多了。然而杨玄璨关心妹妹,自然地便胜过了关心自己。
阿槐微微一笑:“今时不同往日了。从前公子小姐蒙受圣恩,令我好生艳羡,谁知道也有今日。”
杨玄璨勉强定了定心神,恳求道:“我若……好好服侍你,你能多照拂素真么?”
他出身世家,从未如此低声下气,更是从未“服侍”过谁。方才那番,也是他第一次抚弄女人。
阿槐将脸贴近了,极狎昵地蹭着昔日第一公子的雪白的脸庞。
“那是自然,小姐对我有教导之恩,不用公子说,我也要好好照拂她的。”
要说这新贵赵槐的发家史,足可令人称道。
她本是世家大族杨氏的仆从,彼时杨素真与尚未登基的女君往来甚密,一来二去,女君也识得了这小婢,竟将她从一众奴仆中拔擢,封了小官。
若只如此,那也平平无奇,毕竟一官半职何足道。
可偏偏如今杨氏被连根拔起,这小婢却恩宠日隆,便有人想起她出身卑贱至极,风言风语,都说她背弃旧主。
在杨玄璨手上尽了兴,赵槐沐浴净身,换了身新衣裳。
“杨素真最近如何了?”
她问遣出去查探消息的下属。
“禀大人,据说她渡过洛水,正往岭南去,一路上极少用餐食,常常向从京城来的人询问京城之事。”
赵槐思量了一阵,露出微微笑意。
这新任的秋官侍郎性格宛转和顺,逢人先有三分笑,然而此时的笑意十分清新,不同寻常,令见者也如清风拂面。
“安排些人去岭南。”她轻声细语地吩咐下属,“跟在她身边,好好地照顾她。”
她脸上笑意温和如云,也如云雾般不可捉摸。下属不敢与她对视,深深地低下头,忙应声“是”。
新居高位,赵槐忙了好几日,不忘抽空奖励自己——
“公子,我听下人说,你这两天吃得很少,真让我伤心。”
她身着朝服,精神抖擞,笑盈盈看着杨玄璨。
房间锦绣辉煌,十分富贵,一位美人正怏怏对镜坐着,眉宇间笼着淡淡的忧悒之色。
正是被金屋藏娇的杨玄璨。
自从他为了妹妹屈服,答应服侍赵槐,便被她从暗室中放出来,囚在这锦绣房中,肆意狎弄。
闻言,他抬起眼,收了忧愁,正襟危坐,转身看向赵槐,淡淡道:“有没有素真的消息?”
赵槐不答,笑吟吟看他。
杨玄璨在她的注视下,两颊浮起淡红色,眼中也因羞愧而蒙了一层水光。以他的骄傲,若非挂心妹妹,是宁死不受此辱的。
曾握笔持弓多么稳的一双手,颤颤地伸向昔日妹妹婢女的衣裙,探进去,寻了那如花吐露之处,便要翻指。
赵槐轻轻握住他的手。
杨玄璨一怔。
“公子,我得了小姐的消息,便急忙来见你了。”她温柔道。
此时她站着,杨玄璨坐着,她可谓居高临下,她一手握了杨玄璨的手,另一只手半捧着他巴掌大的脸,教他抬脸。她俯下身去,越贴越近,睫毛近而可数。
杨玄璨感到这女子的气息温热,扑在自己面上。他从未与女子如此亲近,纵是亲妹妹杨素真,也不过与他同坐,何曾有过如此气息拂面之时。两颊的红晕便越发鲜艳。
他本就生得妩媚多情,此时被捧着脸,面飞红霞,眸中水光盈盈,竟如同被迫承欢。
虽违心用手服侍过赵槐几回,这素来持身自守的公子仍不知如何是好,偏过头去,眼睫微闪,春水盈盈的眉目几乎要羞惭垂泪。
赵槐也不恼他躲闪,将这美人脸细细抚弄把玩一番,又往他嫣红唇瓣中呵气,逗弄得他极痒。
杨玄璨忍不住恳求道:“请你不要这样作践我。你若恨我,何不斩去我的四肢,将我囚于酒坛之中,倘若如此便能教你泄愤,我绝无怨言。”
“我只想知道素真的消息。”两行晶莹的泪珠簌簌落下,弄湿了赵槐的手,“伏惟……阁下垂怜。”
赵槐静了片刻。
此刻这贵公子在她面前极尽哀求,她却并不觉得快乐。她在想,为什么呢?她不是想折辱他的吗?为什么呢……
他已不堪忍受这样的屈辱,以至于生出恳求之言,足见她的羞辱已极,为何并不感到快乐呢?
“你情我愿的事,你为何要当作折辱呢?”她轻声细语地问,“从前我服侍小姐更衣穿鞋,扶她坐立行走,以求供给衣食,从未像公子你这样请求她不要如此对待我。”
“既然你有求于我,为什么要一副不堪受辱的姿态?难道我不是已经垂怜你,只要你伏在我裙下,我便如你所愿,把小姐的消息告诉你吗?”
“你为什么,要一副不堪承受的姿态?难道我便生来下贱活该做你家的侍婢,而你天生高贵绝不可能做我的男宠?”
杨玄璨眼睫微微一颤。
泪珠滚滚而下。
他知道确实如这女子所言,他若想知道妹妹的消息,便需要顺从她的心意,任她玩弄。
他从前高高在上,自负才华,仕途得意,这还是第一回知道受制于人的滋味。
“公子。”他的脸被连拍两下,像提醒像警告,“你哭得这么厉害,好像我逼良为娼一样,要是这样,这交易我就不做了。你不愿意服侍我,自有人服侍我。”
杨玄璨忙捉住那只手,又偏过脸去,想藏住自己的眼泪,口中道:“是我不好,我不会再哭了。”他几乎要呜咽,最终还是颤抖着吐出那两个字:“求你……”
就是这样啊。
赵槐想。
我不但要玩弄他的身体,我还要玩弄他的意志。如果只是他的身体被我玩成荡夫,他的意志却始终贞洁,那对我而言,毫无意义啊。
我要证明,他的品格低贱,本性淫/荡,他的精神和肉/体,都像一只发了情的狗。如果不是出身高贵,他那里有机会学得这一身的才识本事、养成这通身的矜贵气派,持守虚伪高洁的性格?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她的内心翻涌着无法得到理解的恶意,眼睛看着这贵公子笨拙地掩饰眼泪的姿态,语声却变得温柔起来:“公子你真是误会我了。我又不是只知发情的畜生,怎会来见你就是寻欢作乐的呢?”
她的两只手轻轻握住杨玄璨那只手。
“你不吃饭,我很担心啊。”将那只玉一般美丽的手,握在掌中轻轻搓揉,“所以我一得到小姐的消息便来见你,希望这个消息能让公子开心,多吃一点。如此一来,我便不用为公子的健康牵肠挂肚、寝食难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