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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小太监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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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神情凝重:“何御医具体身在何处,奴才不知,但可以确信的是,何御医没死。”
云汀半敛着眸子,反复思索着这句话。
何御医没死,原主却拼上性命去刺杀本就不久于人世的贤妃,这其中究竟有没有被人利用,着实耐人寻味。
然而这些事情,在作为宫斗文的原著中并未细说。
否则,云汀也不会陷入如今这般两眼一抹黑的境地。
她沉沉叹了口气,从原主身上的香囊中搜罗出几枚铜板,递到小太监手里:“多谢小公公。”
送走那小太监,云汀便被宫人传唤,前去查看贤妃的状况。
贤妃的脸色比昨日好了一些,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不正常的潮红和肿胀明显消退。
“昨夜娘娘可曾醒来过?”云汀对碧荷问道。
碧荷摇头:“子时前后,娘娘……咳了几声,奴婢喂了些温水,她又睡过去了。
云汀点头,心中稍安,过敏反应在避免接触过敏原并得到初步处理后,身体会开始自我修复,贤妃的体质比她预想的要强一些。
“今日的饮食准备好了吗?”
“按您昨日吩咐,只有白粥和蒸熟的南瓜,盐都未放。”碧荷指向一旁小几上的食盒,“羊奶也温着,辰时已喂过一次。”
“很好。”云汀走到妆台前,那里放着贤妃日常用物。
她让人取了贤妃发病当日用的胭脂水粉,拿到窗边光亮处,轻轻打开。
云汀拿起闻了闻,这盒金粉没有问题。
可是她昨日明明看到贤妃脸上的金粉,与这个一般无二,这一点,她绝不会弄错,清除此物后,贤妃的确渐渐好转,所以可以确定的是,当时那确实是过敏源。
“贤妃每日都会用这个金粉吗?”
“并非如此,不过确实用过几次,多是在出席宴会时用。”碧荷语气带着一丝忧虑,“女医可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云汀缓缓摇头:“我不能确定。”
如果过敏源是金盏罗华,那应当早就清除了才是,不至于严重到那般田地,毕竟贤妃只是在外界接触了一段时间,殿中并无此物。
而这盒胭脂贤妃用过许多次,所以金粉没有问题,可偏偏擦除之后有了病情好转,除非这胭脂和金盏华罗二者间有何关联……
“其实……主子她从前可能也接触过金盏罗华,”碧荷低声道。
“什么时候?”云汀问。
“是娘娘幼时,太傅府常得宫中赏赐,有一次便是西域花卉,应当就是这个品种,奴婢也记不清楚了,奴婢从前远远看着,觉得有些像。”
“是吗?”
云汀沉眉,握紧了手中的木盒陷入了沉思。
……
贤妃清醒这日,帝王也再度驾临。
“陛下驾到——”
裴翊今日未穿朝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步伐沉稳。
云汀退后一步,连忙下拜。
贤妃也连忙从床上起身,准备下床行礼,皇帝先一步阻止了她,道:“你的身子刚好,就不必行礼了。”
贤妃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微笑:“多谢陛下。”
殿内众人免礼后起了身,云汀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现在感觉如何了?”皇帝对贤妃沉声问道。
“臣妾无事,陛下不必担忧。”大病初愈,贤妃的话语还带着几分无力。
皇帝看着她:“朕已查明,你的病,许是西域花卉所致。”
“西域花卉么……”贤妃的笑容一滞,“臣妾也不知,这西域花卉会导致此症,明明其他姐妹也有所接触,大底是臣妾运道不好。”
“是你运道不好。”皇帝的目光意味不明。
贤妃的手忽然用力攥紧了被子。
“陛下,娘娘,戚贵妃和刘淑妃求见。”小宫女在殿外恭敬禀告。
“快请。”贤妃回过神来,温声开口。
“朕还有要事,就先走了,你好好养病。”皇帝起身离开。
“那就……恭送陛下。”
裴翊走后,两位娘娘进了殿内。
亲亲热热地问候了贤妃一番,“贤妃妹妹这些日子重病,可愁死妹妹了,我这些日子在宫中抄了些许佛经,就为了给妹妹祈福呢。”
刘淑妃身边的宫女把佛经呈到贤妃面前。
贤妃也很是感动地看向她,道:“你有心了。”
云汀将面前的几位记在心里,毕竟这两位也是在宫中极有分量的。
一旁的戚贵妃笑了笑:“贤妃妹妹可要好生养着,毕竟虽说这病好了是好了,却留下了伤痕,尤其是……”
闻言,贤妃的脸色愈发苍白。
“唉,瞧我这嘴,说这些干什么呢!”戚贵妃掩唇笑道:“妹妹是有福气的,遇到个能人,听说是个女子,硬是把你从鬼门关里抢了过来,比太医院那些老顽固强多了呢!可得好好感激才是,是哪位女医啊?快来给我瞧瞧。”
云汀闭了闭眼,站了出来:“微臣请贵妃娘娘、淑妃娘娘安。”
贵妃上下打量了云汀一番,打趣道:“哟,这可真是个标志人啊!”
而后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贤妃一眼:“虽说妹妹如今容颜尚未恢复,可这女医比你先前也是丝毫不差呢,反正妹妹身体还没好,不如索性就向太医院把她要过来,以后哪天等陛下来了,说不定还能成为妹妹的帮手。”
此话一出,云汀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内心大骂,这挑拨要不要太明显。
她连忙开口:“娘娘说笑了,臣不过是太医院一小小女医,有幸治好了贤妃娘娘,不过也是分内之事罢了,实在不敢居功。”
“你倒是个好姑娘,不过,”贵妃不满道:“这宫规是不是没学好,主子没问话前,有你开口的份儿吗?”
“好了贵妃姐姐,这女医也是立了大功的,你救看在她救了贤妃妹妹的份上,饶恕她这一次吧。”刘淑妃出言温声劝阻。
“贵妃娘娘,云医女救了我性命,陛下也多有褒奖,您若是计较下去,到时陛下问起,妾也不好交代。”贤妃苍白着脸,一脸为难。
贵妃轻哼一声,抚了抚鬓角:“两位如此大度,倒是我的不是了。”
贵妃出身武将世家,其父手握十万边防戍军,朝中大半武将为其一手提拔,族人也因此在朝堂颇有权势,她一向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仗着家中权势在宫中横行霸道,不把除皇帝以外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不过也只是个炮灰罢了。
云汀在心里默默摇头,对于帝王而言,功高震主要不得,敢仗着权势为所欲为的那更是等于挑战皇权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皇帝迟早有一天要除了戚氏。
当然,原书中,也确实是这样写的,眼前这位贵妃也为戚家的灭亡添了一把巨大的火,那便是谋害妃嫔致其横死,皇帝在收拢朝中大部分势力后,戚氏一族被查出侵占屯田、纵兵扰民、欺压州县,甚至是私造军械,以至于牵扯出谋逆大案,陛下下令满门抄斩,戚家上下无一人幸免。
“既然如此,那算你走运。”
说完,贵妃也没再管屋内的其他人,径直带着侍女离开了。
“那我过几日再来看你。”刘淑妃也跟着起身,同贤妃告别。
两人都走了,贤妃的目光落在云汀身上,微微一笑:“云姑娘,方才你受惊了。
云汀温顺垂眸,低声道:“刚刚多谢娘娘维护。”
“谢什么,”贤妃语重心长地拉过她,语气温柔,“你救了本宫,本宫于情于理都应该护着你,陛下也是多有嘉奖,否则本宫该如何偿还这份恩情?”
云汀眨眨眼,看着她和贤妃交叠的手,随即轻笑点头,回握住对方的手。
两日后,贤妃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云汀便自请回了太医院。
贤妃后来派人送来了不少赏赐,如今自己也算是小有资产,她想过了,如果日后可以出宫,她用这笔钱去开个小医馆,也算是在这个朝代有了安身立命之本。
云汀穿过来时已入孟夏,日头一日大过一日,她去药房寻了几味药材,准备制一些避暑丸,免得到时候中暑了不好受。
取药时,外头几个同僚的闲话断断续续飘进了耳中。
“听说上月丹阳郡那场山洪还未处置妥当,现下又引发了疫病,好些人都因此丧了命。”
“按着往年的惯例,陛下宅心仁厚,怕是要从咱们太医院派人过去救灾。”
“你忘了去年冬天京城外闹雪患,陛下也想派太医过去救治难民,后来不知怎的,全被丞相压了下来。”
云汀抱着药材从几人身旁走过,大家顿时止住了话头。
这太医院中,明眼人都瞧得出云汀同何御医关系匪浅。
云汀来历不明,若不是何御医作保,是如何也进不了这太医院的。
上月何御医死于山洪的消息刚刚传来时,云汀便整整三日滴水未进,精神恍惚,因此众人更是不敢在她面前提及何御医,以及丹阳郡的那场山洪。
可如今的云汀却不知怎的,忽然像换了个人,不仅不颓丧了,还出手救了太傅之女贤妃娘娘的命。
可太傅也是算得上间接害死何御医的人了。
云汀知道这些时日太医院没少在背后嚼她的舌根,对此她只觉得,这恩怨是原主的,不是她自己的。
孤身一人活在这古代,先保住性命比什么都强。
回到药房,云汀刚将药材配好,拿起药杵还没捣几下,门外便响起了小药童的敲门声。
“云姐姐,御前来人了。”
“来了!”云汀放下手中的药杵,整理一番走了出去。
院中已有不少太医院的人在候着了,方才那几位说闲话的也在其中。
林总管手捧圣旨,笑眯眯地看着云汀,道:“云汀姑娘,接旨吧。”
云汀不明所以,但她会看眼色,对方这一脸喜气的样子,总不会是来杀人的圣旨,她犹豫片刻,还是跪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医院九品医女云氏,深通岐黄,脉理精微,辨症制药无一失宜,医术冠绝内廷,供职恭谨无怠。今擢为六品司药,总领宫中诸医女一应事务,增秩赐锦、上品药材,太医院恪遵奉行,钦此”
圣旨来得突然,云汀来不及细想,一时有些恍惚。
“云姑娘?”林总管脸上笑出了褶子,把圣旨递给她,“云姑娘莫不是高兴傻了?瞧这圣旨都忘了接。”
云汀回过神,“微臣谢主隆恩。”她双手接过圣旨。
“有关贤妃娘娘的病案,陛下还有些许事宜要亲自过问,还请云医女随咱家走一趟吧。”林总管甩了甩拂尘,躬身道。
云汀扯出一个微笑,点点头。
走到御书房门口,林总管就不动了,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进去。
云汀点头,缓缓抬手,试探性地推开了门。
皇帝一袭金色龙纹玄服,玉冠束发端坐案前,用朱笔批阅奏章,尽显天家威严。
他随手放下一本奏折,抬眼将目光落在了云汀白皙如玉的双手,淡淡道:“指缝里的毒可清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