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北又皖

19、第十九章：换天 几只蜻蜓闲

　　残月晓星退去，一轮朝阳从地平面上缓缓升起。
　　洛水中，一块白色的巨石被打捞起来，石上生有“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八个大字。
　　武承嗣一路护送巨石到洛阳，期间经过数不清的行人如织的闹市。
　　人人口口相传着，这件祥瑞白石。
　　与此同时，李唐宗室势力几经清洗，几乎被扫荡的不剩。
　　睿宗李旦多次上表请求赐姓为武，并退让帝位，以便顺应天命。
　　同年九月初九，重阳佳节。
　　武则天在洛阳则天门登基帝位，改国号为周。
　　睿宗李旦降为皇嗣，改居东宫，并赐姓为武。
　　太阳渐渐升起。
　　一缕阳光穿过窗台，照在了高台上，武则天独自坐在龙椅上，她的身旁再无一人，她成了这个高台上唯一一个坐着的人。
　　武则天伸手去摸，她的面前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了那道珠帘挡住她的视线，大殿里空荡荡的，一眼便能望到底了。
　　武则天的心情，莫名的很好。
　　一声细长的“上朝”声起。
　　群臣鱼贯而入，齐声跪拜高呼。
　　高台上的武则天端坐在龙椅上，她耳边听到的声音与从前并无区别，只是更清晰了。
　　朝堂上的事情也没多少变化，一样的枯燥。
　　一位老臣表诉过后，站在殿中，并未听到回复，便大着胆子望上一瞧，正好与武则天对上了眼，白发苍苍的老臣赶紧低下头，颤声道，“圣上，为何这般看着老臣？”
　　武则天勾起唇角，“没什么，只是今天才注意到苏丞相已是这般年长了。”
　　冰面初融，几只鹅黄的小鸭破壳而出。
　　静街的一座桥边，一棵大树被砍倒了，不多时，又在旁边种上了几棵小树苗。
　　为破除门阀世族对于官场的垄断，广纳天下英才，武则天实施了各种新策略，其中，重点对科举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革。
　　文武两者兼修，不过分偏重任何一方。
　　文增殿试，除了普通的科考，武则天增加了殿上亲自策问贡士的环节，最终的人才选取，由纸卷改为殿前。
　　武则设立了武举，交由兵部来主持，使得习武的人也有了入仕当官的出路。
　　同时，大幅增加了科举录取的人数，并在偏远地区设立“南选”，以便减轻教育不均衡带来的不公平。
　　朝中世家老臣虽依旧不少，到底年轻的官员也渐渐多起来了，大多来自天南海北，出身不等。
　　长安的公主府上来拜访的人也多了起来，络绎不绝。
　　清风吹来，难得有几分凉爽。
　　恰逢上官婉儿又来长安，太平便与她在凉亭里下棋玩耍。
　　仆人来报，又有人来找。
　　太平眼睛未移动分毫，盯着棋盘，落下一子，“打发走了罢，今日不会客。”
　　上官婉儿落下一子，“公主不问何事么？”
　　太平手里抓着棋子把玩着，“左右不过是求个去处，或是拿着谁家的拜帖，专门寻来的。”
　　上官婉儿道，“人才难得，忠心有才的选上几个也并无不可。”
　　太平将棋子丢进棋盒里，“有了权势，自然多的是来表忠心的人，有些人掏肝掏肺，恨不得剖开肚子，让人看一看那颗真的不能再真的真心，”她看向上官婉儿，轻轻一笑，“真心不值钱，值钱的是谁的真心罢了。”
　　枝繁叶茂的树稍间，一只鸟儿衔着虫子归来，回巢喂养雏鸟。
　　水波粼粼，碎光点点。
　　几只蜻蜓闲来无事，又来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