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哪根葱》雾清山

5、第五章 车窗外

　　车窗外天光大亮，乔重思迅速睁开眼，看向窗外。
　　公交车也停了下来，公交车前后两扇门随之开启。
　　“下车。”乔重思一把拉起裴江的手腕，快步往公交车后门走去。
　　裴江顺着她的力度站起身，听到前门的动静，侧头斜眼瞥向车窗，公交车前门是一群排着队准备上车的……
　　这个东西很难说清它们是什么。
　　长条状，没有五官，但存在四肢，白的发光，像是灯泡一样的类人的家伙。
　　乔重思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很大，几乎是把裴江扯下去的。
　　“不要看。”她的声音很轻。
　　裴江收回视线，垂下眼帘。
　　“那是什么？”
　　乔重思没有回答，两人默默地走了一阵，裴江才听到她的回复：
　　“被筛选出去的，不符合怪谈要求的残次品。”
　　裴江一怔。
　　“只有残次品才能离开怪谈吗？”他问。
　　乔重思瞥了他一眼，松开一只握着他手腕的手。
　　“当然不是。”
　　裴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乔重思继续道：“你不是引路人吗？”
　　裴江眨了眨眼：“嗯？”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乔重思双手环抱，打量着裴江，“你的证件不会是买的吧？”
　　“……”裴江一哽，“我负责的是还没进怪谈的无辜群众，又不是进了怪谈的。”
　　“哦，”乔重思微微颔首，“说白了，就是级别还不够。”
　　裴江觑了一眼她的神色，见她并未生气自己打破车灯，害她阴差阳错进了其他怪谈这事，便弯起眉眼，轻笑道：“对啊。”
　　乔重思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没好事发生。
　　“所以还需要乔小姐带一带我，可以吗？”裴江眨了眨眼。
　　果然。
　　乔重思扯了扯嘴角：“带你只是顺手。”
　　“嗯嗯，”裴江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老大，我们怎么样才能出怪谈呢？”
　　乔重思抿住唇：“……抢占它的怪谈。”
　　“？”裴江一怔。
　　乔重思垂下头，声音又轻又细：“妈妈说擒贼先擒王，怪谈都是我的了，怎么会出不去呢。”
　　裴江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哽在原地。
　　沉默。
　　良久的沉默。
　　乔重思破罐子破摔地抬起头：“我又不是人类，我怎么知道人类要怎么出怪谈！”
　　“……”裴江对上她倔强又委屈的眼神，莫名觉得好笑，清咳一声，掩饰住笑意，“嗯，我的错。”
　　乔重思盯着他。
　　“我应该好好学习，早日升级为怪谈引路人，”裴江歪了歪头，“嗯，就是这样。”
　　乔重思依旧盯着他：“……你好不靠谱。”
　　“……”对上乔重思的眼睛，那句下意识想说的你也是，一下就卡在嗓子里，裴江垂下眼，“嗯。”
　　而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中转站接线员打去电话。
　　乔重思盯着他的手机，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3179中转站，这里是接线员十三。”十三歪头夹住电话，两手接过盒饭。
　　“我是裴江。”裴江侧过身，躲开乔重思的眼神。
　　“啊，裴江，你好，”十三打开盒饭的塑料盖，失望地看着大面积的土豆丝，“怎么又是醋溜土豆丝。”
　　“……”裴江扯了扯嘴角，“准备吃午饭？”
　　“对啊。”十三叹气。
　　“那你先饿着，”裴江语气冷漠，“我进怪谈了，需要支援。”
　　“？”十三一怔，“你没有进怪谈的权限。”
　　“我已经进来了。”裴江一把扯住准备偷偷离开的乔重思。
　　“可是你没有进怪谈的权限。”十三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土豆丝，含糊不清道。
　　裴江按下心中不耐烦的燥意：“我需要支援。”
　　“你没有权限请求支援。”
　　乔重思伸过手，从裴江手里拿过电话。
　　裴江觑了她一眼，松开手，将电话给她。
　　乔重思笑了笑：“你好，我是乔瑁，裴江现在在我手上。”
　　“……”十三一怔，迅速起身，按下定位按钮，在确定定位的同时拉开办公室的大门，朝外面喊道，“引路人裴江执行任务期间被绑架至A级怪谈梦境角，现在请求支援。”
　　乔重思顺势将手机揣进包里。
　　裴江瞥了一眼她看似隐秘的小动作，轻哼一声：“想要就直说。”
　　乔重思假装没听见他这话，环顾一圈：“这里是A级怪谈啊。”
　　“……”裴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乔瑁是谁？”
　　乔重思奇怪地觑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裴江撇了撇嘴。
　　“怪不得你级别不高，”乔重思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乔瑁，通缉系数S级，是十七个怪谈的主人。”
　　裴江听半天没听见重点，不由得问道：“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乔重思垂下眼，“是我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