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哪根葱》雾清山

4、第四章 乔重思

　　乔重思迅速起身，与裴江拉开身距。
　　“阴魂不散。”她抽出腰间别着的迷雾散，甩向裴江，另一只手一把拉开车窗，就要往外跳去。
　　裴江在她动手的前一秒就有所防备，迅速合上眼，屏住呼吸的同时，凝神倾听乔重思的动静，迅速出手，一把薅住乔重思的后衣领。
　　乔重思硬生生卡住了身子，像是一只做了坏事被主人逮住的大型猫咪。
　　“跑什么？”裴江将她扯回车内，顺便侧身堵住车窗。
　　乔重思见出不去，索性坐在离裴江稍远一点的座位上，冷嗤一声：“你追什么？”
　　“你在我的地盘上拐人，我不管谁管？”裴江也顺势坐下，瞥了一眼被仓促塞进包里的黑猫，“炸毛了。”
　　乔重思听着这话就来气：“你的地盘？”
　　“那里本来是属于我的，”她侧过头，恨恨地眯起眼，看着裴江，“要不是你，我的怪谈早就建好了。”
　　一边说着，乔重思瞥向裴江身后的车窗，根据车窗外的景色，默默计算着到站时间。
　　裴江也没再继续争辩什么，他注意到乔重思的小动作，歪了歪头：“在拖时间？”
　　乔重思冷冷地扫向他，大方地承认：“嗯。”
　　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你没办法拿捏我的傲娇模样。
　　裴江轻笑：“那真的很可惜了。”
　　乔重思警惕地看着他。
　　裴江顶着她的死亡凝视，抽出腰间别着的手枪，对准车内唯一的大灯。
　　乔重思反应很快，迅速扑向裴江，成功夺下他手里的枪支，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见一声枪响，然后整个车厢都暗了下来。
　　“裴江！”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乔重思抽枪对准裴江的脑袋。
　　骤然转黑，裴江过了几秒才适应了眼前一片漆黑的环境，模糊地看见对准自己的枪口，他轻笑着说道：“这把是给小朋友的玩具枪。”
　　乔重思一怔，下意识开枪。
　　劣质的开枪声效在车厢里响起，还带着录制的噪音。
　　裴江眯了眯眼，想也不想就能猜到乔重思现在的表情大抵很糟糕，于是假装倒地，顺势坐在座位上。
　　“……”乔重思哑口无言。
　　本来应该直行的路口，左转灯亮起。
　　乔重思感受到转弯时颠簸，她看向裴江：“都怪你，我们现在得进入别人的怪谈了。”
　　“？”裴江一怔，“不是回到中转站吗？”
　　“那是灵摆车的设定路程。”乔重思恹恹地坐下。
　　“黑灯的不就是灵摆车？”裴江看向她。
　　“那是一路黑灯，你这是中途黑灯，”乔重思被他问得烦了，“什么都不知道就一顿操作，蠢死了！”
　　乔重思闷闷地看向窗外，一副不想搭理人的自闭样子。
　　“……”裴江眨了眨眼，有些无措。
　　车厢骤然安静下来。
　　“乔重思。”裴江叫她。
　　乔重思闭上眼睛。
　　“我错了。”裴江歪了歪头，走到乔重思身后的位置坐下。
　　乔重思侧过脑袋，就是不理他。
　　“我刚死没两年，流程不熟悉，”他放轻声音，带着恳求，“你可以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