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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秋千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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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和椰椰玩累了,循着香味围过来,两人亮着眼睛,一左一右地蹲在烤炉旁,殷宁烤完一盘二人便吃光一盘。
“林栖!你近水楼台先得月是吧?给我留点!”谭见清牌也不打了,搬起小板凳冲过来抢食。
实验组的几位同事也循着香味,好奇地围过来,分食一两串之后,纷纷惊喜地竖起大拇指。
晚霞如织,烟火气与笑闹声交织在一处,气氛温馨而融洽。
林栖和椰椰吃得小肚子鼓鼓,二人满足地擦了擦嘴,牵着手,沿浪花拍打的海岸线慢走消食。
“哥哥,往上面走,有一个秋千!”椰椰牵着林栖的手,往前指去。
“秋千?”林栖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高台上,确实有一个花团锦簇的秋千。
“对,有好多漂亮哥哥姐姐都去那拍照呢!”椰椰雀跃地蹦跶着,“我们也去,我们也去!”
林栖笑着点点椰椰的鼻子,“好,哥哥带你去玩。”
林栖扭过头,朝还在烤炉旁忙碌的殷宁挥了挥手打招呼,便牵着椰椰朝秋千走去。
前方崖边上,确实有一架秋千,五颜六色的花朵围绕着它,显得十分唯美,再旁边,还立着一块蓝白色的牌子,写着“我在滨海小镇很想你”。
林栖忽视掉这个牌子,他环视一圈,发现此地风景极好。正值饭点,周围没有游客在此打卡,也无收费的人员,看来这只是个免费的游乐设施。
“哥哥,荡高高!”椰椰雀跃着往秋千上爬,但秋千正设置在崖边,底下就是深蓝的海水,林栖觉得太过危险,一把拦住了椰椰。
椰椰的动作被打断,小脸瞬间耷拉了下来,他嘴角往下一撇,带着满脸的不高兴:“哥哥......”
林栖好言劝着,“这个太危险了,我们换一个玩好不好?”
“我不......我就要荡......我就要荡高高!我就要荡秋千!”
椰椰小腿一弹,直接倒在地上,他淘气地左右翻滚着,哭天嚎地,一副熊孩子的做派。
林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赶紧蹲下身去抱他:“行,荡高高,荡高高......”
林栖将上衣脱下,拧成一股,圈住眼前的混世小魔王,随后他紧紧握住另一头,系在秋千上,防止二人掉落。
可椰椰只是摆摆手,他嚷嚷道:“我会游泳,哥哥。”说着,这孩子就要往海里跳。
林栖赶紧伸手拦住他。
二人坐上秋千,火红的日落里,一大一小的身影晃荡着,小身影时不时发出兴奋的尖叫,大身影则牢牢抓住身旁的扶手。
椰椰活蹦乱跳,像只小麻雀一样摆着脑袋,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崖顶,“哥哥,那里有个小房子!”
林栖抬头看去,只见崖顶确实有一蓝白色小屋,面积非常小,只能依稀看见形状。
“应该是救生员用的小屋。”林栖给椰椰解释。
“救生员?”
“对,如果椰椰溺水了,就会有救生员跳下来救你啦。”
“咦”椰椰伸出食指摆了摆,“我会游泳!不用救我!”
林栖笑笑,夸张地夸赞他两句,二人嬉笑打闹,其乐融融。
谁都没有注意到树丛里冰冷的视线。
不知荡了多久,崖边的林荫小道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六七名游客陆陆续续走上悬崖。
“就是这里吧?”
“这儿地势最高,视角最好!”
“行,慢慢来,不着急,离零点还早着呢。”
林栖扭头,指了指他们陆续摆出来的大号箱子,好奇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位身穿红色T恤的女人抬起头,笑着敲了敲箱子:“我们要放烟花!”
椰椰哧溜一下从秋千上滑落下来:“烟花?
“对呀,小朋友,姐姐的朋友要向心爱的Omega表白了,哥哥姐姐们准备放烟花助攻呢”女人弯下腰,甜甜地对着椰椰眨眨眼,“帮姐姐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好!”椰椰举起手,他扯了扯林栖的衣服,兴奋地看着他,“哥哥,我也要玩”
林栖从秋千上下来,他严肃着脸开口:“椰椰,你太小了,不能玩......”
椰椰顿时准备故技重施,他皱起小脸,大声哭嚎着,并麻溜地在地上滚动起来。
滚累了,他还像八爪鱼一样抱住女人的小腿,死死不撒手。
林栖看着被无辜牵连的女人,略显尴尬,他羞愧地开口:“抱歉,这孩子比较调皮。”
“没事没事,理解。”女人摇摇头,随即又皱眉,一脸为难地说:“我们这趟带的,都是些大烟花,提早放了不好。”
女人指指她们来时的方向,“那边街上有卖小烟花的,走路过去,一会儿就到了。”
她弯下身子,摸摸扒在小腿上的椰椰,“小朋友,你想玩可以,但是只能玩些安全的喔。”
“好”椰椰秒收眼泪,甜甜地应了一声。
林栖叹了口气,牵起椰椰,买烟花去。
小家伙像只不知疲倦的麻雀,一路叽叽喳喳,一会儿说要玩“冲天炮”,一会儿说要玩“加特林”,林栖只是冷着脸,假装听不见。
最后,林栖只给他买了“仙女棒”和“孔雀开屏”。
重新回到崖边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椰椰开心地一口气燃了一整把仙女棒,滋啦一声,银白色的火花如星星般闪烁着,小家伙兴奋得大喊大叫,大力甩着手臂,划出一道道火花带闪电的光圈。
林栖重新坐回秋千上,双手拽着麻绳。
看着喧闹的小身影,他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那银色的星火映在他眼眸里,温暖而梦幻,将冰冷的夜色都衬托得浪漫起来。
椰椰又点了个孔雀开屏,长杆打火机微弱的光芒探过去,点燃引线。
瞬间,璀璨的焰火拔地而起,轰然盛开,五颜六色的光束向上散去,如同一扇巨大的羽屏。
绚烂的火花噼里啪啦地向四周喷溅,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林栖在秋千上稳稳坐着,欣赏着烟花的灿烂。
不料椰椰点完烟花,直接跳上来,重重扑进林栖怀里,重力叠加,秋千瞬间大幅度地晃荡开来。
林栖的心不安地乱跳起来。
现在,他背朝大海,怀中还有个乱动的小孩,脚下是踩不到底的虚空,而他,完全不会游泳!
“停下!椰椰!别动!”林栖语气带上了少有的急躁与恐慌。
可椰椰正沉浸在烟花盛开的兴奋中,他喜欢烟花,喜欢秋千,也喜欢林栖。这三个事物堆叠在一起,小家伙控制不住地加大动作,秋千荡得更高了。
林栖心下紧张,牢牢抓着一旁的荡绳。
但“撕拉”一声,这荡绳居然断裂开来!
林栖整个人悬在空中,来不及思考,二人便成一道绝望的抛物线,直直砸向海里。
“砰——!”巨大的水花在漆黑的海面上绽开,冰冷的海水包裹住二人。
此时,一直躲在阴暗树丛里的白盏香终于探出头来。
他趾高气昂地走到崖边,一脚踢开了地上燃放完毕,已经冷却的烟花外壳。
他轻蔑地看着在海水里剧烈扑腾的林栖,冷笑一声,喃喃自语道:“蠢笨的东西,不欺负你欺负谁?”
然而,当白盏香嘴角的冷笑还未完全收敛,他定睛看去,脸色却陡然变了。
只见林栖在水中疯狂地挥舞着双臂,身子不断沉入水里,又挣扎着起来。
他扑腾着,一口一口喝进冰冷的海水,那模样,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旱鸭子,一点水性都不懂。
那个皮肤黝黑的小孩倒是通晓水性,他卖力拉着林栖,可小朋友的力量远远不够,林栖还是只能靠自己无助地挣扎着。
白盏香赶紧朝周围望去,这个点天彻底黑了,丛林之中,沙滩之上,再无人影。
极度的恐惧漫上白盏香的心头。
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不!他只是想给林栖个教训,他没有想过要去杀人!
如果真的杀人了,自己的一生可就毁了!
来不及多想,白盏香三下五除二地脱下那件特意为薄教授穿上的泳装。
“我来救你!我来救你了!”白盏香一边大喊着,一边拼命朝着林栖的方向划水游去。
然而,极度恐惧中的林栖早已丧失理智。
面对游过来的白盏香,完全不懂水性的林栖根本无法配合,出于本能的求生欲望,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白盏香的手臂,抱着他一同跌入水中。
林栖身上骤然加重力道,白盏香也只是一个Omega,力量不足以控制住林栖,控制不住地向下沉去。
“咕噜噜”这番混乱,让通晓水性的白盏香也不由得呛了好几口水。
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晕林栖,这蠢货简直比他想象的还要笨拙百倍!明明只要乖乖任由自己拖着走就能活命,可他这样死命狂乱扑腾,自己根本无法近身,甚至要被他硬生生拖下地狱!
白盏香找准时机,又一次地,一把扯住林栖,他死死扯住林栖的衣领,把他往岸上拽去。
可林栖挣扎得实在太厉害了,在林栖的“捣乱”下,白盏香的体力极速下降,他几乎也要溺水而去。
他也在水里扑腾起来,一下一下,冷冽的海水袭来,数不清到底咽了多少口,二人窒息着,几乎要双双溺亡在这片海中。
殷宁在沙滩边烹饪着,方才林栖朝他远远地挥了挥手,说要带着椰椰去不远处玩玩,之后便一直没再露面。
谭见清酒足饭饱地摸着肚子,他将殷宁拉到一旁,与其聊起天来。
“嫂子,你做饭真好吃”谭见清夸赞着。
“对啊对啊,难怪薄教授会要你送饭。”周小毛也附和着。
殷宁露出恰到好处的温柔笑容,晚风习习,气氛惬意而祥和。
“对了,嫂子,有件事我觉得你得知道!”谭见清开口,神情有些严肃。
殷宁微微侧头望去,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嫂子,虽然你也看出来了,但是......”谭见清凑到殷宁耳边说,“这个白盏香,真不是个好东西!”
说完,谭见清就拿出手机,调出那晚的聊天记录给殷宁看,“你看,他在群里可劲儿拉踩你了呢。”
谭见清皱眉,一脸鄙夷地摇摇头,“你在饭桌上遭到的那些白眼,我看有一半是他带起来的。”
他总说什么薄教授喜欢他那样的Omega,真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
而且,他明明知道薄教授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私事,他还特意说出去。
太不要脸了!”
“这么过分?”殷宁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了然。
“我可不会说假话,嫂子,我可是完全把你当自己人了!”谭见清笃定地说道,随即就加了殷宁好友,把白盏香在群里的种种话术的截屏发给了殷宁。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惊喜道,“不过,嫂子,你这次露面之后,群里人对你的看法都改观了!”
殷宁弯唇笑了笑,温声顺着问:“哦?怎么说?”
谭见清嘿嘿一笑,展示着群里最新聊天记录。
殷宁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有人吃过薄教授老婆烤的生蚝吗?太鲜了!】
【我去,我隔十里地都闻到了!】
【嫂子人真好,自己在大太阳下烤了一下午,自己都没吃两口,全拿来分给我们吃了呜呜呜......】
【就是呜呜,而且他不仅烤,还主动给我们讲解呢,温柔又有耐心,真是好老师,师母!】
【今天他那场球赛也帅爆了!】
【之前谁说他是无能的娇妻来着的?他无能,那我算什么!】
【举手,他那个叫林栖的朋友也不简单,我下午有点轻微的过敏,居然被他看出来了,还给我递了药。】
【对啊对啊,那个叫林栖的人可好了,和他聊天超有意思,人长得也软萌可爱....】
【谁能知道该怎么让薄教授离婚,因为......我也想娶这样的妻子.....】
【楼上的拔刀吧!】
【对了,薄教授人呢?我今天还眼花了,好像看到薄教授赤着上身做日光浴,真是活见鬼!】
【怎么可能!?薄教授那性子能脱衣服出来晒?】
【薄教授在烧烤摊呢,他涂了一下午的酱料哈哈哈】
【哈哈哈哈薄言礼也有今天哈哈哈】
【这叫什么?一物降一物哈哈哈......】
........
谭见清看着群里的夸奖,伸出食指在殷宁面前晃了晃,一副阅尽沧桑的智者模样:“你别看这群人现在是夸你的,但是说不定以后又有骂你的呢。”
他叹了口气,头头是道地说着:“而且,这只能代表一部分人,过会儿说不定就冒出一大批骂你的人咯”
“无所谓的”,殷宁摇摇头,还是那副恬淡温婉的模样,“我自然无法做到让所有人都喜欢我,但是,只要我在乎的人是喜欢我的,那就足够了。”
说这话时,他故意将余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薄言礼身上,眼神温柔如水。
“......”谭见清顿时被秀一脸狗粮,哑口无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