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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烧烤 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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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宁顿时打起警惕心,白盏香这人一肚子坏水,自己必须得防。
果然,一球下去,白盏香一改防守态度,任其落地。
沫沫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不解,但白盏香只是哭丧着脸道歉,“抱歉,我太心急了”
沫沫将头扭回去继续打球,此时他们不仅被反超,分差还越来越大,她紧急地思索着对策,不愿放弃。
白盏香却无心球局,他心里的算盘越打越响。
此刻,他比谁都专注地盯着排球,只为找机会,将球牢牢拍打在殷宁的脸上,让他出丑。
白盏香伺机而动,如同一条埋藏在阴暗处的毒蛇,终于,他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猎物。
“啪”白盏香猛地跳起来,接过殷宁喂来的球,这一球,包含他所有的怨毒,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他几乎是泄愤般地朝殷宁拍去。
拍完后,他甚至被强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失去平衡,向后跌去。
他摔入沙坑里,但他无暇顾及自己身上的狼狈,因为他知道,这一球来势汹汹,刁钻无比,必然可以牢牢地打在殷宁脸上,马上,就会有比他更狼狈千百倍的人出现!
“天呐!好猛的一球!”
“不好,那球要砸在别人脸上了。”
“怎么这样打球?”
“宁宁,小心!”
刹那间,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林栖更是吓得扯着嗓子大喊。
白盏香跌坐在沙滩上,神情扭曲而病态,死死盯着那颗飞向殷宁的球,眼底闪烁着癫狂的快意,仿佛那就是他反败为胜的全部希望。
然而,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只见殷宁眼神微凝,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顺着海风,以一个近乎完美的侧身,优雅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进攻了一整局的殷宁,此刻已掌握排球的诀窍。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他腰腹发力,巧妙地在空中转身,宛如一道旋风,他接球,挥臂,扣杀!
排球带着破空疾风,包裹着惊人的速度与爆发力,呈一道冰冷的直线,直直地朝着白盏香的脸反砸回去!
坐在地上的白盏香毫无还手之力,他瞳孔剧烈收缩,眼睁睁看着排球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他想躲,但时间根本来不及!
“啪——”一声闷响在沙滩上绽开。
排球结结实实、分毫不差地砸在了白盏香那张写满惊恐的脸上!
强烈的冲击力直接将白盏香彻底击倒,他整个人狼狈地向后仰去,陷在沙坑里,久久没有爬起来。
周小毛吹了一声口哨,小跑着赶过来询问:“白前辈,还能继续比吗?”
但白盏香只是躺在沙滩上,如死尸一般,他的脸被球砸出红色的印子,烈阳下,火辣辣地发烫。
他仰躺着,视线里只有湛蓝的天空和赶来扶他的周小毛。
但他不想去看周小毛的脸,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这一瞬,他希望可以这样躺一辈子。
见白盏香不愿起身,周小毛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沫沫。
沫沫冷冷地看着白盏香,轻轻地摇了摇头。
作为运动健将,她稍稍思考便明白了白盏香刚才那一球里隐藏的恶意,这般阴险毒辣,将公正的运动场视作私人恩怨的解决地儿,好不要脸!
她对仰躺在地,狼狈不堪的白盏香投以毫不掩饰的鄙夷神情。
随后她又对在分秒之内做出反应策略的殷宁点点头,致以敬佩。
她对殷宁摆了摆手:“抱歉”,随后看向裁判周小毛,干脆利落道,“我认输。”
说完,沫沫拿上毛巾,头也不回地离去,毫无留恋之情。
金黄的沙滩上,只剩她潇洒干练的倩影。
至此,比赛结束。
人潮后,薄言礼默默转过身去。
他走回沙滩的躺椅上,交叉双臂,惬意地躺下。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会儿,他嘴角有压不住的弧度。
“心情很好?”罗笑我看着他问道,薄言礼这小子平时冷脸惯了,今时今刻,居然也会有这样掩饰不住心情的时刻。
“嗯。”薄言礼淡淡地应着,眼神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干什么了心情这么好?”罗笑我八卦地凑过来,“说来听听。”
“没什么。”薄言礼低头浅笑,不打算解释。随后他又侧过头,破天荒主动开口,“对了,老罗,你刚刚讲到哪里了?”
“哎哟,我刚刚说要对媳妇儿好一点,结果还没说完你就走了。”
“那你继续说呗。”
“诶?”
薄言礼推了推墨镜,冷峻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迷人,他不急不缓地追问:“说说看......怎么样,才算是对妻子好?”
“诶?!!”
日光下,两道身影匍匐着,一个躺在沙滩上,一个躺在躺椅上,二人同样赤裸着上身,享受日光浴。
罗笑我断断续续地说:“好好对待妻子,也就是要多爱护,多陪伴,多表达。”
薄言礼点点头。
“尤其是......哎!小薄啊,你本心不坏,但是表达的太少了。”罗笑我精准地剖析着,“Omega是需要感受到爱意的,你要多表达你自己.......”
......
排球赛后,殷宁与众人又玩了会儿别的运动,刚刚他所表现的几记排球极为漂亮,周围不少游客和组员都跑来找他取经。
但为维持娇妻的人设,殷宁只摆摆手拒绝,含糊其辞地称自己不过是运气好。
林栖运动细胞不发达,但体力惊人,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孩一样在沙滩上蹦蹦跳跳着。
谭见清不知在忙什么,疯狂地在手机上敲击。
周小毛被薄言礼叫走了,而薄言礼......
殷宁又看了一眼薄言礼,现在,那个趴在沙滩上,正在和罗笑我互涂不知名反光精油的家伙,真的是自己老公吗?
殷宁眼角抽搐了一下,默默移开视线,似乎是觉得眼前场景十分辣眼睛。
不料,怕什么来什么,薄言礼这时抬头叫了他一声:“宁宁,过来。”
“来啦!”殷宁秒变脸,他甜甜的笑着,应声而去。
随后,殷宁看着来人,瞪大眼睛,“你是......”
“薄老师要我找来的哦!”周小毛得意地挑挑眉,他拍了拍来人的肩膀,那姿态像个羁押囚犯的狱卒。
“囚犯”顿时缩了缩脖子,有些局促地望向殷宁和薄言礼:“嘿......后生仔......”
眼前这人,分明就是那日忽悠二人上白礁岛玩的老渔夫!
“好你个老渔夫!”殷宁语气埋怨,双手叉腰。
那日在灯塔里,他可没少在心里埋怨此人,“您说准时来接我们,这算了,毕竟那天下大雨,您也不好出海。”
殷宁抱怨着,“但是你还说塔里有信号,结果根本没有!”
“哎哟,对不住噻,可能因为你们用的是水果手机啦,那玩意接收不到信号的!”老渔夫道歉着,在他身后,一个黝黑的小身影探出头来。
“爷爷!”那小家伙声音洪亮,他张开双臂,对殷宁和薄言礼大吼:“不要伤害我爷爷!”
喊完话,他像是耗尽了勇气值,又怯怯躲到老渔夫的身后了。
“没事没事,椰椰别担心,爷爷做错了事情,这位先生请我来道歉喏。”老渔夫低头摸摸孙子的头,慈爱地说着。
说罢,他朝薄言礼和殷宁鞠了一躬,苍老的身影略显佝偻。
“没事的,以后不要再这样就好了”薄言礼扶起老渔夫。
“对呀对呀,其实也没什么”殷宁也急忙走上前,柔声地宽慰着,解释着,“主要是当时没信号,心里难免有些埋怨。”
老渔夫苦笑一声:“是我老糊涂,有错在先。”
“真没事啦。”殷宁浅笑着,顺势半弯下腰,平视着躲在老渔夫身后怯懦不安,却瞪大眼睛做出凶狠之势的椰椰。
殷宁眼神柔和,带着令人安心的温暖,他轻轻摸了摸小孩的头:“爷爷没做错什么,不要害怕哦。”
“真的吗?”椰椰吸了吸鼻子,不确定地小声问着。
“真的。”殷宁笑盈盈地说。
“其实找您来,只是想告诉您,那座灯塔上面是没信号的。”薄言礼解释着,“希望以后不要再将错误的消息传给别的游客了。”
殷宁又跟着补充道:“这样可能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好的好的,好的嘞。”老渔夫回应着,眼前这两位非富即贵的大人物险些遇险,但并没有为难自己,他心里漫上感激,直直点头。
薄言礼也点头,“嗯,那就没什么事了。”
老渔夫随即转过身去,“那我就先走......”
“留下来一起吃烧烤吧!”殷宁想到上次被游客热情邀请的经历,他有些想将这种善意分享出去,主动邀请道:“我们马上要开始办烧烤啦,您无事的话,就带孩子来一起吃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老渔夫呐呐开口。眼前两位年轻人,不仅没有对他做的事施以报复,还轻易地原谅了自己,甚至以德报怨,邀请自己吃烧烤。
老渔夫自惭形秽,“这太.......”
“没事的,椰椰也想吃对不对?”殷宁朝椰椰看去,小孩经过刚刚的温柔一哄,此刻已对这个好看的哥哥充满了信任,他用小手拉了拉老渔夫的衣角:“爷爷!我想吃烧烤!”
老渔夫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就多有打扰了。”
黄昏渐进,夕阳西沉,天空透着橘红色的光泽,云层层叠叠,如火烧一般,点燃热闹的气氛。
不远处,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拨弄吉他,低声轻唱着舒缓惬意的民谣。
林栖宛如一个孩子王,他主动担起带椰椰玩的重任。
椰椰正是狗都嫌弃的年纪,精力无限,好不调皮。二人一大一小在沙滩上踩着浪花,一蹦一跳地撒欢奔跑,一片欢声笑语。
周小毛和谭见清聚在餐桌旁,激烈地打起扑克牌。
“哎哟,这太阳怎么说下山就下山了啊!”罗笑我看着天边的霞光抱怨着。
他施施然从沙滩垫上爬起身,显摆似的走到薄言礼面前,“小薄啊,快帮我瞅瞅,我这一下午晒的成果咋样?是不是比之前帅多了?”
薄言礼正在烤炉前给殷宁打下手,听见罗笑我的话,他微微抬了抬头,目光落在罗笑我那因为暴晒有些发红发亮的肚皮上,一时陷入了沉默。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思考良久,吐出一句,“有待提升。”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罗笑我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即就给薄言礼的后脑勺来了一记亲切的爆扣。
老渔夫从家里带来不少海味,热心肠地给殷宁分享各种秘制酱料,殷宁一边听一边熟练地翻动烤盘,薄言礼则默默在他身侧递着刷子和调料罐,配合默契得犹如在白礁岛的那次。
炭火碰撞,炊烟升起,海风拂来,香味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