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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溺水(副cp)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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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了,林栖还是没有回来。
殷宁心中逐渐涌上不安,他向谭见清问起白盏香的去向,那去向竟和林栖的一模一样!
“先生,”殷宁赶紧向薄言礼打招呼,“我去找找林栖,待会回。”
“注意安全。”薄言礼点点头,应允了他的离去。他自己又独自烧烤起来。
薄言礼跟着殷宁烧烤了一下午,耳濡目染下,学习能力惊人的薄大教授已经掌握了妻子的烧烤秘籍,现在的他,强大到可以独立出师了。
殷宁转身朝林栖离开的方向走去,渐渐隐没在黑夜里。
走到一半,听力敏锐的殷宁就听见了异样的声音。
“救命!”
“呜呜........”
手臂拍打水面的声音、男声惊慌呼救的声音,还有小朋友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诉说着一场事故。
殷宁暗道不好,他眼神沉了下去,脚下发力,整个人朝声音来源飞奔过去。
平静的水面上,两个人影交替地沉浮着,奋力扑腾,不远处,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悬崖顶部的小屋一跃而下,同样朝这边飞奔。
那似乎是一位救生员,只见他一袭黑色紧身衣,身形高大健硕,如同一头黑豹,以劈波斩浪之势朝林栖游去。
“林栖!”
来不及多看,殷宁大喊一声,他没有一丝犹豫地跃进水面。
救生员比他动作更快,那人脊背宽阔,臂膀有力,如离弦的箭一般在海水里遨游。
水中的殷宁也在游着,浪花交错间,他朝那人望去,但夜色太黑,殷宁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莫名的熟悉。
救生员只用单臂便将林栖提起,在他高大的体型下,已经陷入半昏迷的林栖宛如一只小巧的布娃娃,软绵绵地任人摆弄。他被救生员夹在臂膀之下,二人交叠着,往岸边而去。
看到林栖获救,扑腾许久的白盏香长舒一口气,在水中挣扎太久,此时,他也已经体力耗尽。
白盏香四肢卸力,意识发虚,整个人失控地朝海底沉去。
咸涩的海水漫过头顶,绝望铺天盖地而来,白盏香一边暗骂林栖的蠢笨,一边哀悼自己的悲剧。
这太荒诞了,这太滑稽了!
白盏香恨恨地想着,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死去吗?就为这样一个愚钝的Omega?
就在他以为死亡降临的时刻。
一只手臂穿过冰凉的海水,那手臂看起来纤细脆弱,却在此刻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如鹰爪般将他牢牢提起,往岸边而去。
——
薄言礼在沙滩边细细地烤着,殷宁离开已经有5分钟了,他不停地朝殷宁离开的那个方向望去,心底窜出不祥的预感。
“我过去看看。”薄言礼解下围裙,对一旁吃饱喝足,瘫在椅子上摇扇的罗笑我说道。
“小薄啊,你啊你啊......”罗笑我满脸揶揄,殷宁离开的五分钟内,他亲眼看见薄言礼抬了不下二十次头。
薄言礼转头,推了推镜框,示意他把话说完,罗笑我遂说道:“才离开媳妇儿5分钟就受不了了,啧啧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恋爱脑。”
“......”薄言礼不赞同地皱起眉头。他想解释,但罗笑我打断了他,“你要是再跟你老婆多相处相处,发展一下感情,估计下班的比我都急。”
薄言礼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静静看着罗笑我,眼前的罗老前辈年轻时极有天赋,他本可以把事业做到极致,却半路结婚,沉迷家庭。
薄言礼坚定地否认道:“不会的”,他目视前方,又恢复平时在实验室的冷酷模样,他道,“在我心中,工作高于一切。”
“嗯嗯嗯,对对对......”罗笑我不再争辩,只是呵呵地笑着,他继续摇起手中的扇子,眼里全是对年轻人的打趣儿。
薄言礼朝殷宁离开的方向走去。
——
殷宁拽住白盏香的衣领,见死不救这种事,他做不到。他水性好,且身手不凡,面对一个不挣扎的白盏香,殷宁没费太大力气便将人救上岸边。
上岸后,殷宁来不及检查白盏香的情况,他目光望向林栖。
林栖此刻被救生员平放在沙滩上,救生员半跪着,双手交叠,一下一下有力地按压林栖的胸口,认真地做着抢救工作。
但几次按压下去,林栖依旧小脸惨白,双目紧闭,没有醒来的迹象。
救生员改变策略,他伸手捏住林栖小巧的下巴,有力的手指强行撬开他的嘴唇。
月光下,他的身影犹如一座巍峨的铁塔,将林栖完全笼罩在他的身下。
他俯身下去,带着滚烫的体温与蓬勃的荷尔蒙,两人距离渐近,鼻息相交!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噗——!”
昏迷中的林栖猛地抽搐一下,他毫无预警地弹跳起,吐出一口水来。
那水被离他最近的救生员接了个彻底!
“林栖!”殷宁大喊一声,跑上前去,他一把抱住林栖。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林栖被呛得泪眼汪汪,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剧烈咳嗽着,整个人瘫软在殷宁怀里。
“没事吧?”殷宁给他拍背。
“没......没事.........椰椰呢?”
“哥哥!呜呜.....我在这.......”椰椰从后面钻出来,他大声嚎哭着,跌跌撞撞扑进二人的怀抱。
沙滩上,湿漉漉的三人抱成一团。
确认二人安全后,殷宁想到了同样落水的白盏香,他抬脚朝白盏香走去。
殷宁简单地检查了一番白盏香的情况,相比林栖,白盏香喝进去的水明显少很多,他意识还在,伤情看上去也不算重。
殷宁一边拨打救护车电话,一边思索,林栖是不会游泳的,他几乎不主动下水,现在怎会落水?
他沉下眼眸,定定地看着白盏香,问道,“你怎么会溺水?”
白盏香听见这话,全身瞬间颤抖得如筛糠一般,他剧烈地摇头,想要否认什么。
“我在荡秋千,不知道为什么....秋千突然就断了”林栖看不到这边的情况,只以为殷宁在问自己。
听闻此话,殷宁目光倏地落在秋千上,他走上前,仔细查看秋千断裂的横截面,发现这个横截面切割得十分完整,明显是人为的!
“是你做的,对吗?”他站在白盏香前,微微歪着头,语气还是如从前般循循善诱,可冰冷的面色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殷宁眼底迸发出刺骨的寒芒,犹如从地狱走出的阎罗,杀意肆虐,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怎么了,宁宁。”薄言礼急促地赶了过来,他愣神地看着眼前湿透的三人。
林栖瘫坐在沙滩上,和椰椰抱在一起,两人眼角带泪。
白盏香脸色惨白如纸,求助似的望着薄言礼。
在他面前,殷宁背身站立着,双手握拳,浑身湿透,一动也不动。
薄言礼察觉到气氛里的紧绷。
他赶忙上前牵起殷宁的手,却发现妻子的手冰凉如铁。他朝殷宁的脸望去,更发现妻子此刻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白盏香。
顺着他的视线,薄言礼没有犹豫,直接问向白盏香,“你做了什么?”
“教授......”白盏香捂住胸口,海风下,显得他摇摇欲坠,他的眼睛里涌上源源不断的泪水。
“教授....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他的命,我只是想要让他出丑,我只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对不起......”
他越说越激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我已经付出代价了,为了下去救他,我差点也被淹死了!”
白盏香扯着薄言礼的裤脚,一个劲地摇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蠢.....这位先生不会游泳啊.......”
听到这话,殷宁冷笑一声。
白盏香看似忏悔,实则句句在为自己开脱。
殷宁内心杀意漫天,可薄言礼在场,他什么都能不能表现。
忽的,他灵光一闪,以牙还牙似的,眼眶一红,扑进薄言礼的怀抱,故意道:
“先生......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林栖来海边的......不该让他坐秋千,我不知道白前辈会剪断秋千的绳子!呜呜......都是我的错,要是林栖出了事,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那娇弱颤抖的模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叫白盏香都看愣了。
林栖听闻此话,又一次地大哭起来,他不会允许任何人说殷宁的不是,哪怕那人是殷宁自己!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怪我不会游泳呜呜......”
林栖扯着嗓子大哭,他一哭起来,怀里的椰椰也跟着放声嚎啕,两人像是在比谁哭得更大声一样。
薄言礼抱着微微发颤的妻子,听着耳边纷杂混乱的哭声和认错声,海风吹来,他的头脑却异常清晰,短短几句话功夫,他已经明白事情的经过。
薄言礼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不由分说地拨打了电话,“喂,您好,110吗?我在滨海小镇的悬崖这儿,这里有人蓄意杀人........”
听着薄言礼那毫无温度的报案声,白盏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还想说些什么,但林栖打断了他。
林栖安慰着,“宁宁,你没错,你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有错!
要不是你和那个救生员哥哥,我说不定就死在这了,你怎么会有错呢?”
说到救生员,林栖和殷宁像是同时意识到什么一样,双双扭头向四周看去。
夜色茫茫,四周寂静无声,空旷的沙滩上除了他们,哪里有什么救生员的身影?
那么大一个人,现在竟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不见了!
“人......人呢?”林栖呆愣地喃喃自语,这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刚刚差点夺走了他的初吻。
“人呢!”他大喊一声,但无人回应。
经这一遭,林栖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他眼前一黑,脱力地倒了下去。
“林栖!”殷宁扑过去抱住他,正准备不顾一切发力将人抱起送医的时候,“唔哩唔哩”的声音响起,远处,救护车和警车正向这边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