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黎明》傅子介

36、两个贸？ 青螺山后山

　　青螺山后山那个点撤了以后，白鲸案又没了声音，但顾城相信他们现在没有声音是为了后面的大动作。
　　蒋青他们被领回去的第三天，学校的处理意见出来了。
　　那天下午，苏屿在宿舍里收拾书，蒋青坐在床沿上刷手机，屏幕光把他半张胖脸照得发白。刷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身子往前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怎么了？"苏屿问。
　　蒋青把手机转过来。学院发的处分公告，白底黑字，他的名字在前面：留校察看一年，取消当学年评优资格，强制参加学生处组织的专项教育。
　　"留校察看。"蒋青念了一遍，"一年。"
　　"没开除，已经算轻的了。"苏屿把书摞整齐，"王老师替你说了多少话，你不知道。"
　　蒋青低着头，用手指去抠手机壳的边。抠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我都没脸见王老师。"
　　"明天去找她一趟。"苏屿说，"自己说，比让她找你强。"
　　蒋青"嗯"了一声。
　　公告底下还挂了一行小字，学院要求辅导员对他实行每周一次的联系访谈，谈话记录报学生处备案，出门要求有同行人员陪同。
　　处分下来以后，学校那边的风言风语也起来了。
　　"你听说了吗？我们学校好像有人吸毒。"
　　"我们学校好像藏匿毒贩。"
　　流言声越来越大，但都被学校压下来了。
　　这几天，都是蒋青舍友陪同他去学校各处。
　　苏屿去找顾城的时候，顾城也叮嘱苏屿多照顾蒋青，苏屿很欣然的接受了。
　　到了礼拜一，赵文到梧城大学去了一趟。名义上是"补充材料"，实际是把他叫到学生处的空办公室坐了一个多小时，观察了一下他的情况，顺便问了一些问题。走的时候，赵文给了他一个手机号，说有事随时打，半夜也行。
　　礼拜四下午，顾城自己给他打了个电话。
　　"下课了吗？"
　　"……下了。"蒋青的声音听得出紧张，"顾警官，我没再碰那东西。你不信你可以问沈屿。"
　　"我知道。"顾城说，"我问你个事。那个软件上的'贸'，跟你说话的时候，用词是什么样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
　　"挺短的。"蒋青想了想，"从来不多说，问一句答一句。"
　　"那有没有主动和你聊天的时候？"顾城问道。
　　蒋青想了很久，"没有。"
　　"就除了报数、说地点，什么都没说？"
　　"嗯。"
　　"头像换过吗？"
　　"没注意……好像一直是那个灰的。"
　　顾城把这些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最后问："你最后一次跟他说话，是什么时候？"
　　"被抓前一天晚上。"蒋青说，"我问他还有没有货。"
　　"他回什么？"
　　"四个字，'等我消息'。"
　　"行，你把你们的聊天记录发给我们。"顾城顿了一下，"还有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们发消息。"
　　挂了电话，顾城像想起什么一样，翻看着林宇的记录，冲赵文抬了抬下巴："林宇手机里恢复出来的聊天记录，调出来。"
　　不一会蒋青就把他和贸的聊天记录发了过来，赵文也找到了林宇和贸的聊天记录。
　　贸从四月份消失到八月份再见中间发生了什么，顾城无从可知。
　　赵文把笔记本搬过来，两份东西并排摊在桌上。
　　"你看这两边。"顾城用笔尖从左点到右，"林宇那边，贸是先开口的那个。‘还想要吗？’‘今晚十点永安街等我？’"
　　赵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对，蒋青这个贸从不主动聊天，都是蒋青说想要他才回收到。"
　　顾城的笔尖点在蒋青的笔录上，"从头到尾都是蒋青去问，他不问不回。同一个号，两副做事的路子。"
　　"顾哥，"赵文慢慢地说，"你的意思是……这个号不止一个人在使？"
　　"嗯。"顾城点点头。
　　"那之前那个贸呢？就是和林宇交易的那个？"赵文还是不敢相信。
　　"停尸房不是还有一个一直无人认领的尸体吗？从各项特征来看，我怀疑他就是贸。"
　　查案不仅要讲究证据，还要有一定的猜测。
　　"我们每查一点线索就会死人。我们要快一点找到线索。"顾城说着又想到了酒吧里给蒋青发消息的号码。"是贸吗？"
　　"那这个贸会死吗？学校那几个学生会死吗？"赵文在旁边不敢相信。
　　"这事要告诉学校和学生，让他们注意安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