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黎明》傅子介

32、控制现场 包厢门被踹

　　包厢门被踹开的瞬间，顾城迅速的挤了进去的。
　　包厢里酒精混着劣质甜腥味扑面而来，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走一步都叮当响。
　　顾城举起警官证和枪:"警察，不想动。"
　　等顾城透过紫色LEO看清对面两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在他面前的是几个和苏屿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赵文跟在他身后冲进来，手电的光柱扫过整个包厢。茶几上摊着好几袋白色粉末，一根细吸管横在玻璃桌面上，旁边还散落着几张锡纸，上面有灼烧过的黑色痕迹。
　　这不是"准备吸毒"，这是已经吸上了。
　　"都把手抱头！蹲下去！"赵文的声音震慑的拔高了半个调。
　　包厢里炸了锅。
　　一个染着粉头发的女生尖叫起来，酒瓶子从手里滑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没碎。另一个男生下意识往茶几底下钻，被跟进来的警员一把薅住后领拎了出来。有人还是哭了起来。
　　顾城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七个人。四男三女，进门之前，他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孩子。紫粉色的灯光打在他们脸上，每张脸都惨白惨白的，嘴唇却因为刚吸过东西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润。
　　他的视线在角落里停住了。
　　那是一个很胖的男生，缩在沙发最靠边的位置，两条胳膊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往里埋，像是要把那么大一个人团成一团藏起来。他戴着眼镜，镜片歪到了一边，左边镜片上沾着一点啤酒渍。他也在发抖，可他体积大，抖起来整张沙发都在嗡。
　　顾城走过去，蹲下身。
　　"抬头。"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包厢里异常清晰。
　　那个男生慢慢地抬起头，镜片后面的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瞳孔因为药物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收缩，但恐惧盖过了一切。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叫什么名字？"
　　"蒋……蒋青。"男生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细得像一根线，从那副身子底下挤出来，细得跟他的体型完全不搭。
　　顾城注意到他手边的茶几缝里露出半截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条未读消息的预览。他没急着去拿，只是继续看着蒋青的眼睛："身份证带了吗？"
　　蒋青使劲点头，从裤兜里往外掏钱包，掏了两下没掏出来，急得整个身子往一边歪。钱包终于掏出来，递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顾城的手背，冰凉的，像摸到了一块冰。
　　顾城接过身份证扫了一眼。
　　"都带回去。"他站起身，对身后的警员说，"一个一个走，手抱头，不许交头接耳。"
　　赵文已经把茶几上的物证装进了证物袋，每一样东西都贴了标签。他凑到顾城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顾哥，量不少，够立案了。"
　　顾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包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黑衬衫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肚子上的皮带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脸上堆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训练有素的笑容。
　　"哎哟警官！这是怎么了这是？"他搓着手，眼睛却往包厢里瞟，"是不是这些孩子在里面闹什么了？我跟您说，我这店可是正规经营，营业执照——"
　　"你是老板？"顾城打断他。
　　"是是是，我姓王，这蓝调酒吧就是我开的。"王老板的笑容更殷勤了，眼角挤出一堆褶子，"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些孩子我看都是学生，可能就是喝点酒......"
　　"茶几上的东西你看到了。"顾城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但王老板看到桌子上的东西笑容僵了一下。
　　"那……那我真不知道啊！"王老板的语速快了起来，双手在身前乱摆，"我哪知道他们在包厢里干什么？"
　　"包厢是谁开的？"
　　"这……这我查查登记。"
　　"现在就查。"顾城看着他，"从几点开始订的包厢，谁付的钱，有没有人盯着，一五一十说清楚。"
　　王老板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他身后一个领班模样的年轻人小声跟他说了句什么，被他用胳膊肘怼了回去。
　　顾城没再理他，转身走进包厢。
　　蒋青已经被两个警员架了起来。不知道是虚弱还是久蹲，一起身就往前栽，两个警员一人一边才把他扶稳。经过顾城身边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顾城一眼，那眼神里混合着恐惧、茫然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警官……我……"蒋青的声音发颤，"我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
　　"吸之前怎么没想着和家里打个电话？先回警局再说。"顾城严肃的说。
　　蒋青的脸"唰"地白了，嘴唇抖了两下，再没说出话来。
　　顾城看着他被带走的背影，转头对赵文说："这些都分开审，不要让他们串供。先把基本信息录了，毒品来源一个一个问。"
　　"明白。"赵文点头，然后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顾哥，你说这些会不会都是大学生？"
　　顾城沉默了一瞬。
　　"年轻不代表能犯错。"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硬，"但也正因为年轻，才得让他们知道这东西碰不得。"
　　赵文没再说话，转身去安排了。
　　顾城最后扫了一眼包厢，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被遗落的手机屏幕上，屏幕已经暗了，但他刚才分明看到了那条消息预览的开头。
　　"警察正往这边来。"
　　他皱了皱眉。
　　是谁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