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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处理   听见信 ...

  •   听见信号弹爆炸的声响,屋内三个流浪者脸色大变。
      “侦查组的人就在附近!快走!”领头的男人咬牙,不甘心地最后瞪了一眼地上的仄川,“今天算你运气好!”
      三人不敢继续逗留,转身朝着楼道出口狂奔逃窜,转眼消失在楼道深处。
      目前的大危机暂时解除。
      仄川躺在满地灰尘狼藉的地板上,胳膊和腿上还缠着几根诡藤,她大口大口喘息,口火辣辣作痛,浑身骨头像散架一般。
      她撑着地面,挣扎着爬了起来,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匕首,紧紧握回手中。
      窗外,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野和李涛顺着信号弹指引飞速朝这栋单元楼赶来。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就冲上四楼。
      陆野冲进门,一眼就看见浑身狼狈,胳膊布满划伤的仄川。苏晓跟在他身后,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慌张。
      “你没事吧?”陆野快步走到她面前,弯腰把缠在仄川身上的诡藤幼苗割掉,目光扫过她不断渗血的手臂。
      “死不了,”仄川喘着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和汗,“三个流浪者,想抓捕侦查人员拷问驻地情报,嘶……你轻点。”
      李涛拿出急救包,递过来纱布和消毒药剂,陆野看她行动不便,按着她的手臂和小腿伤口消毒包扎。
      刺痛顺着皮肉钻进骨头,额角立马出了一层冷汗。
      陆野望向流浪者逃跑的方向,眼神冷了几分,“能确定是潘海的通缉,他们现在已经爬到外围片区活动了,专门盯我们这种外出的侦查小队。”
      仄川在心里面暗骂了几百遍。又是潘海,这个人跟个影子一样甩不掉。
      “一小时汇合时间已经过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陆野抬头看天色,云层愈发厚重,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酸涩味道。
      “酸雨要来了,立即撤离,”陆野扭头看了一眼行动不便的仄川,蹲下身,拍拍自己的背,“上来。”
      仄川原本想推脱一下,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实在站不起来,为了不耽误大家的进度,伸手套住陆野的脖子。
      一路往回赶路,没有人多说话。每个人的心底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潘海的人手已经渗透到了新驻地周边,外出执行任务,随时可能会遭遇伏击。
      陆野的步子走得又快又稳,背着个人也没怎么喘,仄川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上,感觉伤口随着每一下脚步都在往外渗血,疼得她有点想骂人,但还是闭着嘴没出声。
      踏进驻地敞开的大门,里面依旧忙忙碌碌,干活的人来来往往。
      守卫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缠的乱七八糟的纱布,也没多问,只朝陆野点了个头就放行了。陆野脚步没停,径直往医务室的方向去。
      医务室的门半开着,张姝正在里面把药盒往架子上摆,听见脚步声往门口看了一眼,先看到陆野,再是他背上那个熟悉的脑袋。
      “仄川?!”她手上的药盒差点没拿稳,两布从柜台里面走出来,“怎么伤的?这才出去多久?我看看严不严重。”
      “没事,就被诡藤刮了几下,”仄川拍了一下陆野的背,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陆野大步跨到旁边那张窄窄的检查床上,弯腰把她放下,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磕到她。
      张姝已经蹲下来拆她胳膊上那圈临时缠着用来止血的纱布。
      布条背血渍浸透了好几处,扯下来的时候连着一层薄薄的皮肉,疼的仄川“嘶”了一声。
      “你先别动,”张姝皱眉,手上动作放的很轻,拿棉签蘸了一下碘伏给她处理伤口边缘,“不是说没事吗,你这都划多深了?这玩意儿倒刺带毒菌的,处理不好会发炎。”
      “小事儿,这小玩意儿还能让我把胳膊据了不成?”
      仄川偏头看她给自己缠上新纱布,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陆野杵在旁边还没走,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走的意思。
      仄川余光扫过他,想起他早上说的那句“有人来过你们那层楼,”陆野不像坏人,至少看来不像。
      “组长,”她喊了陆野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性的随意,“昨晚在门口的人是你吧?”
      陆野抬了抬眼皮看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只说了句:“你警惕性还行。”
      仄川有些无语地偏过脑袋,她就知道,按她跟徐落的交情,不可能会把她插进侦查组,除非是有人希望她进去,现在看来,她自己也拿到答案了。
      “行了,你也别多说话了,赶紧休息去,”张姝把最后一截纱布贴紧,拍了拍仄川没伤的那只手臂,回头扫了一眼陆野,“组长你也回去忙吧,这边我来看着就行。”
      陆野看了仄川一眼,也没多说,转身就走。
      张姝搬了把凳子坐到床边,把柜子上半瓶水递给她,“你还真接话,不累啊?”
      仄川灌了一口水下去,嗓子舒服了点,“累啊,我浑身都疼呢,但闲着容易瞎想,不如多说两句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张姝被她逗得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神伸手帮她蹭到伤口的领口理了理,“你好好躺着,别乱动,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待会晚饭我去给你打,也不知道你今晚上还出去不。”
      “出不去了,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不盼我点好的,再说,现在落姐也不可能放我出外勤,”仄川往后靠了靠,躺下来的时候后背硌得慌,但她也懒得再换姿势了。
      张姝拿着小薄被给她盖上,“那你休息,我还有事情要忙呢。”
      仄川应了一声。
      门关上的瞬间,她望着天花板发起呆。
      潘海的人已经在驻地外围活动了,专门截侦查的小队,按道理来讲不可能这么快,徐落队里就算有潘海那边的人动作也不可能这么快,真是奇了怪了,反正总有她不知道的事情,不想了。
      仄川翻了个身,侧躺着,胳膊上的伤口被压得一跳一跳地疼。
      明天不知道又是什么情况,但她现在有安稳的地方能够落脚休息,还能吃到温热的饭菜,身边有朋友和伙伴,至少不算势单力薄。
      她闭着眼睡了一会儿。
      张姝端着饭盒回来的时候,仄川已经睡着了,她无声叹了口气,随手放到一旁,想了一下还是把她叫醒:“起来吃饭,等会儿凉了,食堂那边可没剩的了。”
      仄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又被张姝晃了一下,彻底醒了。她坐起来,半眯着眼接过张姝递来的饭盒,里面盛着热乎乎的米饭和一份土豆炖肉,油花还在汤面上飘着。
      “今天食堂师傅心情好,多给了两勺,”张姝坐在旁边看她吃,嘴角带着一点点笑意,“你先好好养伤,伤好了再想其他的。”
      仄川大口扒着饭,点了一下脑袋。
      窗外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走廊的灯光还没来得及被接上,酸雨落了下来。风声贴着墙走,呜呜地喊着,听着像哭又像在叫。张姝把仄川送回了寝室,又转头忙医务室,等着到点交班。
      齐函纯还没回来,宿舍就她一个人。
      灯开着,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光打在灰白的墙壁上。
      外面下雨了。
      落在屋顶的铁皮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一开始是零零散散的几滴,后来裹成一片,往同一个方向砸。
      仄川盯着天花板,听着雨声,脑子里没什么特别的念头,就是觉得累,哪哪儿都累。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屋内的灯已经关了,走廊的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细细的一道。齐函纯在上铺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又安静了。
      仄川摸到枕边的手机,摁亮屏幕又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又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仄川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有人在走廊里跑,步子很急,鞋底拍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啪塔啪塔”的声响,紧接着有人喊了一声什么,隔着一道墙听不真切。
      齐函纯的声音从上铺传来,闷闷的,像是也被吵醒还躺着,“哎呀……外面干嘛呢?”
      仄川坐起来,胳膊上的伤经过一夜已经不怎么疼了,但动的时候还是牵扯着一股钝痛。她穿上外套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有几个人在往楼梯口的方向走,行色匆匆的,其中一个手里拎着医药箱。
      她回头看了一眼,张姝没在宿舍,估计是在医务室。
      她轻轻关上门,往楼梯口走,正好碰到耿烽从楼下往上走。他看见仄川,上下打量了一眼她胳膊上的纱布,“伤口好点没?”
      “好多了,”仄川侧头朝楼梯口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出什么事了?”
      “昨晚巡逻的在后墙那边发现有人摸进来过,脚印还新鲜,泥没干,”耿烽说,眉头拧着,嗓音不高。
      “人没抓住,但留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半包烟,还有一张纸条,压在墙下面,被雨泡烂了一些,但还能看清几个字,”他顿了一下,“写的‘徐’字打头。”
      仄川心里一沉,但面上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陆野已经带人出去看痕迹了,你伤没好利索,就不要掺和这些事儿了,”耿烽说完,拎着那捆绳子继续往楼上走。
      仄川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转身往楼梯口走。张姝还在医务室,她得去换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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