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忏悔录》妄想瘾

3、居民楼 他们在

　　他们在原地停留了大概十几分钟后，重新整理东西继续往目的区域前进。
　　这一次路程倒是十分顺利，途经路上几乎没有遇到情况。
　　几人在小区的居民楼停下。
　　突变最开始是从沿海地区开始的，而这一片是主城边最先遭到袭击的地点，大多人去楼空，家里多少都还剩些存粮。
　　身为最底层的数字号被派去探索情况。
　　127和452留了下来，812和359上了楼。
　　楼道黑漆漆的，斑驳的白墙上有着恶趣味的涂鸦——用红色喷漆写着大大的Run。
　　随着楼梯往上走。
　　别回头。
　　812的指尖轻轻擦过旁边的笑脸涂鸦。
　　她愣了一下，指腹湿湿的，她收回手，看着指头上的喷漆，勾了勾唇，两只指尖捻在一起擦去痕迹。
　　“真的是神经病……在楼里画这种东西来吓人，”359边抬脚上楼边吐槽。
　　“小孩子的恶趣味嘛，很正常，”812回应着359的话，跟在他身后。
　　359亮着手机屏来照亮周围的环境，明明刚刚还有天亮痕迹，一进楼道就好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359走到上楼的平台时脚步突然顿住。
　　812有些不明所以，跟着他抬头，“……怎么了？”
　　窗户外挂着一具无头男尸。
　　“……”两人相对无言。
　　尸体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衣服和裤子破破烂烂的，少了一条右臂和左小腿，□□官裸露在外，脖颈上缠着一根粗粗的线，看不清晰，似乎是铁丝……
　　作为人类的本能，她几乎是一下子后退一步，心底涌上恐慌，胃里波涛汹涌的。
　　可惜812昨晚上并没吃东西，来的路上饿的受不了才吃了一袋压缩饼干，实在是难吐，不然保不准这个场面会变得更恶心。
　　359没有抬头再去看，低头往群里汇报。
　　【359：二楼平台有一具尸体，安全性不明】
　　舒宁嫣回了一个OK的手势，宋维风让他们继续上楼。
　　没有驳回的权利，只能硬着头皮上楼。
　　359比812的接受能力要强很多，大概是因为进队时间早，他回头安抚了812两句，走在前面探路。
　　812说服自己上了楼，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她看晃了眼，第一眼看去，那挂着的尸体不见了，似乎有个黑色的人形站在窗门口处凝望着她。
　　又眨了下眼，一切恢复流样，却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你还是高中生?”359在找话题聊天让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放松些。
　　812思索了下，才开口：“18，今年应该21了。”
　　359笑笑：“时间刻法其实也有好处，比如可以让人永保青春。”
　　812笑的有些勉强。
　　不老不死，就要永远跟一堆野狗抢夺资源。
　　二楼的门户都开着，似乎早已被洗动一空。
　　359刚抬脚上去，左手的门户里传来屋门关上的声音。
　　声音很大，在楼间里震出诡异的回响声。
　　359回头看她，812则是冲他点点头。
　　他从腰要侧的包内抽出匕首，呈一种防御式，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扣在胸口以便照路。
　　812环视了一圈楼道，确认没有其他人后也拿出匕首跟在359身后。
　　住户上的门牌号挂着2-1，防盗门内侧已经开始生锈，靠近门口的家具被手机的光照亮。
　　门口的右侧鞋柜上放着一个招财猫，正对着门口，手轻轻摇着，彩画般的猫脸上似有着表情，欢迎来客。
　　359轻轻推开门，举起手机的手电简照向屋内。
　　整个屋子的结构为两室一厅一卫一厨，贴着雅灰色的墙纸，大半都破损生霉，家具算得上完好，积了好几层灰，东西杂乱不堪，从门口进来对着两个房间过去的小走廊，房门一开一关。
　　812蹑手蹑脚地进门，借着359手机的光亮观察周围。
　　屋内安静的听不到除呼吸以外的声音。
　　359看向小走廊左侧关上的房门，左右看了看。
　　门窗都关着，屋内并不通风……
　　“……有人，”他压低了声音对812说。
　　“我先汇报。”
　　359点点头，低头给手枪装上新的弹匣。
　　812解锁手机点开大群，扫了一眼宋维风先前发送的消息。
　　7:46
　　【812：2-1无明显破坏痕迹，屋内有异响，怀疑有其他部队的人】
　　她补充了一句。359收拾了一下背包，轻手放到一旁的鞋柜上。
　　【舒宁嫣：我们马上上来】
　　【许世：楼道大门东南位置大概200m，发现有人扎营的痕迹】
　　【宋维风：@812 屋内或者楼道有没有特殊记号什么的？】
　　812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812:没有】
　　只过了三分钟，大部队的人很快上楼。期间，许世他们被派遣到了楼底附近探索。
　　唐奕诚走在最后面，一到门口就弯下腰撑着膝盖，他小心翼翼地扭着脚踝，表情变化十分丰富。
　　“怎么了？”812以为他是受了什么伤，上前要帮他拿东西。
　　“哎哟在下面蹲久了，脚麻了，别碰我，嘶—疼疼疼……”
　　812无语地抿了一下唇，默默收回手。
　　几个人进屋，先是用手电照了一周屋，舒宁嫣倒是没什么好避讳害怕的，她伸手将灯打开。
　　“我们上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尸体。”
　　“什么？”
　　暖黄色的光一下照亮客厅，灯罩里头似乎有什么异物挡住了光源，加上客厅的窗帘拉着，衬得屋内色调十分低沉。
　　“窗口没有尸体，可能被搬走了，”唐奕诚凑近她说道。
　　宋维风微微偏头示意，127领意地握紧手中的枪往小走廊过去。
　　小走廊的尽头是间厕所，两旁是房间，只有左侧的门关着。
　　他伸手拧了下门把手往里推。
　　“咚——”
　　房门从里面锁上，被127往里推的动作带出声响。
　　门锁了。他朝宋维风做了个口型。
　　舒宁嫣喝了口水，朝着周围看了眼，“正常收集物资吧，速战速决。”
　　452动作有些犹豫地往回走，目光一直落在被上锁的那扇门，隐隐有些不安。
　　其他人应下舒宁嫣的指令，812没回唐奕诚的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家各自分工好了区域。
　　812和359负责厨房的区域。
　　359来部队大概有四年多了，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看着有些老成，像是812还在读书时会抄答案的学霸。
　　厨房的门是用磨砂玻璃做的滑轨门，刚踏入的一瞬间，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某种肉类变质后发酵的味道。
　　812下意识捂住鼻子，紧皱眉头，359倒没有多余的动作，进门先开了灯。
　　厨房的台面上摆着各种作料瓶，底下积了几层厚灰，台面拐角挂着蜘蛛网。
　　359往前走了几步，寻找那味道的来源。
　　他半蹲下身拉开柜门，腥臭的味道愈发浓重。
　　里头突然闪过暗亮的眼，一只浑身毛发血淋淋的老鼠从里面窜出。
　　空柜里原本是用来装腌菜的，还放着两个大坛子，水质浑浊，还有蛆在里面蠕动。
　　此时底下的空间堆满了老鼠的尸体，大部分的尸体都干硬了，只有刚刚窜出来的那只老鼠的位置躺着一具新鲜的同类尸体，身体还在抽动。
　　周围全是被牙齿撕扯下的皮毛和摊开的内脏。
　　359的目光匆匆扫过，有些嫌弃地后退一步，“这年头饿的老鼠都开始吃同类了，怪恶心的。”
　　812没看他，到处看看逛逛，“不像有物资的样子，估计早被其他人搜刮了。”
　　“不一定吧，”359拉开另外一个柜门，里面装了个米缸，他微屈手指，敲了敲，缸面发出有些闷的声音，“应该还有点货。”
　　359拍了拍手，直起身来，伸手把里面的米缸拖出来。
　　812不知道从哪儿搬出来块凳子，放在地板上抬脚踩上，将上面的橱窗打开。
　　上面堆了很多杂物，大部分都用塑料袋包裹着。
　　她挨着把上层都看了一遍，只搜刮到几袋年代久远的饼干。
　　她嘴角抽搐两下，还是把老古董揣进兜里。
　　359扎了个马步，检查确认大米没有变质后，伸手握住米缸的边缘，“来吧，倒一下。”
　　812走到他身边，用手指撑开袋子，跟着他的动作半蹲。
　　大米从棕褐色的缸里倒出，带着些许灰色的杂质。
　　812被灰尘呛得忍不住仰头，睁眼就看见立在油烟机上的老鼠。
　　是刚刚那只老鼠。
　　“怎么了？”359给装有大米的袋子打了个结，见她还蹲着没有动作看向她。
　　“老鼠。”
　　359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在衣服上擦干净手后搓了一下眼睛。
　　“那只吃同类的老鼠，”812移开目光，又看了一眼他手上攥着的米袋，“应该没东西了，走吧。”
　　359应了声跟上她，还是存疑地回头往先前装有老鼠尸体的柜子那儿看了一眼。
　　刚刚那只老鼠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回了柜子里，继续啃食同类的尸体。
　　……
　　359刚在客厅给宋维风报告情况，走廊内侧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客厅的所有人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去。
　　“咔嗒——”
　　房内露出摇摇晃晃的阴影，紧接着就是玻璃破裂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砸碎了窗户。
　　苏子杨先反应过来，举着枪就走了过去。
　　“把手举起来！”他的神经一下子就紧绷起来，可惜的是屋内并没有人。
　　他偏头看向宋维风，“队长，这里——”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脖子缠绕上他的脸，将他整个人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