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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陈伯的汤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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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的汤炖得确实好,排骨莲藕,火候到位,我连喝了三碗。沈砚青坐在旁边看着我喝,自己那碗动了两口就放下了,拿着手机在回消息。
“你不喝?”我嘴里嚼着莲藕问他。
“不太饿。你多喝点。”
我放下碗看了他一眼。这人平时吃饭挺正常的,今天有点反常。我伸手把他那碗端过来推到他面前:“先吃饭,手机放会儿。”
他抬眼看了看我,没说什么,把手机扣桌上,端起碗开始喝汤。
陈伯在旁边收拾厨房,笑呵呵地说:“陆先生说话管用。”
沈砚青头都没抬:“陈伯,您少说两句。”
陈伯笑着走了。我趁他洗碗的功夫凑过去小声问:“陈伯到底什么来头?感觉他比我刚知道的有意思多了。”
沈砚青放下碗擦了擦嘴:“我爸当年创业的时候陈伯就在了,那时候公司一共就五个人。后来公司做大了,他主动退下来做后勤,说不习惯坐办公室。我爸劝了几次没劝动,就由他去了。”
“那他怎么又留下来看房子了?”
“我爸走之前跟他聊过一次。”沈砚青靠在椅背上,声音放低了些,“陈伯说他这辈子没儿没女,跟了我爸半辈子,就守着这个院子养老。我爸把院子留给他住,算是个交代。”
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陈伯这个人平时话不多,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没想到跟沈家是这种关系。
第二天到公司,沈砚青把陈伯联系上的人约来见了一面。来的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拎着个公文包,看着像个教书先生。陈伯介绍说是以前审计部门的老同事,姓魏,现在自己开了个财务咨询公司。
魏先生坐下来之后话不多,直接打开电脑给我们看东西。他查了孙哲名下那几个子公司过去三年的资金流水,发现了几笔对不上账的款项,数额不算特别大,但去向很可疑,有几笔打到了海外账户。
“这个账户抬头是一家贸易公司,我查了一下,法人代表是孙哲老婆的表弟。”魏先生推了推眼镜,“钱转过去之后又分了几道手,最后大部分进了孙哲个人的理财账户。”
沈砚青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情没什么波动。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些数字,心里暗暗算了算,加起来大概八位数出头。
“证据够不够?”沈砚青问。
“够不够要看怎么用。”魏先生合上电脑,“这些东西如果直接捅到董事会上,孙哲肯定会咬死说是正常业务往来,找几个替罪羊出来顶。要动他,最好是通过外部渠道,让他没有还手的余地。”
沈砚青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是在问我有没有想法。
我想了想,说了一句:“他这么在乎面子的人,不如先礼后兵。把这些东西打包发给他看一眼,让他自己选。是主动辞去董事职务,还是等着被查。”
魏先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砚青,笑了:“陆先生这个思路不错。打草惊蛇,蛇自己会跑。”
沈砚青没笑,但也没反对。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最后说:“再等等。他手底下那个姓钱的还没清干净,别到时候走了孙哲又冒出个李哲。”
事情比预想的快。三天之后,孙哲自己找上门了。他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知道沈砚青在查他,周五下午直接堵到了沈砚青办公室门口,要求“私下谈谈”。
沈砚青让他进来了,我在旁边坐着没走。孙哲那天穿得跟平时一样体面,但脸色明显不太对,坐下之后干笑了两声才开口。
“沈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听说最近有人在查我那边几个公司的账?”
“嗯。”沈砚青连遮掩都懒得遮掩,“查了。”
孙哲噎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痛快。
“沈总,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提出来,我改。犯不上闹到外面去。”
沈砚青靠回椅背,看了他一会儿:“孙董事,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主动辞去董事职务,手里的股份公司按市价回购。第二,我把手上的东西交给监管部门,你自己去解释。”
孙哲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他沉默了将近半分钟,最后站起来,脸色铁青地整了整西装:“沈砚青,你够狠。”
“不是我狠。”沈砚青语气很平,“是你自己贪。我给了你几年时间,你没收手,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孙哲转身就走,摔门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门关上之后我看了沈砚青一眼,他坐在那儿表情淡淡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刚才说给他几年时间?”我问。
“他来公司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手脚不干净。那时候我爸刚走,公司内部不稳,动他容易出乱子。留着他,一方面让他觉得自己安全了,一方面慢慢收网。”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在布局?”
“嗯。”他放下茶杯看着我,“本来想再过半年收网,他非要往你身上凑,那就提前了。”
我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他提前收网,是为了我。
我站起来走到他那边,弯腰从后面搂住他脖子。他抬手拍了拍我的手臂:“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觉得你这个人吧,”我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长得好看脑子又好使,我捡了大便宜。”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孙哲的事处理得很快。一周之后他主动递交了辞呈,股份回购的协议也签了,走得悄无声息。他手底下那个姓钱的也从公司里消失了,听说是跟着孙哲一起走的。
董事会重新洗了牌,沈砚青的位置彻底稳了下来。陈伯听说这事之后高兴得当晚做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说这酒是沈砚青他爸当年存下来的,一直等着有什么好事的时候喝。
饭桌上陈伯喝得红光满面,话也多了起来:“少爷,你爸要是还在,看到今天这局面肯定高兴。”
沈砚青端着酒杯嗯了一声,没多说。但我注意到他嘴角一直微微翘着,心情比平时好很多。
吃完饭陈伯收拾桌子的时候,我凑到沈砚青旁边小声说:“陈伯挺可爱的。”
“他就是爱操心。”
“跟你一样。”
他看了我一眼,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