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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孙哲走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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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哲走了之后，公司里清净了不少。没人再在茶水间嚼舌根，也没人拐弯抹角打听我跟沈砚青的关系。张总监变得格外客气，每次见了我都主动点头打招呼，我回他一个笑，心里门清这人就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技术部的项目推进得很顺利。我带着团队熬了小半年，把系统上线那天全组人围在会议室盯数据，眼看着流量曲线往上蹿，延迟稳在预期范围内，一帮人嗷嗷叫着点了三箱小龙虾庆祝。我拍了张满桌虾壳的照片发给沈砚青，他回了两个字：“少吃。”
然后过了十分钟，他又发了一条：“给我留点。”
那天晚上我把剩的半盒小龙虾带回家，沈砚青坐在餐桌前剥虾，我趴在沙发上消食，陈伯端着茶过来看了一眼，说：“少爷以前不吃这些东西的。”
“现在吃了。”沈砚青把剥好的虾肉蘸了料塞嘴里，动作很熟练。
陈伯笑了笑走了。我趴在沙发扶手上看他剥虾，忽然想起刚穿来那会儿他在酒吧打我那一拳，那力道跟现在剥虾的手指头完全联系不到一起去。
“沈砚青。”
“嗯。”
“你当初打我那一拳，是不是故意收了力？”
他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我：“你才反应过来？”
“我当时被你打懵了，哪顾得上分辨力度。”
“我根本没使劲。”他把手里剥好的虾递过来，“演给旁边人看的。你自己配合得太好，往后一倒撞椅子上了，我都差点笑出来。”
我接过虾塞嘴里，瞪了他一眼：“那你后来在咖啡馆还说我故意不躲？”
“你确实没躲。正常人挨揍第一反应是闪，你站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我还以为你练过。”
我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那一拳过来的时候我确实没来得及躲，因为我脑子里系统在疯狂报警，吵得我动作慢半拍。没想到在他眼里成了“故意不躲”，还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注意我了？”
“废话。”他放下手里剥了一半的虾，抽了张纸巾擦手，“不然我跟你费什么话。”
我被他这个理直气壮的回答堵得哑口无言，翻了个身继续趴着。他剥完最后一颗虾走过来，弯腰把虾递到我嘴边，我张嘴接了，顺便在他手指上咬了一下。他没躲，反而把手指往里送了送，指尖压着我下唇。
“属狗的？”
“属你对象的。”
他笑了一声，俯身亲了我一下。嘴里还有小龙虾的辣味。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入了秋。院子里的桂花开了，满院子飘着甜丝丝的味儿。陈伯说今年花开得好，晒点干桂花留着泡茶。我周末没事干，搬了个小梯子帮他够高处的花枝，沈砚青从书房窗户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喊了句“小心点”，又缩回去了。
我站在梯子上冲窗户翻了个白眼。陈伯在底下接花枝，笑着说：“少爷嘴上不说，心里记挂着呢。”
“他记挂什么了，就喊一嗓子。”
“喊一嗓子也是记挂。”
我懒得跟陈伯争，继续摘花。摘了小半筐下来，陈伯拿去厨房处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屋里走，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对面传来一个女声，挺年轻的，语气有点急。
“请问是陆明远吗？”
“我是。你哪位？”
“我叫苏蔓，是林小满的朋友。她让我有事可以找你。”那边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小满出事了。她在外地那边遇到点麻烦，不太方便跟家里说，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帮忙。”
我心里咯噔一下，走到院子里找了个安静角落：“你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苏蔓简单讲了一下。林小满去外地之后进了一家传媒公司做策划，本来挺顺利的，但最近公司接了个项目，合作方老板对她有点不干不净的意思，话里话外拿工作要挟。林小满拒绝了两次，对方就开始给她使绊子，手里的项目被砍了大半，公司领导也不帮她说话，明显是默许的。
“她现在不敢跟家里讲，怕她妈着急。在这边也没几个熟人，想来想去只能找你了。”
我听完沉默了几秒。林小满这个人我接触过，清醒又利落，她能忍着没直接翻脸，说明对方确实拿捏住了她的工作命脉。
“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晚点打给她。”
挂了电话我回屋，沈砚青正好从书房出来倒水。他看到我脸色不对，问了一句：“谁的电话？”
“林小满的朋友。说她在外地遇到点麻烦。”我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对方拿工作卡她，她不敢跟家里说。”
沈砚青听完没什么表情，端着水喝了一口：“你打算怎么帮？”
“我想先打电话问问具体情况。她那个性格，估计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托人找我，能帮就帮一把。”
他点了点头，把水杯放下：“需要我出面就说。”
“你出面就太大了。一个地方上的小老板，我找几个人过去探探底就够了。”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抬：“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总裁家属的范儿了。”
“滚。我这是技术总监的基本素养。”
当天晚上我给林小满打了电话。她在那头听出我的声音之后明显松了口气，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对方姓周，本地做建材起家的，有点钱也有点关系，手底下养了一帮闲人。她那个项目是公司今年的大单子，合作方就是姓周的公司，她如果因为这事被踢出项目组，后面在公司的处境会更难。
“学长，你别太为难。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靠谱的律师推荐，我打算走法律途径。”
“律师我给你找。但律师只能解决法律层面的事，他那边的项目你还要不要了？”
“要啊。我前期跟了快两个月，方案都是我出的，凭什么让给他？”
我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个主意：“你把项目资料和那人的骚扰记录整理一份发我。律师我帮你想办法，项目那边我看看能不能从商业合作的角度帮你找条路。”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翻通讯录，沈砚青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找谁？”
“之前跟孙哲斗的时候认识的那个魏先生，他不是做财务咨询吗，这种人脉广，当地有没有靠谱的商务律师他应该清楚。”
沈砚青靠回沙发靠背上，嘴角翘了一下：“行，你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