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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陈皮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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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果然没死。
哪怕他身边的人都死没了,他还活得非常□□。
不愧是老江湖。
他一个人靠坐在灵宫外的石阶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台阶,左腿以一个不太正常的姿势摊开。
幸运的是没流什么血,周围也干净,没什么蚰蜒。
“老头就是命长啊。”
胖子感慨了句。
吴邪从牙缝里露出句:“应该是祸害遗千年吧。”
阿弇倒是不怎么意外,“要是他活不下来这段时间,小黑可不一定会跟你们走。”
从小黑那边论起,虽说吴三省好像给的钱多,但是能让他费心特地回来找一趟的陈皮肯定也不差。
看见几人回来,陈皮抬了抬眼皮,没露出什么意外来,对着黑瞎子淡淡道:“来了。”
黑瞎子“嗯”了一声,走过去,蹲在他身侧,手指隔着布料按了按他的左腿。
陈皮没躲,只在牙缝里“嘶”了一声。
黑瞎子松开手,“没断。”
说着,他两手各捏住陈皮小腿两端,没征兆地往外一扽又一顶,骨头“咔”的一声归了位。
陈皮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鼓了鼓,随即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骂了一句:“你倒是打个招呼。”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打不打招呼都是这么一下,四阿公,走着吧?”
“看来,你们是找对了路。”
陈皮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刚被接回去的腿,活动了两下脚踝,然后才撑着台阶站起来,膝盖打了个弯,掂了掂脚,站稳了。
他朝黑瞎子身后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吴邪和胖子身上,主要是胖子,因为他前后背了三个大背包。
刚才回来的时候路过那装满金银的墓室,没了尸胎捣鬼,胖子扯了几个死人的背包,又装了两口袋。
让他本就魁梧的身躯更加庞大。
“找对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四阿公您要的东西。”
黑瞎子背过身子,弯下腰,嘴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陈皮还不待上去,就听见“咯吱”一声脆响。
好像什么东西被压弯了,但又没断的彻底。
“什么东西?!”
吴邪吃了一惊。
胖子也端着枪举目四顾,生怕是那怪鸟又回来了。
本来半蹲着身子,准备背起陈皮的黑瞎子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脖子向下弯曲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有什么重物压上了脊背。
胖子枪口一转,对准了黑瞎子头顶上方那片虚空:“啥?咋了?”
吴邪也跟着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陈皮眉头紧了紧。
阿弇蹲下身子,扶住他的肩,试着往起抬了抬。
抬不起来,果然非常重。
阿弇的手顺着黑瞎子脊背摸了一圈,没有着力的地方,像是整片空气都压在他背上。
陈皮冷冷道:“不像是活物压的。”
吴邪:“……新的鬼?”
这一路又是尸胎又是怪鸟又是猴子又是蚰蜒的,居然还有鬼!
同样是汪臧海造的,比起海底墓来说,这边有点超标了吧?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自带的。”
黑瞎子倒是还有闲心开玩笑,两手撑地,脸上还挂着汗,硬是把上半身往上支了支。
他也没想到,背上的仙物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不过自进墓以来,磕磕碰碰的确实受了不少伤,换做平时那都不叫受伤。
但谁知道仙物现在又在这种地方闹起来,怕是这地方比他想的还邪性。
自从得到玉牌之后,这东西好像死了一样,一直没动静。
这算什么?
临死反扑?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要不是实在有点不好做表情,他都有点想笑。
自带的?
这么久了可从来没见过。
阿弇:“怎么帮你?”
“玉牌。”
他有些费劲儿的吐出了两个字。
阿弇恍然大悟,从他怀里掏出了他一直没离身的,自己的那一块。
原来他想要这个,是因为背上的东西。
希望这东西真的有用吧。
阿弇把玉牌拽了下来。
玉牌离开黑瞎子胸口的那一刻,他背上透明的重量陡然又沉了几分,他咬紧牙关,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
她拿着黑瞎子的匕首,在自己指尖比划了几下,但看着上面脏兮兮的,好像还有青鸟的血,就有点犹豫。
吴邪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一把水果刀,“这个行吗?”
因为一直是胖子和黑瞎子在开路,他的小刀都没有拿出来的机会,还是干净的。
阿弇给了他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就利落的割开手指,在玉牌上划拉了几下,若是黑瞎子看得到,他就会意识到,那是一个“弇”字,是以她熟悉的文字写成。
玉牌上的“弇”字亮了一下,像是吞进去一滴水,随后恢复如常。
她拿着玉牌,略一犹豫:“你真的要这个?”
阿母把这面玉牌给她的时候,只说是交给她未来的王夫,至于有什么作用或者副作用,她统统不知道。
万一没了背上的鬼,然后召来什么更难对付的东西怎么办?
黑瞎子“嗯”了一声。
这种驱狼吞虎的事儿一般人不会做,但恰好,黑瞎子很擅长这个。
阿弇划破他的手指,顿了顿:“你叫什么?”
谁的血写谁的名字,应该是这样的……吧?
黑瞎子喘了口气,怪声怪气道::“怎么这么突然的问人家名字,人家会害羞的。”
胖子竖起大拇指:“还得是黑爷啊,这时候还不忘发骚。”
吴邪无语:“问个名字有什么好骚的?”
陈皮掀起眼皮,目光在阿弇和黑瞎子身上转了一圈,嗤笑一声。
阿弇定定地看着他,沉默下来。
气氛有点怪。
吴邪和胖子面面相觑,收起了笑,不知道怎么了。
她不说话,黑瞎子也不说话。
僵持了一会儿,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带着黑瞎子划破的手指在玉牌上一笔一划的写了个“弇”字。
黑瞎子对这个字极其熟悉,他教她写字的时候,最先教的就是她的名字。
鲜血渗进玉牌,那字亮了一下,随后没入玉牌深处。
他感觉到身后的重量忽然轻了,不是刚得到玉牌时候的感觉,而是仙物消失了。
彻头彻尾的消失了。
他颈侧鼓起的青筋一寸一寸地回落,转了转脖子,仰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低下头,黑瞎子对上阿弇的眼睛,那里面明晃晃的倒映着一个他。
他笑起来,准备说点什么。
阿弇把玉牌重新塞回他怀里,挪开目光,“我们回吧。”
黑瞎子闭了嘴,低头看着怀里那块玉牌,原本就润泽的质地像是被他吸走了什么,变得有些通透,像一块化开的冰,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一点暗红色的纹路,像血,又像一条蜷缩的蛇。
吴邪凑过来想看,黑瞎子却先一步把玉牌揣回了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原本该有根绳子拴在身上的,但被阿弇刚才扯坏了,只能暂时揣着。
黑瞎子抬头看了看阿弇离开的背影,沉默了会儿,转身背起陈皮,“走喽走喽,回家吃饭喽。”
说着,大步离去。
胖子和吴邪面面相觑。
吴邪:“你说他……”
胖子:“我不知道,别问我,胖爷我对别的小情侣闹别扭没兴趣。”
吴邪无语:“……我是说那块玉,看起来材质很奇怪。”
胖子:“能镇鬼的,肯定不是普通东西。”
“也对。”
……
几人顺着潘子离开的方向离开这片皇陵,出口尽头是一处窄窄的裂隙。
胖子侧着身子挤过去,肚子卡了一下,骂骂咧咧地吸了口气才蹭出来。
吴邪瘦,边骂边帮胖子一趟又一趟的把他装满了冥器的背包运了出来。
出来后几人震惊的发现,这入口居然就是之前他们停留过的,有着双层壁画的温泉洞窟。
“这真是……”
胖子一拍大腿,想到自己废了那么大的功夫饶了一圈远路,忍不住骂了两句:“合着胖爷我之前在那灵宫转悠那半天,全白折腾了。”
如果从这里进去,他们本可以直接绕过诡异的、充满了蚰蜒的灵宫。
“不白折腾,还炸了只蚰蜒,都不白来啊。”
黑瞎子笑嘻嘻的搭上他的肩膀。
几人沿着来时的路出去后,吴邪找到了潘子,在医院找到了被包成粽子的他三叔。
胖子带着冥器出去销赃。
陈皮空手而回,回了四九城,黑瞎子和阿弇一起。
三人都没有在这处冰天雪地里多待。
黑瞎子忙得很,把阿弇往家里一撂,转身就消失不见了,要不是每天出现在桌上的钱或者饭,她都以为这人自己偷着去哪下墓了。
不过想也想得到,毕竟一趟赚了三边的钱,吴邪那边安全带出去了算是交代,可是陈皮空手而归,他估计还要帮着找什么东西。
还有那位解老板,让他查的事儿也不知道查的怎么样。
陈皮这个人人老成精,出手也大方,怪不得黑瞎子愿意给他干活。
几人一回来,他就让人送来了一张卡,说是用阿弇的名字办的,里边是她的工费。
阿弇美滋滋的收下了,并捶着胸口保证,“以后四阿公就是我的大主顾!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虽然她现在不比从前了,手下没人使唤了,但她自己有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