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尘封的快门 上午短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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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短暂的休整过后，团队下午要提前去场馆走台，一行人再度动身。
车内气氛比昨日松弛不少，几个工作人员凑在一起闲聊，话题不知不觉绕到苏砚辞早年的舞台物料上。
“说起来，当年有个站姐真的神，拍出来的图跟别人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专抓细节，好多老粉到现在还在翻她的存档。”造型师一边整理发饰，随口提起。
话音落下，许清沅握着护理包背带的手指猛地一攥。
她下意识垂眸，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起来。
“我记得！”旁边助理接话，“不知道为什么那年突然就停更了，再也没有出新图，好多人还到处猜是不是脱粉了，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砚辞原本安静听着，闻言，目光悄悄斜向一旁的许清沅。
许清沅的侧脸绷着，神色看不出太大起伏，可耳尖那抹极浅的泛红，瞒不过他。
“说不定是学业太忙，顾不上了。”苏砚辞淡淡开口。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来，恰好替她接住了这个话题。
旁人没有察觉异样，还在继续闲聊：“就算忙，抽空也能发几张啊，好多站姐一边上学或者工作一边追行程的。突然彻底放下相机，真的挺可惜的。”
许清沅坐在原位，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没有人知道真相。
当年并不是主动选择放弃，更不是所谓脱粉。大四课业繁重，论文、实习堆在一起，连休息时间都少得可怜，她只能暂时把相机收进柜子，心里暗暗计划，等回国稳定下来、找到正式工作之后，再重新拿起快门。
她从没想过彻底告别镜头。
可命运开了一场猝不及防的玩笑。
回国入职工作室，接到的第一份、也是工作室重点安排的客户，偏偏就是苏砚辞。
那一刻她慌了。
如果以随行顾问的身份，却私下再举起相机对着他，公私彻底混淆。一旦被人发现，说不清是粉丝私心还是本职工作，不仅会毁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也会给他带去不必要的争议。
权衡再三，她只能彻底压下心底那股想要拍照的冲动。相机被安安稳稳收在家里，再也没有带来任何一场行程。
旁人只看见她凭空消失，唯有她自己清楚，不是不想拍，是不能拍。
大巴驶入场馆停车场，车子停下，闲聊的人群终止话题，陆续下车。
许清沅走在靠后的位置，脚步略慢。苏砚辞刻意放缓脚步，落到她身侧，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刚刚他们聊起那位站姐。”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见。
许清沅脚步一顿，没有抬头：“嗯，听见了。”
“他们猜了很多理由。”苏砚辞侧头看向她，“唯独没猜到，是找到了新工作，客户恰好是我。”
许清沅猛地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
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连闺蜜都只是模糊知道她当年搁置了相机，并不清楚其中这一层巧合。
苏砚辞看见她震惊的模样，轻轻弯了弯唇角：“只是刚刚一瞬间想通的。突然停更，之后成为我的随行顾问，时间线刚好对上。”
原来他仅凭片段，就串联起了完整的缘由。
许清沅喉结轻轻滚动，沉默片刻，终于不再回避，小声承认：
“是。大四实在太忙，我本来打算等回国工作稳定再继续拍。”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无奈，“可工作室安排的第一位客户就是你。我不想把私人的心意带到工作里面，更不想因为我的私心，给你惹麻烦，所以再也没有拿出相机。”
藏了这么多年的缘由，第一次亲口说出来。
压在心底沉甸甸的一块石头，好像微微松动。
苏砚辞静静听完，眼底的怅然慢慢化开，多了几分柔软。
原来不是厌倦，不是离开。
是为了守住一份体面，为了不打乱两个人之间新的身份，她主动选择停下快门。
这份克制，比他想象的还要沉重。
“委屈你了。”他轻声说。
简简单单四个字，撞得许清沅鼻尖微微发酸。
这么久，所有人都在猜测她的离开，只有他读懂了这份不得已的放弃。
“也不算委屈。”许清沅摇摇头，努力稳住情绪，“是我自己选的。既然做了顾问，就该分清公私。”
嘴上这样说着，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想从前，想起滨屿海边黄昏，她举着相机，捕捉他台上瞬间的那些日子。
苏砚辞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怀念，缓缓开口：
“巡演还有很多站。”
许清沅疑惑抬眼。
“如果只是作为许清沅，而不是从前那位站姐。”他语速很轻，“有空的时候，拍几张风景，拍一拍沿途的城市，不用拍我，也没关系。相机不必永远锁起来。”
许清沅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用勉强。”苏砚辞补充，“只是，不必因为我，彻底放弃你喜欢的东西。”
远处助理的呼唤声传来，催促二人快点进场准备走台。
“我们该进去了。”苏砚辞说完，率先往前走去。
许清沅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底翻涌不停。
原来她当年放下相机背后所有的纠结与克制，他全都懂了。
秘密还没有完完整整摊开，可横亘在两人之间那道高墙，已经裂开更大的缺口。
她攥紧身侧的护理包，迈步跟上。
场馆大门敞开，里面舞台灯光已经开始调试。
只是这一次，许清沅心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尘封的快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