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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社畜出差记 沈时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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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予没让沈家来接。他自己叫车去了机场,到的时候,沈廷、林舒和沈薇已经在了。
沈廷穿了一身新定制的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林舒换了件暗红旗袍,妆容精致,笑容得体。沈薇站在他们后面,穿了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衬得模样娇俏亮眼,眉眼藏着几分期待。
同行的还有沈时晏,方华,沈越,沈时叙,沈衡和王莉。
沈越看见沈时予,叫了声叔叔,还说:“您今天真帅。”
大家都被逗笑了,唯有沈薇哼了一声,把脸扭向别处。
【系统:怨念值+100,来自沈薇。】
【系统:沈衡+10,王莉+10。】
专机是江家安排的,空乘人员服务周到,话不多。
沈廷坐在前舱,翻了翻座位上的行程手册,脸上的表情舒展开来。
林舒在旁边跟方华低声说着什么,沈薇戴着耳机靠窗坐着,沈衡一上飞机就开始盘核桃,王莉在旁边翻杂志。
沈时予坐在靠后的位置,与众人稍微有点距离,一路上没怎么跟别人说话。
飞机降落在海市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海市的空气比京市潮湿,带着一股春天特有的暖意。
舷梯下停着五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深色西装,戴白手套,是江家的管事。
“沈先生,沈太太,各位好。江家派我来接各位去别院。”
沈廷点了点头,率先上了第一辆车。沈时予被安排在第二辆,跟沈时晏、方华一辆。沈薇想跟上来,被林舒叫住了,塞进了第三辆。
车队从机场出来,一路往市区东边走。车窗外的风景从郊区的空旷渐渐变成城区的繁华。
沈时予靠着座椅,看着窗外,神色平静。
旁边的沈时晏正襟危坐,不太说话。方华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这边比京市暖和。”
“嗯。”
车队开了将近一个小时,驶入一片安静的街区。路两边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交错,遮出一片绿荫。
车停在一条巷子尽头,巷子里是一栋独立的别院,白墙灰瓦,院门不大,但进了院子之后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前后两进,前院待客,后院住人,院里种着几棵老石榴树,枝头刚冒出新芽。
江家管事引众人进了正厅,安排好房间,说了句“晚上江家设了接风宴,请各位稍作休息,六点会有车来接”,然后就退了出去。
沈时予被安排在别院东厢的一间屋子里。他把行李放下,走到窗前,推开窗。窗外是后院,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远处能看到江家主宅的轮廓,白墙黑瓦,层层叠叠,比京市的沈家老宅大了不知多少倍。
【系统:宿主,您老公家真有钱,这地方挺好看的。】
【系统:您不好奇江家主宅长什么样?】
“不好奇。”
【系统:那您好奇什么?】
“好奇今晚的饭好不好吃。”
【系统:……行吧。】
【系统:自从咱们落地海市,收到江聿风的怨念值+120。梁婉+60。江知意+40。他们家族不知道什么亲戚、朋友的零星贡献+400,累计共计620。】
【系统:宿主,我觉得咱们这趟海市之行,将会成为您人生最辉煌的时刻。】
傍晚六点,车准时到了。
接风宴设在江家主宅的偏厅,比前厅小些,但更精致。一桌两席,江伯衡坐在主位,旁边是梁婉。对面是沈廷和林舒。沈时予坐在沈廷下手,江聿风坐在江伯衡下手。两个人隔了半张桌子的距离,中间坐着沈衡和王莉。
江聿风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比上次随意些。他全程没看沈时予一眼,也没跟他说一句话。但该他举杯的时候他举杯,该他应声的时候他应了,礼数周全,挑不出毛病。
沈廷喝了几杯酒,话开始多起来。他举着杯子,对着江伯衡说了几句客套话,大意是两家结亲,日后多多来往,沈家虽然比不上江家,但京市那边还有些老关系,能帮衬的绝不含糊。
江伯衡听着,点了点头,回敬了一杯,说了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语气不冷不热。
林舒在旁边帮衬着,适时给沈廷续酒,又转头跟梁婉说了几句家常。
梁婉应了,但话不多,笑容也淡淡的。她的目光偶尔扫过沈时予,不带什么情绪,但沈时予能感觉到,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系统:宿主,梁婉在看您。她心里在说:可惜了,是个男孩。】
沈时予面不改色,夹了一筷子菜。
沈薇坐在末席,位置不太起眼,但她今天打扮得用心,脸上的妆比平日精致。她话不多,偶尔插一句嘴,声音不高不低,听着乖巧。但沈时予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往江聿风那边瞟。江聿风从头到尾没往她这边看过一次。
【系统:宿主,沈薇+350。她看江聿风看了七次,每看一眼,就产出+50的怨念值。】
沈时予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饭后,江伯衡让人撤了席,上了茶和果盘。两家长辈移步到茶厅,说是要最后核对一遍礼单和流程。
沈时予和江聿风不用参与,但也不能先走。两个人被安排在茶厅旁边的偏厅坐着,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谁都没开口。
安静了一会儿。江聿风低头看手机,沈时予端正坐着,偶尔看一眼窗外。院子里点了灯,光从窗格里透进来,落在地面上,一片一片的。
【系统:宿主,江聿风+80。您跟他坐在一间屋里超过十分钟了,他觉得有点烦。】
沈时予没理它。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安安静静地等着长辈们谈完。
晚上九点,车队把沈家一行人送回了别院。
沈廷喝了酒,进门的时候步子有点飘,林舒扶着他进了后院。沈衡和王莉早早就回了房间。沈时晏和方华也进了屋。
沈时予走在最后,穿过前院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院子里那几棵老石榴树在夜风里轻轻晃,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照在地上,斑斑驳驳的,清寂柔和。
【系统:宿主,今天一顿饭,收获不小。沈薇+550,梁婉+120,江聿风+200。剩下几十、几个的我给您统计一下,共计300。这才第一天,正式宴席还没开始,就已经超过文定大典的总和了。】
“嗯。”
【系统:宿主,您怎么不高兴?】
“没有。”
【系统:……可是您连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沈时予站在石榴树下,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圆圆的一轮悬在天上,清辉淡淡的,跟京市的差不多,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一个背景板不需要情绪。”
【系统:……您说得对。那明天催妆,应该也能收到不少。】
沈时予穿过前院,回了自己那间屋子。关上门,洗漱,上床,躺下。
窗外的院子静得很,偶尔有风吹过石榴树的声音。他闭上眼,一身松弛下来。
【系统:宿主,晚安。】
【系统:明天见。】
沈时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被子很软。他躺了一会儿,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沈时予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
他披了件外套走到窗前,推开窗。二门外停了三辆货车,几个穿着江家统一制服的人在往下搬东西。箱子是樟木的,红绸扎口,一箱一箱码在院墙根下,排了半院子。江家管事站在廊下,手里拿着单子,正在跟沈时晏对礼。
催妆礼到了。
沈时予看了一会儿,把窗关上,去洗漱。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沈廷已经在正厅里坐着了。他今天换了件深灰的中式褂子,头发梳得整齐,眼底噙着藏不住的笑意,周身皆是好事落定、家门抬势的自得。
林舒站在旁边,正跟江家管事说着话,语气热络,笑意盈盈、仪态端庄。
“时予来了。”林舒看见他,招了招手,“快来看看,江家送来的催妆礼。”
沈时予走过去,在桌边站定。桌上摆着层层叠叠的龙凤喜饼、软糯喜庆的重阳喜糕,还有成匣的干果蜜饯、成对的吉祥喜果,桌子旁边还有整头的鲜猪吉肘、通体金鳞的活鲤。件件成双成对,寓意圆满顺遂。除此之外,另有两箱成色极佳的绸缎云锦、成套的温润玉饰,是江家额外添的体面厚礼,规格远超寻常世家联姻。
沈衡往前凑了凑:“时予啊,你好福气。江家想的很周到,他们送来的催妆礼,按咱们京市的规矩,一样都不少。肘子寓意骨肉相连,鱼是年年有余,喜面是长长久久,年糕是步步登高,龙凤饼是成双成对,苹果是平平安安。这个不止是给沈家看的,也是给外人看的。给足了咱们沈家体面。”
沈廷闻言,连连点头。
林舒在旁边接了一句:“可不是。你看这肘子,挑的都是上好的前肘,鱼也是活的,一看就是凌晨现备的。”她转头看了沈时予一眼,“时予,婚礼上你多留心礼数,可不能辜负了江家的一番心意。”
沈时予没接她的话。
【系统:宿主,林舒+80。她看着这份厚礼,心里又羡又妒,偏还要装出和善关切的样子。】
沈薇也从自己房间走出来,目光落在那些描金礼担、莹润玉器上,睫毛轻轻颤着。她看着这份盛大隆重的催妆礼,心里又羡又涩。这些风光体面本该是沈家女儿的。
沈时予就因为有个好外公,才抢走了这一切!
她指尖悄悄攥紧裙摆,唇角那点勉强维持的温婉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漫开一层郁色与不甘。
她悄悄侧过头,往沈时予的方向瞥了一眼。
偏偏沈时予神色淡淡的,对着这满堂重金厚礼,半点波澜都没有,仿佛这些耀眼的东西,于他而言只是寻常物件,不值得放在心上。
【系统:沈薇怨念值+120。】
江家管事身着藏青暗纹锦衫,上前半步,身姿恭谨,声音沉稳洪亮,依着古礼道贺:“奉江家主君之命,前来催妆。良辰已定,吉日待访,愿两姓之好,琴瑟和鸣,岁岁安和。吉礼如期,静待新人移步,赴江家之约。”
话音落,侍者上前一步,将礼单双手奉上,请沈家清点签收。
沈廷抬手接过烫金礼册,指尖抚过鎏金字迹,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颔首:“亲家费心了,我们沈家记下这份心意。”
林舒跟着在一旁附和,又吩咐下人取来备好的回礼红包,递到管事手里。
沈薇垂着眼,听着祝词,心里那股酸涩妒火又往上翻了翻,脸上那层勉强撑住的温婉笑意再也挂不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快步走出了正院。
【系统:沈薇怨念值+220。】
林舒余光瞥见一道粉色身影匆匆消失在廊下,微微皱了下眉,很快又收回目光,继续和管事搭话,装作没有看见。
【系统:林舒怨念值+100。】
沈时予唇角浅浅勾了一下。
催妆礼清点完毕,江家管事又说了几句客套话。
接下来是过妆。
按规矩,发嫁妆得由沈家舅爷主事。舅爷不到,嫁妆不能动。
沈廷看了一眼站在廊下,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的沈时晏,轻声说了一句:“时晏,你来。”
沈时晏答应一声,站到中间去,开始指挥人往院门口搬箱子。
第一样抬出来的,是象征根基的万年青礼盒。红木雕花的匣子,里面铺着锦缎,一株万年青栽在青瓷盆里,叶片翠绿,根须扎得稳。
管事高声报了一句,声音洪亮。
“沈家发妆——万年青。”
江家那边派来接妆的人也喊了一嗓子。
“江家接妆——万年青。”
两边的声音在院子里一递一接,仪式感很强。
沈时予站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这般循规蹈矩的古礼婚嫁,倒也别有一番趣味,看着十分新鲜。
嫁妆一箱一箱往外抬。字画、文玩、存单、首饰,每一箱都贴着沈家的朱红封签。
沈时予看着那些箱子,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大多是容家备的,沈家可舍不得拿出这般厚重的家底。
嫁妆清点完,江家管事拿着登记册回了主宅。
下午还有响房的环节,那是江家的事,沈家人不用参与。沈时予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安安静静地翻书闲坐、打发时间,中间还睡了一小觉。
婚礼前最后一天,江家那边从晨起就开始忙,人声、车声、搬东西的动静隔着几条巷子都能听见。
沈时予靠在床头刷手机。
孙鹏发来一条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沈时予说“快了,就这一两天”。
孙鹏又来消息:“玩的咋样?多拍几张照片。”
沈时予淡淡敲下回了四个字:不拍,保密。
孙鹏很快发来消息:小气鬼。
沈时予关掉对话,没再回复。
今天的日程安排,前一天晚上江家管事已经跟沈廷交代过了。
上午是江家祠堂告祖。江聿风给先祖上香,并告知联姻之事。沈家长辈陪同观礼,沈时予不用露面。
这是规矩,两边都讲,婚前新人不宜见面,避冲撞。
所以,今天沈时予只需要待在别院,他伸个懒腰,有种带薪休假、偷得半日闲的愉悦感。
沈廷和林舒早早换了正装出门了,沈时晏也跟着去了。
余下沈家众人各寻去处,或是在房里歇着,或是出门闲逛,海市热闹繁华,景致氛围与京市完全不同,好玩的地方数不胜数。
沈薇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整天都没见着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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