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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陈南风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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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南风吃醋的事，林知意以为就那么过去了。
结果没过几天，她发现自己的手机日历上多了一条提醒。是陈南风拿她手机偷偷设的，上面写着：“问苏蔓要学费明细，看有没有多给。”她看了哭笑不得，把那条提醒删了。第二天又多了一条：“今天检查知意手机，看有没有苏蔓的聊天记录。”她又删了。第三天：“提醒知意，苏蔓年纪太大了。”她看着那条“年纪太大了”愣了半天，苏蔓才二十二，比她还小两岁，哪里大了。
她把陈南风叫过来，当面把手机日历翻给她看。“你设的？”
陈南风看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对。怎么了？”
“什么叫苏蔓年纪太大了？她才二十二。”
“对你来说不大。对我来说很大。”
“你十六。对你来说谁都大。”
“对啊。所以她大。”陈南风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手机还我。我还没设完呢。明天还有一条。”
林知意把手机举高了，没让她够到。“你别设了。再设我换密码。”
陈南风够了两下没够着，跳起来抢。林知意举着手机往后退，退到沙发边上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陈南风没收住，跟着扑过来，两个人一起摔进沙发里。手机飞出去落在靠垫上，陈南风整个人压在林知意身上，下巴磕在她锁骨上。
两个人都不动了。
林知意躺在沙发上，陈南风趴在她身上，隔着一层毛衣，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陈南风的头发散了，碎发垂下来，扫在林知意的脸上。她的下巴搁在林知意胸口，抬着眼看她，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有几根睫毛。
“你压着我了。”林知意说。
“嗯。”
“起来。”
“再躺一会儿。”
“陈南风。”
“你好吵。”陈南风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说，“让我趴一会儿。又不重。”
林知意没再推她。客厅的天花板在头顶上，白花花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陈南风趴在她身上，呼吸热热地喷在她脖子里，整个人软塌塌的，像一只趴在人腿上不肯走的猫。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开口了。
“知意。”
“嗯。”
“你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洗衣液。跟以前在山里的时候一样。”
林知意没说话。陈南风又趴了一会儿，然后自己爬起来了，理了理头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日历，把后面几天设的提醒一条一条删了。
“不设了？”林知意坐起来。
“不设了。没意思。”陈南风把手机扔回给她，“反正你也不听。”
“你设的那些本来就没道理。”
“我知道没道理。”陈南风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抱着靠垫，“我就是想设着玩。你删了就删了呗。”
林知意看着她。陈南风把脸埋在靠垫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又强装没事的劲儿。她忽然想起几年前在山上，陈南风蹲在院子里仰头看她，也是这副表情。
“陈南风。”
“嗯。”
“你过来。”
陈南风从靠垫里抬起脸。“干嘛？”
“过来。”
陈南风挪了两下，挪到她旁边。林知意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像拍一只小狗。陈南风皱了一下鼻子，但没有躲。
“你吃醋可以。”林知意说，“但别闷在心里自己瞎琢磨。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
“说了你又嫌我小气。”
“不嫌。你说。”
陈南风想了想。“那你以后上课不许关门。”
“我上次答应你关门了。”
“我说的是苏蔓的课不许关门。赵铭的课可以关。”
林知意看着她。“为什么赵铭的可以关，苏蔓的不行？”
“赵铭是男的。男的我放心。苏蔓是女的。女的我不放心。”
林知意盯着她看了三秒，没忍住，笑出了声。陈南风被她笑得有些恼，推了她一把：“你别笑。我说认真的。”
“你认真的逻辑就是男的安全女的不安全？”
“对。”陈南风理直气壮，“你以前在山里教那么多年书，男老师也有，我吃醋了吗？没有。可苏蔓一出现我就浑身不舒服。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苏蔓看你的眼神跟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林知意看着她，陈南风也看着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日光灯管还在闪，一明一暗的。
“所以你是在吃你自己的醋？”林知意问。
陈南风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抓起靠垫砸在她身上。“你正经点！”
林知意接住靠垫，笑得肩膀直抖。陈南风又砸了一下，这次砸在她脸上。林知意把靠垫拿下来，收住笑，看着陈南风。女孩气鼓鼓的，腮帮子鼓着，眼睛瞪得溜圆。
“行了。”林知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答应你。苏蔓的课不关门。你随时可以来查岗。”
“真的？”
“真的。”
陈南风满意了，把靠垫抱回怀里，窝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知意。”
“又怎么了？”
“你刚才笑的时候好看。”
林知意偏头看她。
陈南风把脸埋在靠垫里，声音闷闷的：“我说真的。你平时不常笑。但每次被我气得不行的时候反而笑得最好看。”
林知意站起来，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少贫。”
“哎哟。你又弹我。”
“弹你是让你记住，别天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好好画你的画。”
陈南风捂着脑门，嘴上哎哟哎哟地叫，但眼睛里全是笑。林知意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周末苏蔓来上课，你来不来？”
陈南风从沙发上弹起来。“来！”
“那你自己搬个凳子坐旁边。别捣乱。”
“我不捣乱。我就坐着画画。画你和苏蔓。”
“画我们干什么？”
陈南风弯起嘴角。“画下来存着。以后吃醋的时候拿出来看看，提醒自己别想太多。”
林知意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进厨房做饭去了。陈南风在客厅里哼歌，哼的是《南风》的调子，词被她改了，唱的是“苏蔓苏蔓快走开，知意是我一个人的”。声音不大，但厨房听得清清楚楚。
林知意站在灶台前面切菜，刀剁在案板上咚咚响。她剁了两下，嘴角翘起来，怎么都压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