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收工未》求沐

8、打工人的日常八卦 凌晨时分的

　　凌晨时分的街巷，行人寥寥，只有一处便利店内亮着灯。身裹一件风衣的徐助理将零钱放在收银台，端着碗鱼丸，将另瓶啤酒递给审计阿伦。
　　两人在台阶上蹲下来，阿伦先一步开启啤酒的拉环，滋啦一声，甚至有白色的泡沫涌上封口。
　　“哟，饮惠比寿哇，徐哥今天真阔绰呢。”
　　徐助理无奈笑了下：“那你慢慢喝吧。”
　　阿伦喝了一口，叹道：“好酒，比我平日喝的都有回甘哦。”
　　徐助理低笑出声。
　　他一边喝，一边塞了口鱼丸：“不是我讲呀，徐哥。何生今日让我们加班搞内部，是不是有什么大龙凤呀？”
　　徐助理从竹签上把鱼丸咬下来，一边嚼一边含糊说话：“有什么大龙凤啊，东西不见了，面都没了喽。”
　　阿伦嚼鱼丸的动作慢下来，压低声音凑近徐助理：“听说是法务部里面有内鬼，要严查呀？”
　　徐助理瞥了阿伦一眼，把鱼丸咽下去：“不要胡说八道呀，那事现在都没着落。乱传谣言小心工作都保不住。”
　　阿伦连忙点头应声，又忍不住问：“徐哥，我这几日对账本，有件事一直不敢问……何生当年在海外那个局里，真输了几亿面不改色？他哪来那么多现金流啊？咱们公司的账面都没这么大窟窿。”
　　……因为那不是他的哇。
　　徐助理咬了口鱼丸，没接话。
　　阿伦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我猜……是不是老董事长那边的信托基金？海外新项目试水那笔？”
　　徐助理插竹签的动作一顿，面上不动声色道：“阿伦，做审计的呢，最要紧的就是嘴严。”
　　阿伦愣了下，声音压得更低：“那就是真的？”
　　徐助理移开目光，继续吃鱼丸：“我没讲。”
　　阿伦却越问越起劲：“那去年年终奖金扣两成，就是赔那笔？”
　　那是从他私人账户上补的啦，老董事长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徐助理仰头灌了口啤酒，压下去年年终奖不翼而飞的痛，心里叹气，有着说不出的沧桑。
　　“你再多问，明年扣三成。”
　　阿伦沉默片刻，最终改作吃了一颗鱼丸。
　　也是这个时候，徐助理口袋内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夜晚的宁静。徐助理连忙接起电话，示意阿伦噤声。
　　“何生？”
　　“送杯朱古力来。”电话内是温吞散漫的声音，“菠萝包要酥一点。”
　　“收到，何生。”
　　徐助理听到对面挂断电话，把最后几颗鱼丸塞嘴里，站起身子：“走了，开工了。”